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三十 马骥良与唐蕊青梅竹马 这一天,马 ...
-
这一天,马骥良的母亲李静兰参加了一个老教师联谊会,在会上她遇到了以前的同事苏婉怡,俩人曾在同一所高中任教,两家住邻居,马骥良小时候就是喜欢到苏婉怡家找小姐姐去玩,不倒天黑都叫不回家。后来,苏婉怡调到了离丈夫工作单位较近的一所初中任教,俩人才慢慢联系的少了,退休以后,更是中断了联系。这次老朋友重逢,感到格外亲切,自然也就关心地询问起彼此孩子的情况来,苏婉怡说到她的女儿唐蕊,不由得老泪纵横,夸女儿从小聪明漂亮,可惜命运多舛,遇人不淑,如今落得单身一人,带这个年幼的女儿,跟他们老夫妻一起生活。
“唉!没法跟人说呀,她那个前夫偏偏和我的亲外甥女搞外遇,蕊蕊和她这个表妹都是独生子女,从小一块长大的,比亲妹妹还亲,一个是她亲密无间的老公,一个是她视同亲妹妹的表妹,俩人同时背叛了她,蕊蕊心里的苦谁能理解得了哇。”苏婉怡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杜芳小时候经常到苏婉怡家里找唐蕊玩,李静兰也见过她几次,没想到小时候嘴巴乖巧的杜芳长大了变得如此没人味。
听苏婉怡这么一说,李静兰拍了拍苏婉怡的肩膀,也跟着一声长叹:“都说儿女是冤家,这话一点不虚,我那个儿子的命也比蕊蕊强不了多少。”李静兰就把马骥良在美国读书期间跟李珊珊结婚、又离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婉怡。
俩人顿时有了同病相怜之感,李静兰说道:“蕊蕊这孩子从小我就看好她,她身上那一派子大家闺秀的风范,是装都装不出来的,那时,我对她就有想法,后来,听说她们大学里有个富家子弟追她追的紧,我也就断了这个念头。如今却落得这样,可见那些富家子弟仗着自己家里有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对好女孩也不懂得珍惜。”
苏婉怡深以为然,又问马骥良如今谈没谈女朋友,李静兰就猜到苏婉怡有心凑合唐蕊和马骥良,唐蕊这孩子本身没得说,人长得端庄高雅不说,性格也是落落大方,工作能力也强,最要紧的是对老人孝顺,是个百分百的好儿媳人选,美中不足就是她如今带着个女儿,马骥良虽说也离过婚,但起码是短婚未育,她担心马骥良没有做过父亲,难以接受唐蕊的女儿。
但在苏婉怡的眼里,就算女儿带着外孙女嫁人,也照样该嫁个好男人,因为女儿太优秀了。“实在不行,外孙女素素由我们夫妻来带,我们年纪也不算大,收入还好,身体尝健康,带素素不成问题,所以,根本不必考虑素素会成为蕊蕊的负担。”苏婉怡试图打消李静兰心中的顾虑。
李静兰也不是没想过,以马骥良目前的身价,找个未婚的女孩子一点不成问题,但是,如今的年轻女孩子,娇生惯养的,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娇气任性不说,还浮躁得很,李静兰是一眼也看不上。比较而言,唐蕊稳重大气,知书达理,又经受到过不幸婚姻的洗礼,肯定会更懂得珍惜感情。想到这里,她对苏婉怡说:“苏姐,要不就让蕊蕊和骥良他们试着交往交往,成不成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苏婉怡立刻说好。
回到家里,苏婉怡总是就有意无意的在唐蕊面前,提到她过去的同事李静兰阿姨,说她的儿子把马骥良从美国留学回来,拿了博士学位,在医大当教授,你们小时候一起玩过的,这么多年没见了,把他的电话给你,有空你们联系一下。唐蕊觉得奇怪,母亲自从参加了一次老教师联谊会后,就老在她面前提李阿姨的儿子,还让自己和他联系,俩人虽说小时候关系不错,但这么多年没联系了,特别是自己现在这样的身份,跟人家联系什么,有这个必要吗?
