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驱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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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期盼着夜晚的到来，也期盼着阿修罗的到来。她早早地洗漱沐浴，静静跪坐于自己的房间之中，内心弥散着浅淡的蜜意。她时不时地抬起头，以视线扫着屏风后。
终于，一道人影映上了薄薄的屏风。
“阿修罗哥哥……”
“雾。”
因陀罗在屏风后半露出了面容，目光微冷：“你还没有休息吗？”
夜雾的肩膀微微一缩。
她有些心虚，却仍自绽出甜美的笑意，说：“这就要休息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在内心暗暗祈祷着，因陀罗只是偶尔路过，马上就会离去。
谁知，因陀罗却与她的祈祷做出了相反的行为。他绕过了屏风，盘腿坐在了夜雾的身侧。他以手撩起少女漆墨似的长发，放在指尖细细揉捻，说：“雾，今天你和阿修罗去哪儿了？”
夜雾的心跳微微加快了。
——去哪儿了……？
她和阿修罗在河畔接了吻，还互相说出了“喜欢”这样的话。
“只是在河边聊了一会儿。”她轻声地说：“阿静也在呢。”
“……是吗。”因陀罗低低地说着，将鼻尖凑至她的颈窝处，慢慢地嗅着，仿佛这样就可以区分出她是否沾染上了别人的味道。
“好痒啊。”她似埋怨撒娇一般，不轻不重地推拒着因陀罗：“因陀罗哥哥快点回去休息吧。我很困呀。”
因陀罗锢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随意动弹。他对夜雾太过了解，也明白了她那甜美的笑容下隐匿着怎样的不甘愿——明明从前的她，可是喜欢极了这样亲昵的耳鬓厮磨。
“雾，你在拒绝我吗？”他咬了一下少女的耳垂，喃喃地说。
“……怎么会。”夜雾轻笑着，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屏风。
“既然如此的话……”
“等、等等，因陀罗哥哥！”
她的躯壳早就熟悉了因陀罗的存在，敏感又极易动情。在他温柔的手掌下，她的腰肢与肩颈都软得不像话，好似融为了一潭碧水。
恰在此时，阿修罗终于来了。
“阿雾，……你休息了吗？”
青年犹豫而清澈的嗓音，隔着一道屏风传来。他高大的身影，投在了刺着海浪日出的屏风上，像是黑影淹没了破晓时分的天涯海角。
夜雾的身体陡然僵直了。
她并没有休息，但她此刻实在不方便见阿修罗。因为她正以一副狼狈姿态倚靠在长兄的怀中。她瞥了一眼身后的因陀罗，后者却十分淡然，好似根本不怕被阿修罗撞破这一幕。
因陀罗很了解夜雾的想法——现在，最会感到恐惧和担忧的就是夜雾，她会自发地让阿修罗离开这里，无须因陀罗多费神。
“阿修罗哥哥，今天……今天，就请你先回去吧。”她咬着牙关，不得不亲口驱赶那个她从小喜欢到大的男人：“我想休息了。”
“阿雾？”阿修罗的声音里有着困惑。
他在自己房间内徘徊踌躇了许久，才愿意踏出这一步。他和夜雾两情相悦，这本当是一件再美好不过的事情。可是，现在的夜雾却让他离开。
是夜雾后悔白天的所做所为了吗？
一定是这样吧。
阿修罗的脚步僵在了原地，一阵前所未有的灰暗袭上了他的眼前。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夜雾是在故意折磨他——给了他希望，又再把希望收回，这比阿修罗自始至终都一厢情愿，更要来的绝望。
“阿雾，真的……不可以吗？”他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上前一步。
屏风上的身影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大了，夜雾在察觉到这变化的一瞬间，就低低地尖叫起来：“不！不要再往前走了！我求你！”
她的心里满是恐惧，生怕阿修罗走过屏风，就看到她现在这幅模样。
可偏偏，因陀罗还要俯在她耳边故意说着奇怪的话。
“雾，放松一些，不然我会难受。”
夜雾的声音，令阿修罗后退了。他听到她紧张又焦虑的嗓音，内心不由有了一片自责。他对着那片将两人阻隔起来的屏风，连连道歉。
“抱歉，阿雾，我这就走。是哥哥错了，白天的事情，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听见这句话，因陀罗让夜雾在怀中坐到了底，拥着她亲昵地问：“白天发生了什么？”
“别说了！”夜雾欲盖弥彰的声音传来：“白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啊……唔……”
屏风外的阿修罗双目溢满了痛楚，他握紧拳头，最后道了一声歉，转身离开了这里。待他的身影彻底在屏风外消失，一直捂着口的夜雾终于放松下来。
“过分……太过分了。”她低低地说着。
“嗯？”因陀罗进出着她的身体，问道：“哪儿过分了？”
“因陀罗哥哥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她揪紧了自己的衣袖。
