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悠悠》岸芷汀禾

4、端午节1

　　白禾时常在想，要是没有这个端午节，那么她的人生和白兰的人生会否有不一样的际遇呢？
　　“长姐，父亲答应了呢。你可以带着我和白兰一起去山里玩儿哦，白汀哥哥也会去。”白陶抑制不住地兴奋地说到。
　　“小姐姐，自从我们晓得事以来，父亲可是年年都依着你的。去年端午前夕下了好长时间的雨，父亲才不让我们出去玩的，就只是一年没去山里玩而已，你至于高兴成这样嘛。”白兰半开玩笑半解释到，嘴角也是掩不住的笑意。是啊，纵使父亲为了安危着想，到底去年还是没能如往日般玩得尽兴。白陶为此念叨好一阵呢。
　　“粽子，鸡蛋和大蒜我已经装好了，兰兰陶儿，过来。”白禾边说着边倒了一点雄黄酒在手上。
　　“一人小半杯。”白禾递过两个杯子，里面装着雄黄酒。白禾听父母说过端午节要吃粽子，喝雄黄酒，还要蘸点雄黄酒点在眉心，据说能驱邪和防虫蛇。白禾自小时每年出去玩时母亲都会在她的眉心点上雄黄酒，现在她也要为妹妹们点。
　　“长姐，这个不好喝。味道好奇怪。”白陶紧蹙着额头，小脸上一脸的嫌弃。
　　“不许嫌弃，你看兰兰多乖，就你问题最多。母亲以前一直都是这样拾掇我的，我自然也要把它都教给你们。村里人都这么做，自然有它的道理的。”
　　“长姐，小姐姐，我们快走吧。汀堂哥已经在等我们了呢。”白兰开口说到。
　　“今年不止汀堂哥同我们一起去，胥然哥和朝云也要一同哦。”白禾开口道。往年里周胥然和朝云都是安安分分待在家里过端午，难得今年周父想清楚了，肯放任他们出去玩。
　　“长姐？”
　　“兰兰想说什么吗？”
　　“其实没有什么，长姐，就只是觉得朝云哥好像对谁都是不冷不热。不像长姐你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
　　闻言，白禾微微转头。“兰兰说的很是呢，长姐对谁都很热心肠，父亲也说要与人为善，真诚待人。至于朝云，他心里有一堵墙，高高筑起，想把外面的世界隔开，除了他自己，别人是没有办法打破那堵墙的。”
　　“长姐，他为什么要在心里筑墙呢？”
　　“这个我也不晓得，兰儿以后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呢，不可以在心里筑墙哦。”
　　白兰认真点头道:“兰儿晓得的。”
　　当时白禾还是少女，白兰更是懵童，纵然有一颗玲珑剔透心，要理解心里的墙确是有些浅了。
　　许多年以后。“长姐？怎么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在无助惶恐绝望地地呼喊着这个名词。”端云喃喃道，她努力回想那个叫做长姐的人的样貌，却始终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兰兰以后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不可以在心里筑墙哦。”脑海里总是断断续续冒出些场景模糊的对话，端云知道这同自己的过去有着极大的关系，可是她是谁？来自哪里？长姐是谁？在她的记忆里统统都是黑影。
　　“阿禾，陶儿，兰兰，这边这边，胥然朝云等了好一会儿了。”见她们出来，白汀急忙叫道。
　　“实在不好意思汀堂哥，让你们久等了。”白禾局促不安地说道。她以为他们也才刚到，不想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多大点事啊，你又不是不晓得，胥然和朝云没有琐事缠身，自然去哪里都来去自由的。”
　　“……”
　　“好了，走吧。”见人来齐了，周胥然开口说到。
　　“阿禾，我爸说今年村里来过好几批陌生人，说是来考察什么的，家家户户都把孩子藏的严严实实的，也就你父母放心放你们出来。不过既然出来了，我和你可都得看好这俩宝，特别是陶儿。”
　　“哥你就放心吧，我懂的分寸的，陶儿虽然跳脱了点，但还是很听话的。”遂又转头向白陶说到:“对吧，陶儿。”边说着边看向白陶。
　　“嗯嗯嗯，还是长姐最懂我，陶儿平日里可听话了，就只是父亲母亲整日里要陶儿要有个女孩儿家的样子，陶儿觉得本真最为重要，因此多有忤逆的时候，除此外和兰兰一样呢。”白陶边说着边处张望着，双眼狡黠地四处打量着。
　　白兰安静地任由白禾牵着，白汀在前面带路，周胥然与白禾步伐一致，而朝云依旧一副漠然的模样，步子慢了她们半拍，在后面气定神闲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