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夜雾》黑泥喵

21、021

　　阿修罗与因陀罗离去后的日子，变得有些无趣。

　　无人陪伴，无人拥抱，也无人与她闲聊。每日里，只是和八云静默无声地穿衣、用饭、裁补、练习、沐浴、入睡。偶尔，趁着八云不注意时，去看望一下名为“月”的孩子。

　　也只有在注视着月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一丝欢愉。

　　这流淌着她的骨血的孩子，将来必定是个俊秀且强大的人。只要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便永远是骄傲的。

　　日子便这样过去了，春夏流转，秋冬更迭。一年后，因陀罗率先回来了。

　　他变得更沉稳成熟，也愈强大了。即使衣衫染尘、风尘仆仆，却难以掩藏浑身的锋锐之气。落在人群里，便显得极为耀目。

　　“父亲，我回来了。”因陀罗拜见了自己的父亲。继而，他将视线转向一旁——许久未见的小妹，也坐在那儿。那容色殊丽的女子，朝着他浅浅一笑。一年未见的容颜，似乎比梦中更为动人。

　　阿修罗还未归来，羽衣执意要等阿修罗也回来时，再决定谁是继承人。在见过自己的长子后，人群便散去了。

　　因陀罗走近了夜雾。

　　不等他开口，女子便投入了他的怀中，喃喃道：“平安回来了呢，真好。”
　　四下一片静寂，唯有鸟鸣之声。没有旁人的呼吸声，因而她才敢做出如此大胆的行为来。

　　因陀罗抚了一下她的鬓发，缓缓说：“嗯。雾，一切都好么？”
　　“是的。”她回答，语气里却有一丝埋怨，“即使你们都不在，我也很好。”

　　因陀罗许久未见她了，被她拥抱着，只觉的潜藏在心底的野兽重新苏醒。女子柔软的身躯和那浅淡的馨香，都令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雾……”他俯在她的耳旁，低声道，“趁着阿修罗还没有回来……现在的你，是我的。”

　　诚然，为了虚伪的和平，他答应与阿修罗共享这个女子。可他的心底还是存在着占有欲，只要阿修罗不在，他便能独占这犹如辉月姬似的家伙。

　　“因陀罗哥哥有些过分啊。”她羽睫微动，笑说，“阿修罗哥哥知道的话，一定会生气吧。”
　　这样的娇嗔是没有用的。到了夜晚的时候，便只剩下抵死缠绵。

　　月已经可以张口说话了，他能说许多简单的词，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嚷着“父亲、母亲”之类的话。每当夜雾拍着手，对他说“过来”，月就会蹒跚晃悠着走去，咯吱咯吱地笑着，再呼唤他的母亲。

　　当月第一次对着因陀罗喊出“父亲”的时候，饶是这个男人向来冷硬，眼里的冰霜之意也有所融化。他忍不住伸手，搂住了自己的孩子，将面孔贴在他的面颊上，喊着孩子的名字。

　　“月啊……”

　　如果不去追溯他们的故事，这样的父母与家庭，看起来似乎极是美好。

　　就连夜雾，都要被这绮丽的幻想蒙蔽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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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大半年，阿修罗才回到了村子里。

　　那是一个夏日的雨夜，蝉鸣因为雨水而显得遥远了些。夜雾枕着软垫，沉睡于敞开的窗扇下。屋外的雨声与夏塘伴着她入眠，馥郁的花香浸润了她身体的每一寸。

　　忽而间，她醒了过来，抬眼时，便看到屋檐下站着一个湿漉漉的、狼狈的人。

　　是久久不归的阿修罗。

　　他身上的斗篷被雨水打湿了，从原本赶紧的白色，变为了脏兮兮的灰色。衣服下摆沾满了湿漉漉的泥巴，俊俏的脸也被日光晒得黝黑了一层。他脸上有胡渣，头发也长了许多，看起来倒是更有男人的感觉了。

　　夜雾坐了起来，有些惊诧：“阿修罗……哥哥？”

　　那男人踌躇着，不敢踏进小妹的房间，生怕身上的泥土尘埃玷污了她的小世界。反倒是那如梦初醒的小妹，笑着对他说：“没关系的，请进来吧。”

　　他解开披风、脱下鞋子，这才束手束脚地钻了进去。

　　“抱歉……”他说，“我本来不应该用这么脏兮兮的形象来见你。可是我实在忍不住了。阿雾，我很想你。”

　　他原本是想拥抱她，以告慰自己的相思之情的，可是手伸出了一半，便碍于袖子上的泥巴而缩了回来。

　　“阿修罗哥哥是笨蛋么？”她笑了起来，去拿了毛巾与干净的衣物，“我怎么会嫌弃你脏兮兮呢？阿修罗哥哥小时候在田里打滚的模样，我又不是没见过。”

