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互换 他变得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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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礼白了她一眼，只当程方璀又是拿她开涮：“我是母胎单身狗，才不乐意吃你的狗粮，端上来我也不吃。”
程方璀苦笑了一下，不再多说。嘉礼看她消停了，也乐得闭嘴，继续翻她手边的题。谁知还没写多久，材料都还没来及读完，又有人来打扰她。
来人拍她的肩膀，力道十分不温柔。她不耐烦的扭头，忽的对上丁学清清冷冷的一双眼，那句“谁啊”生生的被憋进胸口。
“怎么了？”嘉礼不解的看他，摘下眼镜。
“出来说。”
“哟哟哟，小情侣谈恋爱呢呀。”程方璀在一旁起哄。
丁学笑骂她：“怎么哪都有你！”
嘉礼被丁学拖到门外。
“到底什么事儿，这么神秘，非得到外面说。”嘉礼满脸困惑。
“晚上沈思荷生日，沈思远定在了摇晃，他让我带上你。”
“他干嘛不直接跟我说？”嘉礼更加疑惑。
按道理讲，她和沈思远认识得早，交情也比丁学和他要好，怎么来讲都应该是“她带上丁学”而非“丁学带上她”。
就几个月没见，沈思远就叛变了？
“他怕直接叫你去酒吧你不去。沈思远和我说，千万带上你，好好学习也别忘了老朋友。”
嘉礼了然的点点头。如果沈思远直接一个电话打来，她还真的要犹豫半分，是否真的要去。
况且过生日的并不是沈思远，而是他的妹妹沈思荷。她真真切切的是不想再想起一丁点初二暑假发生的烂事儿，像尽可能的远离。
逃避也好，怎样都好。看见沈思荷，她就想起流言蜚语，冷嘲热讽。
“那你去吗？”嘉礼问他。
“去。”丁学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我得放松放松，好久没喝酒了。”
“那我也去吧。”
沈思远做的没错，只有丁学才能带上她。
“就为这事儿把我叫出来？”
“不是啊。”丁学打量她，天气还未完全转凉，她鼻尖上有细小的汗珠，脸颊微红，这幅样子，比平常的她要好看。
“我去抽烟，你给我放哨。”丁学耸耸肩，迈开长腿就掉转方向，大步的走。
“还有两分钟上课！”嘉礼叫了起来，十分严肃。
“丁学，快上课了！你不要这样了吧！”
“怕什么。”丁学扭头，脸上都是不解。“落下的课我给你补。”
“不一样的。上课时间，别胡闹。”嘉礼正色道，双手抱臂，站在原地，并不打算和丁学走。
一如两年前，丁学双手抱臂，站在原地，并不打算和陈嘉礼走。
陈嘉礼也是不解的样子：“快点走啊，快翻过去，你想让老师逮住吗？要完蛋就都完蛋了！”
“晚自习有可能讲新课。”丁学坚持原则，不动。脸上略微蒸腾出怒气，被夜色隐藏。
“我就不信你没有预习新课，你预习了就会了，大不了我给你补——”嘉礼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尽管此刻没有老师，但她还是心存忌惮，催促丁学快点儿动作。
“陈嘉礼！你逃课不要带上我！”
“丁学，你抽烟不要带上我。”
丁学一愣，旋即又笑。
“嘉礼，别忘了你放学还要去酒吧。咱们可还都是未成年，你这样……”
“太装了是不是。”嘉礼面无表情的接他的话。
“不，我没有……”
“放学后怎样都行，不违规不犯法，只把它当作放松就可以，处理得好就不耽误在学校的一分一秒。可是现在，马上就要上课，你偏偏要误那几分钟去吸一支烟，值得不值得？唯恐你身边的人不知道你吸了烟？”
丁学一言不发，直直的盯着她，想要辨别她说这番话的真假。
只见嘉礼神色严肃，语气平缓，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丁学有些不敢认，眼前这位正义凛然的女生，到底还是不是陈嘉礼。
所有的记忆，顷刻间被推翻。
“嘉礼，你倒是变化很大。”
良久，他才开口。
她捉摸不透他的神色语气，是惊讶，是失望，是感慨，还是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陈述。
她也学着他审视人的目光，盯着他眼眸最深处的黑色，说：
“丁学，我确实是变了。你也变了。”
说完，嘉礼便走了，留丁学一个人晃神。
早上，她还踩着他“砰砰”的心跳声，离他很近，温柔的和他说“我不怪你”。
不过几个小时，她就翻脸，抱着双臂站得很远，想要划清距离。
他忘不了初中时她经常抱住他的手臂，也忘不了她教他翻墙，她教他打游戏，她时常跟在他的后面，寸步不离。
这种追人的把戏很拙劣，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很受用。
但那一切，好像在这一刻，真真正正成了回忆。
他变得越来越和她一样，她却一步一步的远离她自己。
嘉礼在铃声响起时踏进教室，几乎所有同学已经各就各位。她扭头，丁学没有跟过来——她已经料到了。
