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欺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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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从未想过，和心悦的人在一起是如此令人开心的事。
昨夜的风露星月，都化作遥远的梦境。一旦忆起昨天晚上，阿修罗便只能记得少女娇软的肌肤与带着委屈哭腔的声音。每每想起她那仿如铺了一层雾气的眼睛，阿修罗便会无端地兴奋起来，想要立刻再抱她一次。
他想如昨夜一般，再与她十指交握；亲吻她柔软的嘴唇，又或者抚摸她的发丝，用手指勾勒躯体的轮廓；听她说着痴缠的爱语，直到最后哭出声来。
书中说“五欲害身”，可书上却没有说过五欲是这样的好东西。
阿修罗这样想着，冷不防头顶被一块木板砸了一下。那木板噗通摔到地上，令阿修罗好一阵头疼。继而，远处正在劈柴的朋友们响起了一片热闹的起哄声。
“回过神没有啊？”阿修罗的朋友笑嘻嘻地朝他喊：“怎么是这样的表情？阿静答应你了？”
“……”阿修罗懵了一会儿，严肃地对朋友说：“别乱说啊，我和阿静可不熟。”
“少装了！”朋友们笑得更大声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吗？”
阿修罗用袖子拭去了额上的汗水，在心底暗暗说了句“是啊”。
所有人都在起哄，说他对那个叫阿静的女子倾心非常。
可只有他知道，现在的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妹妹阿雾。
只可惜，夜雾已经跟着因陀罗回去了。
想到因陀罗那张冷淡的面孔，阿修罗忽然有些心慌意乱。
要是让因陀罗发现了……
该怎么办？
依照哥哥那样不近人情、规矩严谨的个性，他和夜雾一定会受到严惩吧。这件事不会被公之于众，但一定会被因陀罗狠狠惩罚。也许，他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夜雾了。
阿修罗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让因陀罗发现这件事。他和夜雾已经踏出了无法回转的那一步，但为了夜雾，他会努力把这件事藏住。
想到夜雾远住在村子的另一边，阿修罗的心思蠢动起来。
——身为兄长，去探望一下|体弱多病的妹妹，也并没有什么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阿修罗理所当然地逃掉了午后的修炼，一个人穿过忙碌的村庄，去山中看望夜雾去了。
村庄东边的山中都是些常绿树，即使是冬季，枝叶也是一片浓浓淡淡的深绿色。满地铺陈着脆干的落叶，阿修罗一脚踏上去，便是一片咔擦脆响。淙淙的溪流自山顶淌下，间或带着金色的陈叶，向前翻涌流去。
被枝叶掩映的屋宇前，八云正坐在窄凳上，修改着铺在膝盖上的衣衫。阴天的天光有些暗，她必须眯着眼才能看清针孔的颜色。夜雾坐在她身旁，挑着线的颜色。
夜雾两手捻着红藤色和水柿色的线，面上挂着轻快的笑容。洁白的面颊，像是被清澈的光洗就，格外娇嫩如雪。阿修罗看到她的侧颜，便想到之前她在自己身下那副柔弱易碎的模样，一时血气翻涌不定。
“阿雾。”
阿修罗唤道。
听到阿修罗的声音，八云和夜雾都有些吃惊。
八云放下了针线，试探地说道：“阿修罗大人，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可是要修炼的啊。”
阿修罗的回答理所当然：“反正大家都知道，最后继承家业的一定会是哥哥。我这样不争气的家伙，还是来多陪一陪阿雾为好。”
八云无奈，只能笑着说：“阿修罗大人虽然是位好兄长，可是也不能忘了‘勤勉’是怎么写的啊。”
“八云，我可以和阿修罗哥哥说会儿话吗？”夜雾问：“我会自己把针线活做完的。”
“那我去为你们准备茶点吧。”八云将衣衫与针都交到了夜雾的手里，起身离去。
两兄妹走回了夜雾的房间。
夜雾踮起脚尖张望了一会儿走廊的方向，确认八云走远了，这才将门口用于遮挡风雪的布帘放下。屋内暗了几许，唯有几缕光线从窗棂的缝隙里漏入。
不等她转过身，身材高大的青年便从背后环住了她，灼热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阿雾……”
“阿修罗哥哥。”
夜雾转过身去，投入他的怀抱，心满意足地拥抱着他。
能和喜欢的人相拥在一块儿……
