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夜雾》黑泥喵

6、006

　　夜雾对因陀罗的变化感到无所适从。

　　明明因陀罗平常是个再为冷清不过的人，行事说话都将“规矩”一词抓的死死。可他那天晚上所做的事情，却和“规矩”所去甚远，夜雾从未见过因陀罗那样的一面。

　　他怎么可以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情感……？

　　每当想到这样的问题，夜雾便陷入了更大的恍惚之中。

　　她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因陀罗呢？

　　明明她自己也在暗暗恋慕着阿修罗。

　　她本应当能理解这种感情。

　　充盈在她心间的，比起害怕，更多的则是奇怪。

　　因陀罗竟然喜欢着她。

　　从他平常的作态上，夜雾可感受不到喜爱，她只能察觉到严苛与刻板。

　　夜雾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卧在外间的八云早已进入沉眠，呼吸声轻轻。而夜雾却在黑夜里睁着一双眼，反反复复地屏去眼前不时浮现出的画面。

　　可一旦闭上眼，眼前陷入彻底的黑暗，她又会想起蒙眼时所感受到的吻。
　　热切又激烈的，满是索取和侵占意味的，让她浑身泛软的吻。

　　她不知道这夜是如何入睡的，又是怎样醒来。第二天和父亲辞别时，她也踌躇不已，不敢前去，只因为在父亲面前一定会见到因陀罗。

　　八云催了又催，夜雾才披衣起身。

　　她一路放慢了脚步，却还是在父亲的身前发现了两位兄长的身影。

　　因陀罗和父亲常见，因此羽衣并不需要和他多交代什么。反倒是夜雾，时常闷着不出门，羽衣也不太能见到她，因而需要多提两句。

　　“夜雾，身体不适吗？又来晚了些。”羽衣说。
　　“早上有些头疼……”夜雾有些心虚。

　　因陀罗低垂眸光，发尾被风吹着微晃。他的神情未有什么波澜，与往日的每一天每一日都相同，冷淡而疏离，保持着恰当好处的距离。

　　阿修罗也有些奇怪——脸上满是踌躇和歉意。
　　他看到夜雾，张了张嘴，最后又闭嘴不说话了。

　　他昨天借着游戏的时间偷偷跑走，指不准这个一向娇惯的妹妹又会如何生气。与其现在开口，在父亲前惹来她的怒气，倒不如一会儿自己去请罪。

　　夜雾站在了阿修罗的身旁。

　　“我让因陀罗不要急于教导你忍宗。”羽衣说：“夜雾还是先好好休养吧。听八云说，你最近都不太有力气，那也不用顾忌着我，多养养身体吧。”

　　夜雾弱弱地应了一声。
　　她偶尔还会发些低烧，出门吹吹夜风回来就倒，因此她确实不太想出门。

　　父亲交代完关切的话，夜雾与因陀罗便要回去了。因陀罗蹲下身，示意夜雾到自己背上来，夜雾却有些踌躇。

　　——在发生了那种事之后，自己还能心无旁骛地和因陀罗如兄妹般相处吗？

　　“雾。”

　　因陀罗等太久了，便催了一声。他那冷淡的声音一出口，夜雾便肩膀一颤，然后就乖乖巧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任由因陀罗将自己背起来。

　　“夜雾姬和因陀罗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因陀罗大人平常为人严苛，在遇见夜雾姬的时候，倒是少有的温柔。”
　　“营修温泉的事情，也是为了夜雾姬吧……”

　　羽衣身旁的弟子发出了感慨。

　　站在羽衣身后的阿修罗慢慢地低下头，将拳头握紧。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萦绕起了一片浅淡的不甘。

　　他很想简单粗暴地冲过去，给那些七嘴八舌的弟子们一拳，让他们闭嘴，再对他们大吼一句“阿雾最喜欢的哥哥是我”。

　　明明一直都是如此。

　　阿雾害怕因陀罗，亲近喜爱着他。

　　虽然因陀罗是个好哥哥，可是阿修罗很享受这属于夜雾的，独一份的信赖和喜爱。

　　如果这份感情分给了别人……

　　他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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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雾和因陀罗回到了家中。

　　她跳下因陀罗的身体，匆匆地道了别，头也不回地冲回自己的房间去。一路小跑，让她心跳得厉害，可她不敢在因陀罗面前停留。

　　在原来的村子里，在父亲一墙之隔的地方，因陀罗尚且敢吻她。那回到了基本上只有两个人相处的地方，因陀罗又会怎么样？

　　夜雾惴惴不安地缩在了房间里。

　　日光西移，她想象中的事情并未发生。

　　因陀罗照常读书、修炼、出门，直到薄暮时分才回来。而她则安分地待在自己房间里，用针线修补着旧衣，直到光线不足以看清针眼与细线。

　　八云端来了晚饭，和往常一样是豆腐、素汤等清淡的食物。

　　“今天因陀罗大人好像不回来。”八云看夜雾净了手，便主动地用帕巾去擦拭她手上的水珠。

　　八云一直如对待姊妹一般照顾教导着她。

　　因为夜雾格外柔弱，有时她甚至夸张地觉得，夜雾像个易碎的人偶一般不能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擦手或者梳头发这样的小事，都恨不得亲力亲为才好。

