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慕而栖》青易

7、邽阳王府 邽阳王

　　邽阳王府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后日是城主慕珏三十寿诞，祝寿者自半月前就络绎不绝。
　　和璧隋珠奇珍异宝收了无数，寿礼堆了足有山高。
　　小玉随着慕珏一行人也来到了邽阳王府。
　　胡子花白的王府老管家赵忠亲自接了他们进去。
　　“王叔一切安好？”慕谦父亲成王是先皇的第三子，当今圣上是先皇第七子，邽阳王慕珏是先皇十一子，也是先皇最小的儿子。
　　“小王爷好着呢，劳世子爷挂心。”赵忠自慕珏幼年就在身边伺候，年纪大了便帮着打理王府。
　　老管家赵忠引着慕谦三人去见过邽阳王。
　　小玉慕鹤被王府下人带下去安顿。

　　蘅芜苑，邽阳王府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庭院。
　　院子里奇花异草、假山流水，错落清幽，房间内陈设富贵雅致。
　　小玉慕鹤各自去房间歇了。
　　直到月上中天，慕谦三人还没有回来。
　　小玉睡不着，就在偌大的王府里闲逛。
　　不被府中侍卫发现对她来说倒不算难事。
　　湖边有一座精巧的小楼，匾额上有三个大字，小玉不认识。
　　小楼后面不远是一座巍峨的楼阁，灯火通明。
　　小玉透过一扇半敞着的窗户，向屋内打量。
　　比她住的那间屋子大了两倍不止，空旷简单陈设却华贵非常。
　　一张垂着帘子的雕花大床，床边脚踏上散落着一堆衣裳，帘子后面是男子粗重的喘息和女子娇软的吟哦。
　　小玉回身要走，无意间瞥见散落的衣裳堆里有莹莹光芒，定睛一看，是一块润白玉佩，与自己颈间那颗珠子颜色极为相配。
　　没有多想，小玉从窗户飞身进了屋，落在床边脚踏跟前。
　　小玉附身拾了玉佩，拿在手里把玩了下，又飞身出去了。
　　床内的邽阳王嗤笑一声，哪里来的女飞贼，胆子大的很。
　　她一落地的时候他便发觉了，帘子上映出的影子纤细窈窕。本想吓她一吓，逗她一逗，可他这厢还没来得及撩开帘子人便消失无影了。

　　回到蘅芜苑，明月依旧挂中天。
　　院里回廊，小玉凭栏而坐，举着刚得的玉佩就着月光细细观赏。
　　月下女子小脸苍白，双眸深幽，樱唇红嫩，下巴尖尖，气质清冷似仙，容颜娇媚若狐。
　　慕谦今晚喝了不少酒，本来不觉得如何，此刻撞见这幅月下美人图，胸口一阵阵燥热悸动。
　　待走近看清她手中的玉佩，一霎间酒意便全醒了。
　　“哪来的？”
　　“偷的。”小玉把偷的说的跟捡的一般平静坦然。
　　“这玉佩是邽阳王的随身之物，你如何偷得？”慕谦为之气结，却也好奇。
　　“睡觉时偷的，它在地上。”小玉的话虽简短，慕谦却也明白了个大概。
　　“你进了广寒楼慕珏寝室？”能避开侍卫靠近广寒楼，登堂入室而不被邽阳王发觉，这女子轻功何止是高强。要知道，邽阳王府的侍卫很多都是先皇御赐的大内高手，慕珏本人也是自幼习武，武功深不可测。
　　“不知道。”
　　“我不识字。”小玉难得补充解释了一句。墓中六年不曾开口，乍一开口难免生硬涩哑，出来这三个月虽然渐渐好了很多，但仍是有些语迟声沉，句辞不全。
　　“莫要乱走，邽阳王府不比一度楼。”一度楼，她要不是妓子该多好。
　　慕谦心里一惊，她是不是妓子有什么干系，蕙儿还在等着自己。拿到这千年灵芝，治好蕙儿的病，他们就可以完婚了。
　　自己喜欢她，收了就是了，纳进王府莫说父王母妃不同意，他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景蕙自小与自己定亲，延卿更是跟自己情同手足，他们也是万万不可辜负的。

　　蘅芜苑正厅宽敞讲究。
　　慕谦、石渭涯、叶延卿、小玉依次而坐。
　　慕谦身后站着慕鹤。
　　慕鹤本名薛玉，自小侍奉慕谦，后因成王妃看中，将她收为义女，改名慕鹤。却因慕鹤坚持，仍就跟萧龙萧虎一样随侍慕谦左右。
　　“守卫森严的邽阳王府，小玉姑娘你，也能如入无人之境，顺手牵羊，额不，来去自如，轻功简直了得。”
　　“小玉姑娘可愿意帮我们一个小忙？当然，想要什么随你开口。”叶公子循循善诱。
　　“好。”小玉想要个猎户那样的男子陪着她，可她总不好张口说，我想要个相公。他们对她不错，送她衣服，还肯让她跟着，她也很想回报他们。
　　“你昨日去的是邽阳王居住的广寒楼，广寒楼西南临水有一座精巧小楼，叫玲珑阁。”慕谦手指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玲珑阁三个字，字迹遒劲清峻。
　　“你进去帮我们换一样东西出来。”慕谦说完，扬升唤了萧虎进来。
　　萧虎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黑色檀木匣子，放到小玉面前桌子上。
　　小玉抬手将它打开，里面是一株灵芝。
　　灵芝呈褐紫色，叶片堆叠，小而厚润，与平素见到的不太一样。
　　“玲珑阁里有一株与它差不多的灵芝，将它们调换了，把那一株带回来。”慕谦起身走到小玉跟前拿起灵芝。
　　“事成之后，想要什么随你说。”他低头对上小玉的眼睛，眼里幽深浓黑，让他想起了墓里的那池古潭，冰凉沉寂，让人心生绝望。
　　小玉接过他手里的灵芝，转身出了蘅芜苑。
　　慕谦使了个眼色，萧虎跟了上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小玉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株灵芝。
　　众人又惊又喜，这么快就的手了！
　　“门窗都锁了。”小玉一句话，兀自欣喜的众人，如被兜头浇了盆冷水，僵住了。
　　萧虎随后也进来，冲着慕谦躬身、点头，慕谦回了一个知道了的眼神。
　　“萧虎，你教她开锁，今日先散了吧，明晚寿宴之后再动手。”慕谦撂下一句，率先走了。
　　慕鹤紧随他身后，也跟着出去了。
　　“小玉姑娘，不带这样玩的。”叶延卿还待再说，被石渭涯堵了嘴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