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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温泉山庄 苏泱漂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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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照进崇远殿内,驱散了些许阴霾。
宇文璟问道:“孟博远所说之事,三郎认为如何?”
宇文姣道:“苏相从来不好听琴,或许是孟将军看错了。”
“谁说找琴师就是听琴,”宇文璟哼了一声。
“如果不是为了听琴,那更加没必要了,”宇文姣笑道,“我相信以苏相条件,纵有需要,也还不至于冒着被抓到把柄的危险去那种地方。”
宇文璟想确实有理,自己是关心则乱,但转念一想,孟博远如此如此少年英才不也是……
知道父皇心中疑虑,宇文姣道:“孟将军是多情的少年人,此事难免,苏相却又不同了。”
宇文璟点头,道:“此事还需等谢大人查证。”
辅国将军府内,二皇子抿了一口茶,“我听说你在南风馆看见苏泱了?是真的?”
孟博远道:“你消息倒是灵通,不错,我那天……”
那天孟博远照例找暮蝉谈心,不巧暮蝉正有客人,便找了间空房等了一会。偶然向外看,却见苏泱路过。
问了下人才知道,苏泱是从暮蝉屋里出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二皇子摇摇头道。
“为何不是相由心生?”孟博远冷笑。
星汉阁外种了一棵桂树,此时不是花开的季节,深绿的叶子郁郁葱葱,投下一片清凉。
苏泱接住一片落叶,读了上面讯息,面上露出一抹冷笑。
孟博远没有说谎,他也的确从未去过南风馆。因为那天孟博远所见不过是一个幻象。
暮蝉其实不是他的人,暮蝉是一个为了复仇甘愿牺牲所有,可怜又可敬的人。
至于侍卫长张力行,他与皇帝倒是无仇无恨,可惜他有家人。
上位者大多不会理解下位者的苦楚,就算理解,也更不会在意。他替张力行解除困境,为其家人安排后路,所以张力行甘愿为他赴死。
如果能洞悉人心,那么无论想收买谁,都是一件简单的事。
参与此事的所有人中,只有一人知道他的身份,现在那个人也已经死了,而那人绝不会泄露半点。
所以无论谢鸿辉怎么查,结果当然只有一个。
七天后,太极殿上,百官面前,赵成和宣布结论。
此事乃江湖组织狂龙寨所为,侍卫长张力行被重金收买。贼人阴险狡诈,若事成,既能刺杀皇上,又能嫁祸丞相,乃一石二鸟之计。
百官听罢不敢议论,只口称皇上圣明。
孟博远心说:谁信谁傻。
深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再将浊气呼出,苏泱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苏泱终于被允许走出皇宫,心中感慨自由的可贵。这些日子宇文璟不许他下床,补品又不断,被养得感腰都厚了一圈。
然后才注意到宇文姣在等他。
宇文姣道:“上车。”
苏泱眨眨眼,“二皇子殿下?”
宇文姣笑道:“替你洗尘。”
苏泱顺从地上了车,问:“三皇子要载我去哪?”
宇文姣不答,只说是个会使人放松的好地方。
皇子的马自然是极品中的极品,不多时就到了京郊一处庄园,上书:浮光掠影。
宇文姣道:“此处本来只是私宅,动土之时才发现竟藏有温泉,于是老板就顺势改成温泉山庄,听说生意还不错。今日我将这里包下了,客人只有我们两个。”
苏泱谢过,二人并肩入内。
院中布置清雅,花草树石错落有致,亭台楼阁装饰精巧,飞檐下挂着白瓷风铃。
室内装饰以淡雅为主,在宇文姣眼中,苏泱走在其间,显然美成了一幅画。
宇文姣领着苏泱走到池边,挥退了下人,先脱了衣服。苏泱也不扭捏,三两下将衣服除了,走入水中,让宇文姣不禁有些遗憾。
雾气蒸腾,冰玉一般的肌肤微微发红,苏泱舒服了叹了一声。
宇文姣走到苏泱身侧坐下,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拿起一旁备好的酒壶道:“苏相可要饮一杯?”
苏泱道:“酒使人昏昧,所以我从不饮酒。”
宇文姣笑道:“你终于肯在我面前自称‘我’了?”