“因为雾很喜欢，不是么？”因陀罗回答。
他很了解夜雾，知道她骨子里也是个不知廉耻的小家伙。虽然她喜欢着阿修罗，可是她也很喜爱被因陀罗把玩的滋味。
夜雾趴在地上，将头埋在双臂里，眼泪流个不停。起初，她只是为自己亲手赶走了心上人而流泪，后来则是因为因陀罗带给她的官能之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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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离去后，独自在走廊上站了很久。初冬的夜风吹在他的面颊上，终于使得他冷静下来。从失落与晦暗中挣扎而出后，阿修罗自嘲地低笑一声。
原本，他就不该对夜雾做出那样的事情。
两人的身份，根本不允许他们对自己的感情太过放肆。现在夜雾即时止步，免得他们两人都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阿修罗应该为此庆幸才是。
阿修罗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铺好被褥，吹熄烛火，决定入眠。可困意却迟迟不至，他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脑海里一直跳跃着几幅画面——夜雾用指腹抹去眼角的水珠，笑着说“喜欢”的模样，还有夜雾温柔的吻，以及她在屏风后求自己离开的声音。
忽而，阿修罗就察觉到有哪儿不太对劲。
夜雾始终没有离开那道屏风，而她的声音却夹杂着奇怪的媚意。阿修罗不敢多想，却仍旧有些想入非非——她在那道屏风后做什么？会不会，那才是她让他离开的原因？
后半夜已经来临，可阿修罗依旧没能入睡。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道轻浅的脚步声。
夜雾披着外衫，悄悄地走入了他的房间，钻入了他的被窝里。就这样，两个人就靠在了一起。他稍稍一抬手，就能触碰到少女娇软的肌肤。
阿修罗闭紧眼睛，装睡。
“哥哥……哥哥？”她在他的耳边低低地喊。
阿修罗听到她轻软的嗓音，装不下去了。
“阿雾，你做什么……”
“之前的事情，抱歉了。”
夜雾轻声地向他道歉。
“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只能那么做。”
“什么意思？”
夜雾的话，令阿修罗一头雾水。他甚至不知道，夜雾在为什么而道歉，又是因为了什么而“只能那么做”。
夜雾没有回答，反而将被子轻轻一提，兜头盖住了两人。阿修罗的视野一片黑暗，但他能感觉到少女绵软微凉的身体覆到了他的躯体上。这和曾经背着夜雾时的感觉又不同，令他更为紧张。
“作为赔偿……阿修罗哥哥，请收下我吧。”
夜雾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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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是在迟迟的鸟鸣声里醒来的。
他觉得昨夜的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好的梦，这令他浑身舒畅。等他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头脑恢复清明后，才想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时间，阿修罗就掀开被褥，望向身旁——什么都没有。
想象中夜雾那具柔滑香软的可爱躯体并不存在。
更关键的是……
迟到了！！
每天早上，阿修罗与父亲其他的弟子们都要一同参加训练。看现在的日头，他铁定已经迟到了。想必现在的父亲已经臭着一张脸，等着数落他了吧。
阿修罗胡乱地梳了一下头发，从衣架上取下外套。他低头时，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有着一道抓痕，红红肿肿的，像是被什么小动物挠了一下。
他的眼前一晃，很快飘过了什么场景。
少女的哭求，似乎还在耳边轻浅地徘徊。
那竟然不是他的梦。
来不及多想，阿修罗匆匆捧起浓茶漱口，一边拽着忍具袋一边朝外跑。跑两步，又低头把靴子穿好。沿路上，有正在伐木的年轻朋友朝他吹口哨。
“阿修罗，你又迟到了啊！！”
“你老爹要发火了噢！”
“羽衣大人的脸色可是超——可怕的！”
阿修罗急匆匆地向前跑去，心情却好的不可思议。当他迎面看到父亲铁青的面色时，竟然还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羽衣面色不悦：“不遵守时间是一件值得笑的事情吗？”
“不是的……”阿修罗正色，连忙说道：“是我的错。”
说完这句话，他又傻笑起来。
羽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