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彼次遇到你》娴小鱼

8、第八章 诺言来之不易

　　现在的我明白了，
　　我可以让我的情感飞扬，
　　为得你的芳心我应做些什么？
　　你的诺言来之不易，
　　我为得到你的爱的许诺，
　　那就是我能给您的愿望
　　Now I know, to let my feelings go (so tell me)
　　What can I do to make it up to you
　　Promises don't come easy
　　You know I've made up my mind to make it work this time
　　That's the promise I can give to you
　　What can I do to make it up to you
　　------------《Promises Don't Come Easy》

　　此时此刻，安，感觉爱情如刃，正锐利地切开她的灵魂。让她可如新生儿般纯净无污的双眸剖析自己的内心。
　　在认识他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不同阶层的男人，
　　这个男人有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具有的美德，也有作为他自己免不了的桀骜。
　　对于这份珍贵的爱，安，有着不可言悦的幽微心情。
　　她想，爱情，其实就是爱自己的一种方式。然，爱自己毕竟是有限的。
　　只有爱人的时候，才能够勘探这份爱的深度，它不应该是盲目的热情，它应该是一种经过考验的感情，需要被上帝不停地炼净。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没有了声音，阳光从白色蕾丝间照进，照上了一对爱侣的脸庞。
　　安的脸庞泛着金色的光，心不再迷茫……
　　“马库斯，我曾经以为，对别人负责，做一个好女儿和娴雅的淑女，安静地过一生，这样就够了。可是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没有勇气和热情的生命，只是一片荒芜。
　　爱情也许不是天堂，爱情也许带来伤害，但在爱中泅渡，却使我们成长。你说呢？”
　　马库斯抬起头望着这个他深爱的女孩，他知道自己其实和她有着同样的感受。
　　在他们的中间不是只隔着一个咖啡桌短短的距离，而是横越着一条波涛汹涌的河流。
　　该如何造一座桥，从他这里，到她那里。
　　如果一辈子只是做河边一个不断叹息的流浪者，他宁愿选择成为一个为爱情而被波涛卷去灵魂的孤魂。
　　如果他是那个造桥的人，那她就是河对岸的提灯天使，不管河水多么地揣急，只要抬头看着前方，总有一盏明灯彻夜不灭地指引着他不断前行。
　　“谢谢你，我亲爱的安，我的提灯天使。”马库斯吻住安的手，唇濡湿了，却是因为泪。
　　再过一个拐角，就到石字街广场。马库斯停下了脚步。
　　“又要和你告别了。明天我就要离开伦敦和剧团到伯明翰演出。”
　　“你要去很久吗？”
　　“大概要两个月的时间。不过我会写信给你。演出结束后，我会到凯基村，正式拜访艾略特先生，把我们的约定告诉他，希望他能同意。”
　　“希望…希望父亲能同意。我会等你。”
　　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马车来了，马库斯和安还都不愿放手。
　　他们伫立在那里，屋檐下残留的雨滴，滴落在他们的发际上，光洁的额头上，浓密的睫毛上，然后在年轻的脸庞上留下湿润的痕迹，慢慢地被春天的清风拂干。
　　马车在鸣笛，马库斯紧握着安的手肘说：
　　“再见，我的天使。”
　　安感到他温暖的手指，一寸一寸滑过她的手臂，一点一点离开，她的手腕，她的掌心，她的指尖。
　　她扭过头，不想让他看见她悲伤的样子，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
　　当马车要开动了，她才想起竟忘了跟他说‘再见’。她从远处回过头对着他看了一眼，只见他猛地颤抖了一下，但是他微笑了，即使隔着那么一段路，他的眼睛也使她感到了温暖。
　　她奋力地向马车跑去，整条街的人都停下来看她，而他却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他的灵魂还依恋地留在车上......
　　多年之后，他们才真正明白——原来美好的事物无法久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