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阿修罗的双掌搂着她的双肩，亲吻从颈间蔓延到了唇上。他以笨拙的姿势戏弄着少女的舌尖，最后差点让自己喘不过气来。好一阵喘后，阿修罗才露出满是期待的神情，望向夜雾，说：“阿雾，你真好看。”
夜雾露出了柔美的笑意，问：“我和阿静，哪一个更好看呢？”
“你还记得那件事吗？”阿修罗有些无奈，还有些着急。他焦虑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都说了，我和阿静不熟。……在我眼里，阿雾才是最美的。”
说完，他又吻住了夜雾。
一会儿后，他又想去碰一碰她柔嫩的脖颈，试图在被衣领掩盖住的地方留下属于自己的吻痕，好证明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了。
可是，夜雾却推了推他，小声地拒绝说：“不要这样，阿修罗哥哥。”
“用衣服遮住就可以了。”阿修罗恳求地说：“阿雾，求你。”
“……不、不行。”夜雾有些慌乱了，她推开阿修罗，小声地说：“总之，不可以。万一被八云发现了，该怎么办……”
夜雾说的有道理。
阿修罗放弃了自己的企图，改为安静地抱着她，低低地和她说着话。
“阿雾，疼不疼？”
“什么？”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之后，女孩子会很疼。”
“……不疼。”
“那就好。”
“你怎么可以问我这种问题呢？”
“我担心阿雾啊。”
“阿雾，可千万不要让哥哥知道啊。不然的话，他会惩罚你的。”
“我当然明白呀，笨蛋阿修罗。”
两人又是好一阵温存。不多时后，用于遮风的厚帘子外，映上了一道身影。八云端着热茶与点心，在门口问道：“热茶和点心来咯。”
阿修罗与夜雾连忙分开，规规矩矩地对坐着。八云撩起帘子走进来，把两杯热茶放在他们面前，又上了几叠精美的茶点，念叨道：“喝热的暖胃。天气正冷，可不要受风吹啊。”
“谢谢。”夜雾道谢，视线却停留在阿修罗身上。她故意朝那人眨了眨眼，说：“阿修罗哥哥真是的，一天到晚逃学，也不怕父亲生气。”
听到夜雾的话，阿修罗哈哈干笑起来。
八云也坐了下来，说道：“阿修罗大人明明也很有天资，可不要荒废了。……对了，说起来，因陀罗大人也快回来了吧。”
夜雾与阿修罗齐齐一愣。
因陀罗要回来，阿修罗便不能久留了。吃了会儿茶点，阿修罗便眷恋不舍地离开了。八云出门相送，夜雾则留在自己的房中。
不巧地很，阿修罗甫一踏上山道，便撞上了修炼结束的因陀罗。兄弟俩猝不及防迎面相遇，因陀罗的面色先冷了几分。
“阿修罗，你在这里做什么？”因陀罗扬起下巴，冷然望着他。
“来看一看阿雾。”阿修罗回答。
“……哦？”因陀罗半阖眼睛：“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要跟着其他人一起修炼。”
“我的才能，哥哥又不是不知道。”阿修□□笑着。
两人擦肩而过，因陀罗凑到阿修罗的耳旁，低声说：“也许夜雾马上就会嫁人，她以后自会有别的人照顾。阿修罗，对你而言，勤勉修行才是最重要的。”
“啊哈哈……是啊。”阿修罗叹了口气，干笑着说：“其实是我想来问一问阿雾，阿静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谁让我没有其他认识的女孩子呢？”
因陀罗冷冷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看起来对阿修罗愚蠢的念头毫无兴趣，淡然拂身而去。
他归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望夜雾。
夜雾知道，自己和阿修罗的恋情绝对不能让因陀罗发觉。为了迷惑因陀罗的视线，她下了好一番功夫——她用针头戳自己的指尖，直到眼角微微泛红，凝起一片生理性疼痛的泪光。
因陀罗撩开帘子时，恰好看见夜雾眼角含泪的模样。她低着头，紧紧攥着五指，一双眼里残着未干的泪水，眉头微蹙，看起来仿佛一朵将落未落的山梅。
因陀罗安下了心。
——阿修罗那个迟钝的家伙，又伤到她了吧，才会让她露出这幅泫然欲泣的表情。
因陀罗走近夜雾的身旁，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低声说：“别管那家伙了。哥哥在这儿。”
他怀中的少女轻轻地瑟缩了一阵，随即反拥住了因陀罗。她主动地亲了一下因陀罗的嘴唇，可怜兮兮地说：“我知道的。那家伙啊……有喜欢的人了。”
因陀罗的唇角慢慢露出了笑意。
一对亲昵的影子落在墙壁上，犹如处于热恋之中的眷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