李静兰这边也有一搭无一搭的跟马骥良提起唐蕊来,说她如今在一家风投公司任高管,去年也离了婚,你们姐弟小时候关系不错,你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你苏阿姨一家搬走了,我还带着你到她新家去过几次呢,放暑假时唐蕊也来咱家玩过几次。后来,我和你爸分了手,我心情不好,也懒得交往人,再加上你和唐蕊的功课也紧了,咱们俩家就没怎么走动,你和唐蕊好像也没再见过面吧。
马骥良听了不仅暗笑,其实他和唐蕊后来不但见过面,还在同一所高中上了两年学呢,记得马骥良跟李静兰说过这事,看来李静兰真是老了,竟然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那还是在马骥良上高一的时候,有一天,在学校门口,老远的就见到一个高个的女孩子对着他在笑,马骥良一愣神,以为人家认错了人,刚想走开,那个女孩子就跑过来摸摸他的头,叫道:“良弟,不错呀,你也考到实验来了,嗯,让我看看,个子长高了一点,就是还像小时候一样瘦。”那个女孩原来是已经在这里读高二的唐蕊。
小时候,马骥良家和唐蕊家住对门,唐蕊发育早,个头长得快,马骥良小时候不大长个儿,还特别瘦,虽然俩人只差了一岁,唐蕊却比马骥良高了半头,俩人看起来像是差了三四岁的样子。
马骥良总喜欢跟在唐蕊的屁股后面,甜腻腻地叫着“蕊姐,带我玩吧。”
和唐蕊要好的那帮女孩子都嫌弃马骥良既不会踢毽子,也不会跳橡皮筋,光会瞎捣乱,所以,都不愿意带马骥良玩,她们千方百计地要唐蕊甩掉这个小尾巴,结果,唐蕊宁可得罪那帮小姐妹,也要带着她的良弟玩。所以,在马骥良最初的社会关系里,接触最多的异性就是唐蕊,那时的唐蕊一度成为他评判女性的唯一标尺。
后来,唐蕊随着妈妈工作调动,搬到了城西,俩家离得远了,交往也少了,慢慢地失去了联系。没想到在高中的校园里,俩人又重逢了,马骥良发育晚,外貌变化不大,唐蕊一眼就认出了他。唐蕊却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近一米七的个头亭亭玉立,一张标致的鹅蛋脸上嵌着一双水汪汪的杏仁眼,方方正正的额头,又高又直的鼻梁,红菱角一般俏丽的唇线,无不显示出这个十七岁少女炫目的美丽。后来,马骥良在宿舍里听说,男生们给全校的美女排名次,唐蕊竟然被公认为是当之无愧的Number one,马骥良那时情窦未开,并不以为然。他承认自己也喜欢唐蕊,但他喜欢唐蕊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是因为她学习成绩好。
前面说过,李静兰对马骥良的要求严苛,各门功课成绩要争取班级前三,最差也不得掉出前五名。虽然马骥良资质并非特别出众,但他贵在头脑灵活,见到唐蕊后,摸清楚了唐蕊成绩优异,正好唐蕊又比他高一级,他就把唐蕊各阶段考试的试卷都要来,装订成册。每到阶段考试和期中、期末考试前,他都先找到唐蕊相应阶段的试卷做一遍,不对的地方再看看唐蕊是怎么做的,做到心中有数、胸有成竹,果然,马骥良高中的成绩一直遥遥领先。后来,唐蕊以优异成绩考到了财经大学,马骥良在一年以后也考到了医科大学。火热的校园生活,让两个年轻人在各自的大学里如鱼得水,忙于学习、生活、参加各种活动,彼此之间也没再联系。
马骥良的书柜里至今还存放着一摞唐蕊当年的试卷,已经装订成整整齐齐的几大本,上面娟秀的小字仍然清晰可辨,最让马骥良佩服的是,唐蕊各门功课的成绩全优,最差的一次是94分。
现在李静兰突然跟马骥良提起唐蕊来,马骥良的印象仍旧停留她在高中时代样子。大学时代,马骥良认识了舒曼,并对她一见钟情,他也曾不由自主地把唐蕊和舒曼做了一番比较,觉得俩人都是他喜欢的类型,如果说舒曼是一株雨后空谷里的兰花,清雅幽香,那么,唐蕊就是一朵摄影师作品里的荷花,淡雅适宜。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过了二十五六年,马骥良屈指算来,唐蕊也该三十好几了,当年的唐蕊高雅聪慧,不知道是多少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如今年纪轻轻,却落得跟他一样形单影只、孤家寡人,倒是那些相貌能力都一般的女性,却拥有幸福美满的婚姻,这教马骥良怎么都想不通。