　　这一切都源于羽衣曾经救过她的性命，她便将这份恩情还在了夜雾的身上。

　　但自从搬到了村子的东面，因陀罗便让八云不要再像往常一样和夜雾同起同休，而是分住两屋。因陀罗只说，八云不是夜雾的仆人，八云应当以自己的修行为重。

　　“不回来是吗……”夜雾松了一口气。
　　“因陀罗大人有这么可怕吗？”八云看她的表现，笑了起来。

　　夜雾有口难言。
　　她不能将自己的害怕之情告诉八云。

　　两人对坐而食，又拾掇好了餐具，各自回去梳洗洗漱，熄灯入眠。万籁俱寂后，夜雾卧于床褥之中，便听到走廊上风铃叮当一片。

　　忽而间，她听到了谁的脚步声。

　　是因陀罗回来了。

　　夜雾赶紧闭眼装睡。

　　可是眼睛闭上了，耳朵却不能闭塞。她仍能听到那阵迫近的脚步，随后便是薄帘被撩起的轻响。因陀罗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旁，盘腿坐下。

　　夜雾颇为紧张。

　　她知道因陀罗在看着自己，只能竭力让自己的呼吸显得正常一些。

　　“雾，别装睡。”

　　他说。

　　夜雾攥紧了被角，继续紧紧闭着双眼。
　　但是她那颤抖不停的眼睫，早就出卖了她。

　　因陀罗浅浅地叹了口气。
　　随即，他低下头，俯身到夜雾的耳旁，轻声说：“再不睁眼，我就要了你。”

　　这句话，让夜雾的身体陡然一僵。

　　他、他、他说什么……？

　　她立刻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看到她这幅如兔子般警觉的模样，因陀罗一时无言。

　　因陀罗伸出手掌，贴上了她冰凉的面颊。

　　“怎么还是这么冷……”

　　他喃喃地说着，俯身吻她的嘴唇。

　　夜雾呆呆愣愣的，猝不及防，又被他偷袭得逞。

　　这个吻不如前夜的激烈，而是十分的温柔。他轻轻地咬一下她的嘴唇，将她的气息咽入喉中。辗转反复，像是对待相处已久的恋人。

　　夜雾怔怔的，不知所措。

　　更让她羞耻的，则是她不自觉地感到自己心跳加速、身体绵软。腰肢好像被拆走了骨头一般，软弱无力地向下坠着，让她需要攀着因陀罗的肩才可以不跌下去。

　　——这样的亲吻，很舒服……

　　“呜……”
　　亲吻时舌尖搅缠在一起，发出奇怪的声音，这声音令她的嗓音里又带上了软软的哭腔。

　　因陀罗终于放开了夜雾。

　　少女的唇角被吮咬得微微肿起，平添了几分艳丽。

　　“喜欢吗？”他问。
　　“……”夜雾低下头，手指绞紧了寝衣的袖口。

　　因陀罗看着她微红的耳根与脖颈，用手指反复地抚摸着：“总算不是那么冷了。”

　　夜雾的手指扣紧，她低低地喃喃道：“因陀罗哥哥……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声音有些无力。
　　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是毫无用处的。

　　“你可以喜欢阿修罗，我就不可以喜欢你吗？”

　　因陀罗垂下了手腕，声音淡淡：“我提醒过你无数次，你和阿修罗是兄妹。可你从来不听从我的劝诫，行为举止越来越直接。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为了你根本不在意的兄妹名义而收敛自己了。”

　　因陀罗的话，让夜雾双肩微颤。

　　“我和阿修罗的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我和他同一天来到这个世界上。”因陀罗又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阿修罗和我……到底有什么不同？你可以接受阿修罗，却不接受我？”

　　这个问题，夜雾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因为，”她有些语无伦次了：“因陀罗哥哥看起来很可怕。阿修罗哥哥不一样，他一直陪着我，他很温柔，永远也不会责怪我……”

　　“即使知道，你对他有这种感情，也不会责备你吗？”因陀罗问。

　　夜雾的身体陡然一僵。

　　因陀罗的话，让她无所适从。

　　如果阿修罗知道了这份感情，一定会为了她而对她敬而远之的吧。

　　因陀罗将她按回了被席中，替她整好了被褥。

　　“早点睡吧。”他说：“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