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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青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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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珑又在穆青身上打听火灵,可穆青对火灵了解甚少,说自己其实是水灵,只不为刀是火灵族来的。
穆青向林珑交了底,林珑却自觉戳了穆青伤处,身上的伤刚好利索,便拉着“伤情”的穆青去逛街。
穆青到底还是个孩子,从来没有逛过街,走到哪儿都觉得新奇。林珑以颜严为经验,买了一大堆东西给他。
穆青一手拎着串冰糖葫芦,一手捂着包糖炒栗子,谨慎的跟着林珑,又十分克制左瞧瞧右看看。林珑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该是十五岁的小朋友该有的样子。
一低头的功夫,穆青的纱帽就在脚边,几乎是条件反射,林珑一把将人按在怀里。
“次奥!”林珑抄起腰间匕首就要拿那匹飞马练手,自从那天打猎失意后,林珑拉着自己两个保镖很下了些功夫,如今匕首已经有了飞刀的用处。
江赢眼疾手快,转瞬将右手的大包小包堆到左手的大包小包上,腾出手来抓住林珑的毒手。
“二爷,皇宫的方向。”
再回头看,连人带马影子都没了。林珑恨恨收起匕首,穆青已经自己捡了纱帽戴上,蹲在地上捡栗子。
“走,哥给你买新的去。”
穆青一言不发还在捡,那个认真劲儿忒可爱,林珑乐了,“得,陪你捡还不成么。”
于是冷肃的侍卫抱着一堆好吃的好玩的,在一边候着,两个锦衣小少爷趴在地上找栗子。
茶楼里,林珑一颗一颗剥,穆青一颗一颗吃。林珑抽空给自己嘴里塞一个,“是不是觉得,自个亲手拾回来的,倍儿甜。”
穆青耳朵尖透着点儿红,声音依旧清清朗朗的,“嗯。”
“你喜欢就成,来,你的糖葫芦。”
华灯初上,三人回府,府门口林卓一马当先迎到林珑面前。
林珑不耐烦了,“不是让你……”
“二爷,出事了。”
林珑话音一顿,祁炀出事了,“进去说。”
果然是祁炀在回程中遇到了麻烦,倒不是人祸,遇上天灾了。青城郡发了洪水,灾情来的突然,煜王一行人便被滞留在了青城郡。
消息加急送到京都时,已是半个多月后,期间隐约有风声说是宾江两岸瘟疫横行、来势凶猛。
林卓满脸忧虑,“爷,煜王殿下这时候留在宾州,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林珑回身给了他一脚,“就你话多,爷亲自接他去,你一天没啥事把心放回肚里知道不。”
林卓也不走,踌躇道:“……爷身边那位蒙面的小公子是?”
“路边捡的,叫秦穆。”
“二爷身份尊贵,难免遭人觊觎,二爷……”
林珑挑眉,眉梢还是昔日的倨傲。“不是让你没事把心放肚里么,你二爷我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人觊觎去的么?”
林珑目送林卓离开,从江赢那里取来聆音的留书,与林卓带的消息没什么出入。
林珑却是皱了眉头,白天那匹惊了穆青的马就是来送加急文书,离现在不过三个时辰,皇帝召集进宫商议对策的群臣前脚才出宫门,林卓后脚就得了比聆音更详细的消息。
思索片刻,林珑起身一推门,穆青就站在门外直直看着他,纱帽拎在手上,眼神分外清冷。像血珠结成的冰,“我也许不姓穆,但也不姓秦。”
林珑一怔,穆青已经转身往外走,削金断铁的利落。
林珑一着急将穆青扣进怀里,抚着他的后背哄道:“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我忽悠他呢。”
哄了一阵,感觉到穆青不绷着了才放开他,搓了搓他的耳朵。“夜里凉气重,你听墙角也要先穿厚点儿呀,耳朵都冻红了。”
穆青扑闪两下睫毛,红色的眸子小兽一般,烛光下纯净又无辜。“你要去青城郡?”
林珑禁不住用拇指摩挲他的眼脸,“嗯,亲自走一趟好省心。”
绝对不能让祁炀死在回来的路上。
同行只有两个人,祁炀、林卓。
林卓一脸赤胆忠心非要跟着,林珑也就准了,他这个贴身侍卫刚好顶了江赢的位置。
林珑抱定初心,轻装简行、快马加鞭一路省了不少时间,为了防止被难民抢,路上专挑偏僻的地方走。
一路尚算顺利,只一件事。
他们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遭遇了刺客,据穆青识别对方乃是修为高深的水灵,这个修为高深的水灵深夜到访却只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劫走了他们的马车夫——林卓。
那晚林珑醒来,穆青已经眼也不眨以一级备战状态守了他一个时辰。
“怎么不睡?”林珑伸手想捏捏穆青的脸,这才发现身上盖着两层被子。他搓搓肩膀,“怎么这么冷?”
穆青皱眉,“我再给你找件披风盖。”
“等等。”
初夏的时节,他们出门不过一人一张薄被,穆青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他盖了。林珑一把拽过他的手,冰凉。
又把他拽进被子里裹上,“怎么回事?”
“有个水灵袭击我们,把林卓带走了。”
“伤着没?”林珑伸手在穆青身上乱摸,“水灵?上次是木灵,这次又是水灵,怎么又搞袭击,难道是嫉妒二爷的美貌。”
穆青轻轻躲开,耳根发烫,“没有打起来,他灵力很强,我不是他的对手,林卓他……”
林珑眼前一亮,“怕痒呀。”
“……”
林珑扑倒穆青又是一阵蹂躏。
等闹够了才说,“林卓那小子,早说了不是好东西,带走了正好,省的我打发他,走,出去看看。”
就着夜明珠的柔光,马车外的冰霜莹莹闪闪,地上、树干上均是一层冻霜。索性马儿拴的远,没伤着。
林珑踢踢脚边的草丛,“这可是初夏啊……阿穆,你说,这堆冰不会是林卓吧?”
穆青正色道,“有可能,灵力高深的水灵可以将人瞬间结成冰块,然后碎成渣。”
林珑脚下一顿。
穆青续道:“不过五灵族有公约在先,灵族是不能与凡人有牵连的,更不能用灵力伤害凡人,据说,会有神罚。”
林珑冻的打个寒战,“神罚?唬谁呢,那路神仙那么闲,鸡毛蒜皮全都管?大隗刑法多严明,犯法的人照样一大把,抓的完么。”说着拉着穆青往车里塞。“反正也走了,管他呢,走走,赶紧睡觉,天亮再说。”
他们同吃同住数月,可同一个被窝还是第一次,穆青的耳朵比他的眼睛还要绯红,幸好夜色深,谁都没看到。
对于这个出乎意料的变故,林珑仅仅不解林卓哪儿来的被人绑票的价值,但看在这位刺客丝毫没有伤及无辜,掳人掳的很到位的份上。还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来理解他,上道。
不过此时他又要拿出十三分的诚意才能理解祁炀一颗赤诚圣母心。
祁炀的侍从一脸惆怅地告诉他,煜王殿下不是被困于此,而是自愿留下来解救水火之中的黎民百姓,彼时他已只身前往宾山,寻找传说中的蜃楼仙境为无人能解的时疫求药。
林珑望天,而后凝重的拍拍小侍从的肩膀,宽慰道:煜王之德,感召天地呀。
躺在驿馆的雕花大床上,林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瞬间归了位,他林二爷又活过来了。
一顿好酒好肉,再睡个三天三夜是必须的。下午申时就酒足饭饱,之后洗白躺平,可到了夜里丑时一过林珑抑郁了,夜深人静了,睡饱了,清醒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