今天正好是周六,马骥良陪母亲吃午饭的时候,李静兰又提到唐蕊,不禁又是一番唏嘘:“这世道是怎么了?像你这样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偏偏遇到李珊珊那样的骚货,恨不能把全世界的男人都拉到她床上去;像唐蕊这么好的姑娘,偏偏嫁给猪狗不如的前夫,竟然还和她的表妹乱搞,被唐蕊捉奸在床,你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李静兰愤愤不平地唠唠叨叨。
马骥良知道母亲发泄不满的时候,不能劝阻,越劝话越多,就低头吃饭,一言不发。李静兰见马骥良并不回应她,这才打住话头,好像又想起什么事情,紧忙找来自己的手机,从里面调出一个号码,一边给马骥良看,一边说:“这是唐蕊的手机号,有时间你约她出来聊聊,你苏阿姨说蕊蕊离婚后,心情一直压抑的很,跟谁都不交往,他们老俩口也劝不到她的心里去,如今你们俩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你也别老在家里闷着,出去一块玩玩,权当散散心呗。”
马骥良把唐蕊的号码输入自己的通信录,对李静兰说:“好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算是给蕊姐做做心理辅导吧。”李静兰一听,正中下怀。
唐蕊正在哄素素睡午觉。素素是送的全托,平时在幼儿园,这个点自己早就自觉地爬上小床睡午觉了。周六,在姥姥家里,有妈妈陪着,她就一下子丧失了自觉性,撒娇地缠着妈妈,让妈妈陪自己午睡,唐蕊只好带着素素到她们的房间里去,俩人一起躺下,素素又让妈妈讲故事,别看唐蕊工作上聪明能干,论讲故事,却不是个称职的妈妈,绞尽脑汁编了几个故事,闹腾了快一个小时,好不容易才把素素给哄睡了。
这时,唐蕊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怕惊醒了素素,她赶紧跑出去接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你好,是蕊姐吗?我是马骥良。”
“马骥良?奥,想起来了,你是良弟,你好,良弟。”
苏婉怡在自己的房间,听见女儿在电话里喊“良弟”,就知道是马骥良来电话了,心里不禁一阵暗喜,竖起耳朵来听唐蕊在说什么。
马骥良在电话里说道:“蕊姐,没影响你午休吧?我听说大公司里午间没有午休时间,以为蕊姐没有午休的习惯,才敢给你打电话的。”唐蕊忙说:“没关系,我平时的确不怎么午休。再说已经一点半了,也过了午休时间。”
马骥良这才缓缓说道:“是这样的,蕊姐,我们已经有十几年没见面了吧,有时候想起小时候跟在蕊姐后面调皮捣蛋的事情,还挺怀念的。如果蕊姐不忙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叙叙旧如何?”
唐蕊一听马骥良的语气亲切却不失客气,让人不好拒绝,她犹豫了一下,正好看见母亲在卧室门口朝她使眼色,叫他答应马骥良的请求。她便一口答应下来,说道:“可以啊,去什么地方坐坐呢,良弟,你定吧。不要去那些高档会所和咖啡厅,一到了那里,好像又是要谈工作,我有心理障碍。”唐蕊笑道。
马骥良就说出一家档次中等的茶室,环境优雅,位置也容易找到。唐蕊一听,离母亲家不远,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不知道马骥良过来方便不方便,马骥良说他开车半小时之内就能到,唐蕊一听,就在电话里说道:“那好,我们半小时后再见。”
唐蕊第一眼看见马骥良的时候,心里暗暗纳罕,上高中时还是瘦瘦小小的马骥良何时长得这么高挑了,从前一张瘦小的脸蛋如今完全长开了,棱角分明的五官十分有立体感,鼻梁上架着的一副金丝边眼镜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儒雅。看见唐蕊进来,马骥良立刻站起来,微笑着伸出右手来和她握手,若不是他象小时候一样,甜甜地叫她一声:“蕊姐”,唐蕊都不敢认他了。
而马骥良一眼就把唐蕊认了出来,因为唐蕊除了身材丰满了一些,脸蛋圆润了一点,长长的马尾辫盘成了一个优雅的发髻,其他的地方和她读高二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差别。听马骥良夸自己年轻,唐蕊不禁苦笑道:“哪里哪里,这些年遇到这些事,心境不好,都已经老了,特别是心老。倒是良弟比先前英俊潇洒了,一派学者风度。才听我妈说,你已经做了医大的教授,前途无量,我都替你高兴呢。”
马骥良忙谦虚的说道:“我算什么教授?不过是混了个副教授的空名衔罢了,蕊姐还不知道我,从小就资质平平,又不肯用功,当年蕊姐还经常告诫我不要老耍小聪明,蕊姐还记得吗?”
