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夜雾》黑泥喵

5、005

　　自从夜雾跟着因陀罗搬去了村子的另一边，阿修罗便没有再见过夜雾的容貌。他有时也会担心夜雾埋怨自己，有时又会劝说自己“这是为了阿雾的身体”。

　　这样的矛盾与不安时刻伴随着阿修罗，直到他再次见到夜雾——夜雾的面色确实好多了，阿修罗这才放下心来。

　　两兄妹许久未见，便在夜间点烛对坐闲聊。阿修罗还有书要读，便支起了书架。他一边借着烛火翻阅父亲留给他的书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夜雾的问题。

　　其实，他很想好好地哄一哄阿雾，但是他克制住了。

　　他发现自己对夜雾的关注太多了，这让他有些惶恐。更让他惶恐的，则是在某一日午后的小憩闲梦里，他梦到自己亲吻了夜雾，与她辗转云雨。

　　如果哪一天，这份兄妹的情谊转变成了其他的什么东西，父亲和哥哥恐怕会疯掉。为了不做出那样有损家族名声的事，阿修罗竭力控制着自己对夜雾的关切。

　　“阿修罗哥哥好像变得更认真了。”夜雾露出甜美的笑容，小声地说。
　　“没办法啊。”阿修罗叹口气，摸摸自己的脑袋：“有那样优秀的哥哥在，不努力都不行。”

　　“我还以为是因为阿修罗哥哥遇到了喜欢的女孩，所以不在乎我了呢。”她小声地说。
　　“啊？”阿修罗歪过脸，干笑道：“阿雾，你在想什么啊。”
　　“我可是女孩子呀。”她用细细的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声音里有一丝别扭：“哥哥今天一直看着那个叫做阿静的女人，不是吗？”
　　“是看着没错，但是——”阿修罗的语气有一丝抓狂：“也只是看着而已。”
　　他胡乱地翻了两页书，就将手臂枕在脑后躺倒在地：“阿静虽然很好，可我对她没有那种感情。只是最近她为父亲帮了很多忙，我不可能对她视而不见。”
　　“我知道啦。”夜雾说。

　　烛火微微跳了两下，她如玉的面颊被映亮了一小半。那光洁无暇的面容，令阿修罗的心脏忍不住咚咚乱跳起来。不知为何，他很想吻一下她的面孔。

　　“哥哥？哥哥？”

　　夜雾的呼声，唤回了他的注意。
　　阿修罗吞了口唾沫，意识到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怎么了？啊……我有点困，我一会儿……可能就回去睡觉了。”他找了个托辞，想要从夜雾的面前逃走，生怕一会儿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行动，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来。
　　“这就要走吗？”夜雾流露出失落之色。继而，她打起精神，说道：“在走之前，再陪我玩一次游戏好吗？”
　　“……好。”

　　所谓游戏，是两兄妹从小到大经常玩的把戏。夜雾用布帕蒙住眼睛，四处在房间内摸着寻找阿修罗。如果阿修罗被捉到了，那便要答应夜雾的一个要求。

　　在很久很久之前，因陀罗也会参与这个游戏。后来因陀罗渐渐长大，将玩乐的时间都花费在了修炼和学习上，自然也不会再陪着夜雾玩幼稚的捉迷藏了。

　　十五岁的夜雾取出一方手帕，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她乖顺地跪坐在地上，开始了倒数：“十五、十四、十三……”

　　阿修罗站在她面前，却迟迟迈不动躲藏的步伐。

　　夜雾蒙着眼睛，毫无防备地坐在他面前，柔软的唇瓣一张一合。如果趁现在吻她或者抱她，那就必然会成功。

　　“九、八、七……”

　　阿修罗的手朝着她的肩膀伸去，他的喉结微微一滚，脑海一片空白。

　　“四、三、二……”

　　在她开始行动前的最后一秒，阿修罗身子一闪，飞快地落到了走廊上。随即，他做贼心虚一般冲出了庭院，跑地远远的。

　　阿修罗想，哪怕第二天，久寻他不到的夜雾会责备怨罪他，他也绝对不能留在那间房间里。如果他再待在那儿，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

　　他必须离开。

　　夜雾对阿修罗的离去浑然不觉，她慢悠悠地站起来，伸着一双葱白的手，在房间内跌跌撞撞地四处乱转着。

　　房间很大，里外三进，想要找出一个人要花费好一番时间，但是夜雾知道一些小诀窍——只要她假装踩到自己的裙摆摔倒，阿修罗就绝对会主动冲过来接住她。

　　在走了几步后，她就跌跌撞撞地踩住了自己的衣摆，朝前摔去。
　　果然，有一双手接住了她。

　　那双手有些凉，指腹满是薄茧。
　　夜雾勾起了唇角。

　　她紧紧地抓住那人的袖口不放，低声地说：“哥哥，我抓到你了。……你必须满足我的要求。”
　　被夜雾抓着的人并不说话。

　　她张了张口，心脏跳个不停。

　　在反复地深呼吸后，她才以蚊蝇般的语调，半是哀求、半是试探地嗫嚅说出了一句话。

　　“哥哥……吻、吻我……”