　　被提起了幼年时的窘迫事情，阿修罗的面颊有些泛红。
　　他的年纪已经足够被称作“男人”了，可是他似乎还有一颗未泯灭的天真之心。

　　他接过了毛巾与衣物，去换下了这一身的狼狈。待他剃掉了胡须与多余的头发，这才敢出去见那永远美丽的妹妹。

　　“头发还没有扎起来。”夜雾取出了红色的头绳，替他绑好了发辫，“这样子，便是我所熟悉的阿修罗哥哥了。”

　　“哥哥已经回来很久了吧。”阿修罗失落地问，“想必父亲已经决定好由哥哥来成为继承人了。”他的失落，并非是因为继承人是哥哥，而是因为因陀罗已经单独与阿雾相处很久了。

　　“还没有。”夜雾摇摇头，“父亲大人一直在等着阿修罗哥哥的归来。”
　　“是吗……”阿修罗有些烦闷。

　　但是，心爱的女子就在身前，他也想不了那么多。尤其是一想到兄长已经与她相处了那么久，心中的不甘便再次翻涌了起来。

　　“阿雾……”

　　夜雨未绝，窗扇下人影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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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修罗回来了，是时候抉择出继承人了。

　　羽衣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孩子，稍作思考。
　　强大、冷酷、执着的因陀罗，温柔、宽厚、开朗的阿修罗。

　　最后，他选择了阿修罗作为继承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一阵哗然。无论是没被选中的因陀罗、成为了继承人的阿修罗，还是旁观的弟子，都无比震撼。

　　因陀罗尤是如此，在起初的震惊后，他握紧了拳头，面孔上已有了难以压抑的戾气。

　　“怎么会是阿修罗大人？”
　　“明明因陀罗大人更为强大。”
　　“为什么……”

　　羽衣听着那嘈杂的声音，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也许哪一天，这两个孩子会明白他的苦心。

　　在决定完继承人后，他转向了夜雾，说：“我年事已高，还有一件大事，必须早日解决。”
　　夜雾愣住了，不解父亲为什么看着她：“父亲大人……？”

　　“众所周知，我有一位娇养的女儿。她长大了，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我想在众多弟子之中，为她挑选一位夫婿。”羽衣说。

　　瞬间，男弟子们便骚动起来。

　　继承人的事情虽然重要，可到底与他们无关。而迎娶夜雾，却是和他们有关的事情。男弟子们不由竖起了耳朵，紧张地听着羽衣的要求。

　　“我希望，由夜雾自己在追求者中挑出一位合心意的丈夫来。”羽衣说，“夜雾，这里可有你心仪的人？”

　　被陡然提及的夜雾，已然苍白了面颊。
　　这里确实有她心仪的人，可那却是不可说之人。

　　“父亲大人，我……”夜雾有些语无伦次，道，“还是算了吧。女子并非一定要嫁人。阿雾愿意一辈子留在父亲身边。”

　　羽衣笑了起来：“没想到，还是小女儿最乖巧懂事。但是父亲年事已高，两位兄长日后也要娶妻生子，不可能一直照料着你。你并不会忍术，以后又要怎么办呢？”

　　羽衣说的很对，让夜雾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是个多么怯懦的废物啊，除了这浮华的美貌，竟无其他可以依傍的东西。

　　“不可以。”

　　就在此时，一道冷厉的声音，打断了夜雾的思绪，也让沸沸扬扬的人群冷静了下来。

　　是因陀罗。

　　他握紧了拳头，酝酿着怒意与不甘的面孔，正呈现出极端的冷漠威严来。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凝聚了火焰与鲜血的炽热。

　　“怎么了，因陀罗？”羽衣问，“难道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因陀罗直视着自己的父亲，视线是从未有过的冷酷——

　　自从父亲宣告了阿修罗的胜利后，他就已无法保持冷静。他的一切努力与天赋，似乎都被自己最敬爱的父亲给否定了。现在的他，已经无需保持那完美无缺的名声与形象。

　　“雾不会嫁给别人，”他低声说道，“因为雾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说完这句话，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揽住那呆呆跪坐在地上的女子，吻了她。

　　夜雾怔了一会儿，很快反应了过来，开始抗拒地拍打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因陀罗哥哥，你疯了吗？这样子，你会惹怒父亲的！”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震惊地注视着这一对兄妹。他们的视线里，无言地写满了同一个问题——“这是真的吗”？

　　羽衣坐在原位，并未表情变化。
　　他注视着自己的儿女，终于深深地叹了口气。

　　“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的命运，还是降临在这偷吃了神之果实的家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