唐蕊笑道:“怎么不记得?你上高中的时候,比我低一届,总是在每次考试前把我上一年的考卷先做一遍,你也知道,高中学的那些东西每一届都差不多,考卷也大同小异,所以,你的成绩就一直很好,其实,你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俩人正说笑着,穿着一身唐装的侍者走了进来,问他们二位喝什么?马骥良让唐蕊点,唐蕊不好意思地说:“我对茶可是一窍不通,平时在公司也没时间泡茶,都是一杯速溶咖啡应付了事,良弟,还是你点吧。”
马骥良一看茶单上有蒙山新绿,就说道:“古人云:扬子江心水,蒙山顶上茶。不管那个蒙山是不是此蒙山,我们就点它了。”侍者微笑着出去,一会儿就将一壶热气腾腾的绿茶端了过来,给他们二位各自倒上一杯,轻轻放在面前,将续热水的暖瓶放下,才退了出去。
俩人端起茶杯,慢慢地品尝起蒙山新绿的味道,一时间幽静的茶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俩人仿佛沉浸在茗茶的芬芳里,一时没了话题。还是马骥良打破了沉默,问道:“蕊姐,你想没想过再找个人,好好享受以后的人生?”
唐蕊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不满良弟,我这人外表看起来挺健康,其实我有病,即使再找,人家也未必会和我过得久。”
马骥良一听唐蕊的话,就劝道:“现代医学都这么发达了,有什么病,只要及早治疗,是完全可以治愈的,蕊姐不必灰心丧气,我的那些同学分布在全省大大小小的医院里,你想找那各专业的,尽管说,我都可以找到人给你帮忙。”
唐蕊摇摇头说:“良弟,我这病不好治,我也找几位专家看过,他们都说这病药物是治不了的。”一边说,唐蕊一边低下了头。
马骥良以前见过的唐蕊总是昂首挺胸,素面朝天,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这么颓废失望的唐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心里不禁一动,生出几分怜爱之情。他轻声说道:“蕊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愿意说出来,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这几天听我妈说了你的事情,心里挺郁闷的,我不忍心看你……,看你妈妈为你操心难过。”
马骥良的话一出口,压抑已久的唐蕊眼泪夺眶而出,多少个日子,在公司里,她不敢流露出一点软弱和悲哀,因为她知道有多少人正盯着她的职位,千方百计地想取而代之;在家里她不敢痛哭流泪,因为她知道父母亲对她寄以厚望,她不忍心让他们痛苦和失望。只有在幼年的朋友马骥良面前,她才敢放肆地让自己的眼泪痛快地流淌。
马骥良没再说什么,他理解唐蕊的心情,因为当年发现李珊珊背叛他以后,他也有过相同的心境,痛苦绝望、悲伤挫败感,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灵,令他压抑的透不过气来,甚至一度失去了生活的勇气。经过好几年的内心挣扎,他才重新活了过来,正因为有同样的经历,他才懂得唐蕊,愿意帮助她快点走出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马骥良默默地递过几张面巾纸,让唐蕊痛痛快快地哭个够,只有这样,她淤积在胸中的块垒才能完全释放出来。不知过了多久,唐蕊才收住了眼泪,马骥良说道:“蕊姐,其实你不必那么坚强,女人嘛,该哭的时候就哭,该软弱的时候就适当示示弱,也许会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些,你说呢?”
唐蕊信服地点点头说:“是的,我也知道男人不喜欢女强人,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我从小就被父母要求,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比男孩子差,我也努力做到了,可惜……,唉!也许,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我在职场上得到的太多了,感情上就该失去一些吧。”
马骥良把唐蕊杯中的冷茶倒掉,给她重新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说:“蕊姐,今天我可是跟我妈打了包票的,要做你的心理辅导师,让你这一年的坏心情一扫而光,现在,你心里觉得好些了没有?”
唐蕊破涕而笑道:“好多了,马教授,只是你做心理辅导是否要收费?”马骥良一本正经地说:“像你这样的熟人可以打三折,不多要,你把今天喝茶的费用付了就行。”
唐蕊笑道:“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调皮,对了,良弟,听我妈说你在那边也离了婚,以后有什么打算,也打算一个人这么过下去吗?”
马骥良连忙摇头道:“我可不想做苦行僧,一个人过一辈子多没有意思啊?只是我还没有追到我想追的人,感情进入空档期而已。”
唐蕊笑笑,说:“看来留过洋的人就是不一样,比我们感情豁达得多了。”
马骥良马上纠正她说:“这和留不留洋没有关系,和人的性格、世界观有关。蕊姐,你太放不下一些东西,比如说面子、骄傲。”
唐蕊点点头说:“是的,你说的没错,我刚才没敢告诉你我的病,就是因为面子问题,其实,我有……性冷淡的毛病,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