“丁学又去抽烟了？”程方璀低声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嘉礼有些奇怪。
“丁学高一的时候因为抽烟被停过课，还当着全校的面念过检讨。”
“厉害了。”
嘉礼说不出她什么心情。
“怎么，你以为他是一本正经的禁欲系学霸？”程方璀一眼看穿她所想，嘲讽的问她。
“嗯。”
“你还真是单纯。他从高一就这样了。学习好是好，违规乱纪的事儿真没少干过。怎么，他初中时不这样？”
嘉礼摇摇头，但又觉得不对劲儿——“你怎么知道我们初中认识？”
“谁都知道。还有那个隔壁班的樊小芝——”
“你们都知道什么？”
程方璀看着她，不说话。
嘉礼的心沉了下去。
傍晚，自习之间有四十分钟的晚饭时间，嘉礼趁这个时候出去买礼物。她刚刚才知道是沈思荷的生日，空手去不大好，也想到沈思远要为沈思荷花费多少，那的的确确不是个小数目。
她和丁学是最后一节晚自习之后才要去“摇晃”，她猜沈思远最起码从下午的时候就开始张罗，聚了一堆初中的人，吃吃喝喝唱唱歌。估计等她和丁学去了，其他人玩儿的也就差不多了。
其他高中周日不用上课真好，过生日潇洒的起来——实验两周才放一次假，只有一天，什么都干不成。
嘉礼走进礼品店。实验坐落在城区另一处的高端社区旁，从不缺这些文艺小店。她看了好久，眼花缭乱，又囊中羞涩，实在拿不定注意。最后挑了一个外表极其精致的充电宝，随后选了选包装，坐在一旁看店员把东西包装好，这才放心去吃饭。
所谓吃饭，无非是路边摊儿而已。
一是没有闲钱和其他人一样一放学就奔向周边的小餐厅，二是没有时间——就算是不买礼物，她也觉得时间不太够。毕竟四十分钟，不可能全部用去吃饭。她还好，起码是走出校园自己买东西，可以透透气，有些人让别人带一个担担面之类的，下了课还在写题。
嘉礼对这种人除了敬佩还是敬佩，自愧弗如——例如谁？例如白苏。
白苏和樊小芝一个班，她们曾打过无数次照面。显然白苏记得她，考场上她来得太急，把白苏的文具盒蹭掉在地上，而后又帮忙捡起。
于是白苏见到她主动对她笑。
嘉礼觉得白苏大概是全校最白的人了吧。由里而外的白皙。
白苏从她身边走过，都没有声音留下。她比嘉礼矮一些，也更瘦，经常和丁学作为学生代表去办公室不知干嘛，两个人走在一起，嘉礼觉得他们很像。
不是外表的像，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气场很合，说得应该就是他们。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嘉礼摇摇头，决心赶紧去吃点儿东西。她还记得早上丁学说担担面很好吃，于是凭着记忆去找担担面的位置。
也说意料之外也说情理之中，丁学整个人松松散散的靠在担担面摊儿前，等着摊主煮好面。
无框眼镜模糊了他的眼神，她看不清他的情绪。
她并不打算回避他——回避自己喜欢的人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尽管她确定那人似乎对自己没多大意思。就算曾经有过，也被旁人无情的毁了。
除了……早上的那句“没有保护好你”，着实让她想入非非。
她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自作多情了。
“你也来吃？”丁学首先跟她打招呼，站着不动。
“嗯。”她向他走去。“你说的好吃，我来尝尝。”
“你怎么来这么晚？”
“礼物咯，不得给沈思荷点儿礼物？”嘉礼晃晃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物。“你呢？”
“我打算晚上为他们免费提供住处，就当礼物了。”
“你家开酒店的嘛，也行。你打算包几个人？”
“看有几个空房间吧。今天周日，难保人多。沈思荷和沈思远必须要有。”
听闻这两个人的名字并列被提起，嘉礼目光一凛。
“我很搞不懂他们俩。”嘉礼坦诚的说，语气里带些偏见。“他们到底……”
“没有血缘关系就别管了。他们当局者清。”丁学打断她，神情淡漠，说到底也不关他们事。嘉礼闻言也闭上了嘴，静静地等待担担面的颜色由白色变为金黄。
无论如何，沈思远和沈思荷和她，都是朋友。他们开心快乐就好。
“你想去四川吗？”丁学冷不丁的问。
“成都吧，我很喜欢成都，北纬三十一度。”
嘉礼的网名就是“北纬三十一度”。
“嗯，东经一百零四度。”丁学淡淡的补充。
“不愧是第一名啊你，丁学，真是厉害。”嘉礼由衷的夸奖，她知道他应试能力强，考试门门都不是弱项，但也没想到这些边边角角的知识他也知道。
“这回第一名有可能就是你的了。”丁学笑了笑，摘下了眼镜。镜片因为热气而起了雾，他有些看不清嘉礼的脸，需要擦一下。
“反正我不想当第三。咱们联合起来，让程方璀当第三吧，”嘉礼也跟着他笑。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丁学笑，她是从心底涌出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互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