　　她鼓足了勇气，才敢说出这句打破枷锁的话。说完这句颤抖的话，她的声音已经含着一丝哭腔。

　　她生怕对方毫无反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又或者痛斥她一顿兀自离去——那样，可是真的把她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夜雾的心也一寸寸变凉了。

　　但是，她仍想做出最后的挣扎。

　　“……求你。”

　　然而，即使是这句毫无尊严的话，也没能换来她想要的东西。

　　就当她渐渐松开自己的手时，一个吻忽然落在了她的唇上。起初只是淡淡的亲吻，然后对方便将舌尖探入了她的唇齿间，胡乱地扫着。

　　“……唔……”

　　她被这个吻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在亲吻的间隙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虽然氧气被攫夺殆尽，但她的心里却满溢着喜悦。

　　“哥、哥哥……”她小小地喊了一声，便主动地吻了回去。

　　两个人的鼻息纠缠在一块儿，渐渐地，她不满足于仅仅握着对方的手，而是把手掌攀上了他的肩膀，最后落在了他的背后。

　　夜雾摸到了散开的、微翘的长发。

　　这样的手感……
　　不是阿修罗。

　　夜雾的身体陡然一僵，心脏瞬间停跳。
　　她不敢伸手摘下蒙着眼睛的帕巾，只能呆呆地张着嘴，任由对方吮着她甘美的舌尖。

　　虽然想要逃避事实的真相，可对方却偏偏不允许她逃避。他毫不留情地解开了夜雾蒙住眼睛的帕巾，丢在了一旁。落入她眼中的，是因陀罗带着淡淡嘲意的面容。

　　夜雾瞬间惨白了面颊。
　　“因、因陀罗哥哥……”
　　她的嘴唇微微一颤，声音抖得不像话。

　　“怎么是这幅表情？”因陀罗摸了摸她的面颊，眸光低垂：“雾，是你求我这样做的。”

　　因陀罗说的没错，可是夜雾的心里却是一团乱——为什么会是因陀罗？阿修罗呢？因陀罗会厌恶自己吧？可是他还是那样做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陀罗哥哥？”她的羽睫微颤，眼里蒙上了一层水意：“你为什么……唔……”

　　问题未完，声音便连带着唇瓣被他一并堵住。

　　因陀罗并不满足于这个吻，而是用手环抱住了她纤细的躯体，将她纳入了自己的怀中。在漫长的亲吻过后，他用手钳住夜雾的手臂，低头问道：“为什么阿修罗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和阿修罗，都是你的哥哥。”

　　夜雾的脑海一团混乱。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任凭眼泪在眼眶里胡乱地转着。

　　她的鼻尖泛着微红，其他地方的肌肤则一片雪白。这幅可怜的模样，令因陀罗蹙起了眉。他低声地说：“怎么，你害怕我吗？还是讨厌我？”

　　“没有……”

　　夜雾下意识地便这般回答。
　　她绝不讨厌因陀罗，她只是觉得因陀罗太过遥远疏冷，像是一阵摸不着的雪。

　　“那为什么在哭？”因陀罗问。
　　“……”夜雾用手指擦一擦眼角，才发现确实有着热泪：“我不知道……”
　　“那你讨厌我？”他蹙眉，又固执地问起了这个问题。
　　“我没有！”夜雾也倔了起来，如此说着。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夜雾看着他满是怀疑的冷淡神色，大脑一空，便做出了破罐破摔的行为——她拽紧了因陀罗的袖口，直起身去，主动地吻了他。颤颤的、弱小的吻结束后，她轻声说：“我不讨厌因陀罗哥哥，也不害怕因陀罗哥哥……真的。”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喜欢的一直是阿修罗，但是这份爱恋注定是有始无终的。既然她得不到阿修罗，那么其他无论什么样的男人，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因陀罗也是。

　　“你的爱会毁掉阿修罗。”因陀罗握住夜雾的手，说：“如果村子里的其他人知道了，阿修罗便会丢掉他的一切，更不用说成为父亲的继承人。”

　　“我……”

　　夜雾的内心有着浅淡的后悔。

　　她觉得因陀罗说得对——她差点因为自己自私的爱，让阿修罗失去一切。
　　她忽而有些庆幸，此时此刻，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因陀罗。

　　“但是……我不一样。”因陀罗攥住她的手愈紧。
　　“咦……”她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因陀罗直直的望着她，声音淡然，毫无波澜。

　　“雾，来试试看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