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两情相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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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雾，我忍不住了，你恨我吧。”
阿修罗并没有睡着。
他只是躺在草坪上，闭着眼假寐而已。
然而，夜雾却在那时偷偷摸摸地靠近了他的面孔，也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是想要摘掉他头顶的叶片，还是纯粹只想近距离看看他的面容。
察觉到少女绵软的气息迎面轻拂而来，阿修罗内心中的野兽悄悄蠢动起来。夜雾那萦绕鼻端、甜美馨香的气味，让阿修罗潜藏心下的欲念几乎破笼而出。当拘禁着自我的栅栏被打开后，阿修罗便突兀地将夜雾搂在了自己的怀中，笨拙又凶猛地吻了她。
与其说那是吻，倒不如说只是齿关粗暴地撞在一起罢了。
他环紧双臂，将少女紧紧勒入自己的怀中。不知是因为震惊，亦或是因为害怕，被他拥着的夜雾一直呆愣着，仿佛已经被按下了定格键。
阿修罗看到她这幅神情，内心微动。
——阿雾在害怕吗？阿雾会讨厌他吗？
阿修罗已经无法管那么多了。
他现在所思所想，便是将这容色美丽的少女束缚在自己的怀中，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肩头，以填充自己的内心。
“阿雾……”阿修罗的声音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挣扎：“你讨厌我吗？身为兄长，我却对你产生了这样的感情。……可是，我已经无法忍耐下去了。是的，忍耐不下去了。”
他怀中的少女依旧一动不动。
阿修罗的脑海渐渐冷静下来，一丝绝望和后悔冲上了意识之中。他摩挲着夜雾的肩臂，亲吻着她柔软的发丝，想要趁着此刻创造出更多足以揣摩许久的珍贵回忆。
少女越是茫然呆怔，阿修罗便越是后悔绝望。
阿雾一定在讨厌他吧。
阿雾一定很害怕吧。
阿雾一定很想从他身边逃开吧。
阿雾一定再也不会和他多说一句了吧。
“阿修罗……哥哥？”
夜雾终于开口了，声音飘渺如风。
“嗯，我在。”阿修罗回复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问。
“……”阿修罗欲言又止。
如果现在说“我只是开玩笑的”，还来得及吗？他还能够挽回这段濒临破碎的关系吗？夜雾还会如从前一样，对他展露出笑颜吗？
这些问题在阿修罗的脑内徘徊了数秒，便被他挥出了脑海。
——他已经，已经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是。”他点头，痛苦地说：“是真的。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兄长，我是个……我是个，没有廉耻之心的男人。”
夜雾懵懂地仰起了头，将视线望向了阿修罗的眼睛。在阿修罗的双眸内，她看见自己隐约的轮廓倒影，也好似看见了他的挣扎与绝望。
终于，她露出了些微的笑意。
那笑容极美，像被雨打过的山荷叶，绽开薄如蝉翼又透似轻纱的花瓣。
“我真是……太高兴了。”
她喃喃自语着，弯弯的笑眸里，似乎泛开了一层水光。
“阿雾？”阿修罗有些茫然，不知道她为何作此反应。
他看着夜雾杏眸之中的泪意，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连连道歉：“对不起，阿雾，我是混蛋。我不该做这样的事，你不要哭，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夜雾用指腹抹去了微绽的泪光。
“不是的。”她小小地摇了摇头，随即凑上前去，轻吻阿修罗的嘴唇。浅淡的一吻后，她欣悦地说道：“我是在为阿修罗哥哥也喜欢我而感到高兴。”
“‘也’？”阿修罗疑惑地问。
“是的，‘也’。”她捧着阿修罗的面颊，满含眷恋之情，又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唇舌：“我也喜欢阿修罗哥哥。从小时候起，就一直喜欢你了。”
她主动的吻，令阿修罗面色微红；而夜雾的话，则令阿修罗无比惊愕，甚至不知该回答怎样的话语。
“真的吗？”这回轮到阿修罗问了。
“当然。”夜雾回答：“我最喜欢哥哥了。”
阿修罗心间的不安与躁动渐渐平息。他摸着少女的面颊，反反复复地打量着她的表情，想从其间找出一分作弄或者撒谎的成分来，然而他找不到；他也知道，阿雾并非那样会撒谎与戏弄他人的女孩。
现在，事实就摆在阿修罗面前了。
阿修罗喜欢夜雾，夜雾也喜欢阿修罗。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两情相悦”。
“阿雾……”阿修罗低低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我在呀。”
“阿雾。”
“我在呀，阿修罗哥哥。”
阿修罗连喊了两声她的名字，又觉得自己行为很是愚蠢，于是他嘴角一勾，笑了起来，耳廓旁的小辫子晃呀晃。
“我是笨蛋啊。”他喃喃说完，就将少女再次纳入怀中，笨拙地亲吻她。