苏泱忙道:“是臣失言。”
宇文姣道:“我喜欢这种失言,这说明我们之间总算是亲近了些,你也别总叫我三皇子,显得太生疏。”
苏泱道:“那要如何称呼?”
宇文姣道:“我乳名昤君,你可这样称呼我。”
苏泱道:“恭敬不如从命,无人之时我便这样称呼……灵君?”
“日令昤,”宇文姣道,“日光的意思。”
“是个好名,”苏泱道,“昤君称我重光即可。”
苏泱漂亮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淡粉的肌肤上,晶莹水滴流淌,宇文姣呆了一瞬,忙掩饰般,低头喝了一杯道:“看来我俩的确有缘。”
二人泡了小半个时辰才起身,宇文姣拉他用膳,苏泱笑说让宇文姣先去,自己稍后,宇文姣仿佛明白了什么,想着是自己疏忽,竟忘记苏泱也是肉身,便自行去了。
苏泱在长长的走廊转了七八个弯,至一阴暗处,收起笑容道:“出来。”
无人应声。
苏泱心中冷笑,这妖修为不低,大约是个水生妖怪,平时借着温泉吸人精气,方才他在所以不敢来犯,但难保哪天宇文姣独自前来不会着了道。
虽无大碍,但总归对身体不好。
见这妖不现形,苏泱打开扇子似是随意一扇,再一转,弥漫的妖气汇成一处,渐渐凝聚成形。
此怪鱼头人身,呲着满口獠牙,大约是化形时偏差了,丑陋渗人。
怪鱼思维简单,看不出苏泱修为便以为浅薄,张着大嘴朝苏泱扑了过来。
苏泱将扇子合拢,在鱼怪扑上来时拿扇子一抵,登时腥气满布,血肉飞溅。
苏泱闪身避免淋了一身污秽,手中聚起黑色火焰,往地上一扔。
火焰只在妖怪血肉之上燃烧,不伤其余分毫,不过片刻就将怪鱼存在痕迹完全抹消。
苏泱整了整衣服,离开。庄园仍是寂静,仿佛无事发生。
餐厅内,宇文姣见苏泱来了便说:“重光来得这般快,我便放心了。”
苏泱略感不解,“放心?莫非此处有什么让昤君不放心的事?”
宇文姣笑道:“并非如此,只是重光若是来得再慢些我便要担心重光身体了。”
“……昤君说笑了。”
宇文姣请苏泱入座,便介绍桌上的几道小菜。
雪梨挖成碗状,里面炖了些川贝;排骨剔骨,炸得酥酥脆脆;白玉虾仁,有淡淡茶香;薄如蝉翼的饼皮,卷着脆生生的蔬菜;一盘香烤各类山菌;一碗白粥,闻上去却是香气浓郁……
苏泱道:“昤君有心了。”
二人吃了饭,宇文姣先送苏泱回房,亲自点上一炉沉香,才离去。
这一夜,苏泱难得睡得安稳。
第二天正好休沐,苏泱和宇文姣又待了一个白天。同样是无所事事,有宇文姣陪着苏泱竟不觉得无聊。
又是一个傍晚,丞相府前苏泱与宇文姣告别。
宇文姣离开后,伊三问:“相爷这些日子可还顺利?”
苏泱道:“一切如我所料。”
伊三道:“些许尘埃,我已经打扫干净,相爷可以安心,只是可惜……”
苏泱道:“可惜什么?”
伊三道:“可惜孟博远丝毫未损,皇帝对他也没有怀疑。”
苏阳笑道:“想动孟博远谈何容易,这原在意料之中,至于怀疑……种子已经种下了。”
巳时至,皇帝退朝,苏泱照例留下与宇文璟一起处理政务。
宇文璟问他狂龙寨如何处理,苏泱道:“狂龙寨与崇山峻岭之中,对我们不利,强攻虽可,但一个小小寨子不值得耗费兵力。”
宇文璟问:“那该如何?”
苏泱道:“可先派人暗中查探地形及其兵力,而后毁其粮仓,我们于山下围困即可。”
宇文璟点头,道:“苏相心中可有适宜人选?”
苏泱道:“我相信皇上自有定夺,但若问臣,臣会推荐孟将军。”
宇文璟思考半晌,道:“就依苏相所言。”
过了一会,又道:“五日后的围猎,苏相可愿陪朕一同?”
苏泱道:“皇上相邀,是臣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