起先，还只是嘴唇相擦、牙齿轻碰，可在少女的引导下，他的吻便渐渐熟练起来，一寸寸侵入到她柔软的口腔内部。两个人紧紧地拥着，仿佛融为一体。
夜雾半垂着眼帘，内心是得到满足后的餍足。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她喜悦了——阿修罗的手臂紧紧拥着她，他的身体贴得如此之近，呼吸也交缠在一块儿。
原来她一直喜欢的人，也喜欢着她。
夜雾阖上了眼，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因为这深深的、难耐的吻，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了绵软的低呼，更让抱着她的青年心痒难耐。
“阿雾……阿雾。你喜欢我吗？”他又再次问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喜欢呀。”少女纤睫颤了一下：“上一次，阿修罗哥哥在信里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别的女孩的时候，我难过了很久呢。”
“那也是没有办法。”提到自己干过的蠢事，阿修罗又笑了，稍稍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那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唉。”
说完，阿修罗又去吻她。他初尝接吻的滋味，自然怎么试都不够，更何况对象又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看着她姣美的眉眼与堆雪似的肌肤，觉得心脏快要从胸膛中跳出来了。
夜雾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一边接纳着阿修罗的亲吻，一边握紧了青年的手掌，问道：“呐，阿修罗哥哥，你想要阿雾做你的女人吗？”
阿修罗微微一愣。
做他的女人……？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阳光的面孔陡然涨红了。阿修罗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阿雾，你，你的意思是，你要把自己给我吗？不，不行吧。阿雾还是年轻的女孩呢。”
“不要吗？”夜雾疑惑地问：“阿修罗哥哥竟然不想要吗？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是谁教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阿修罗微恼。他抚摸着少女的发顶，认真地说道：“是谁说男人都会想要这种东西？喜欢一个人，就应该珍爱她才是。我怕阿雾会痛，所以不会提那样过分的要求。”
阿雾的身子这么柔弱，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那种事。
阿修罗想。
熟料，夜雾的下一句话，就让阿修罗差点呛住。
“不痛呀，很舒服的。”少女摆着清纯懵懂的脸，如此耿直地说。
“……阿雾！！”阿修罗搂紧了她的腰，咬牙切齿：“不要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到底是谁！
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家伙！带坏了他家纯白如纸的阿雾！
阿修罗正在怒口上，却听到林间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阿静背着药篓，穿过树木，远远地朝着河边喊道：“阿修罗大人，你在吗——？羽衣大人传召您。”
原本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在瞬间弹开了。
阿修罗拍了拍微红的面颊，牵起小妹的手，朝着坡上走去。他有意假作如无其事，可胸膛内的心脏却跳得厉害，眼前时不时便浮现出刚才的景象。
“阿修罗大人，你果然在这里呀。”阿静笑吟吟地看着他，又将视线转到了夜雾身上：“公主大人也在么？阿修罗大人真是一位好兄长。”
“父亲传召我？我这就去。”阿修罗说。
“嗯呢。”阿静束了一下系着药篓的麻绳，忽而关切地问道：“阿修罗大人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在阳光下晒伤了？需要用忍宗为您看一看吗？”
“不不不用了！”阿修罗连连摆手。
夜雾牵着阿修罗的手，听着两人的对话，内心有些别扭。想到从前阿修罗哥哥还对阿静格外瞩目一些，那份别扭就更大了。
“阿修罗哥哥。”她忽然说道：“背我回去吧？”
“诶？”阿修罗愣了一下，随后毫无犹豫地蹲了下去，说：“好啊，我背你回去。”
阿静在旁看着两兄妹的互动，不知怎的，内心有些古怪的感觉。她觉得这场面就像是那美艳的少女在向她示威，又像是在宣示对阿修罗的所有权一般。
是她多心了吧。
世间兄妹，大抵如此，感情极深，又兼有宠爱。
在阿静注意不到的角落里，夜雾将头埋在阿修罗的颈窝处，低低地说道：“阿修罗哥哥，好久没有听你讲故事了。晚上来给我讲故事吧，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