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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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夜雾与因陀罗的关系，似乎融洽了一些。
她看到因陀罗，便会有些别扭，情不自禁地想到因陀罗曾做过的事情；继而她就会想办法逃开他的视线。不同于以往，现在溢满在她心间的已非害怕，而是奇怪的腼腆。
无数次，她在走廊上遇到因陀罗，掉头便小跑而开；又无数次，她远远地看到因陀罗归家的身影，便立即假装沐浴入睡。
因陀罗很有耐心，愿意陪她玩这样无聊的游戏。
等到因陀罗终于腻味了这样的事情，他便在夜雾偷偷摸摸溜走的路上堵住了她。
“雾，你一直在躲我。”
因陀罗站在屋檐下，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夜雾的去处，使得娇美的少女被他的躯体禁锢在墙角之中，不得离开。
“……我、我没有。”夜雾咬了咬自己的唇角，声音瑟瑟：“只是恰好有事情要忙罢了。”
“那今天晚上等我。”因陀罗将拇指按在她的面颊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夜雾的心脏顿时跳漏了一拍。
等、等他……？
是她所想的那个意思吗？
怀着重重心思，夜雾沐浴洗漱，然后乖巧端正地坐在自己的枕旁，就像小时候等着兄长来给自己讲述睡前故事一样。
在她的揣测不安中，因陀罗终于来了。
夜雾有几分紧张，她攥紧了袖口，说：“因陀罗哥哥，我还有些疼。能不能不要……”
“疼？”因陀罗面无表情地在她面前坐下，说：“需要我帮你揉一下吗？”
“……哪里？”夜雾懵懂无觉。
“哪儿疼，就揉哪里。”因陀罗说。
“不疼了！不疼了。”夜雾一惊，赶紧回复。
因陀罗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顶，将她笼入了自己的怀中。他俯在夜雾的耳旁，低低地说话：“雾，你已经是我的了。”
夜雾微微张口，内心复杂难言。
“因陀罗哥哥也只敢在我这里说这样的话吧。”她纤长的眼睫微翕，声音喃喃：“如果说出去的话，所有的人都会以为我们疯了。”
“为什么要告诉其他人？”因陀罗低垂眼帘，眸光微动：“只有你和我知道，不好吗？”
“瞒不住的吧——”夜雾的声音里有了隐隐的哭腔。
“可以瞒住。”他吻了一下少女的额头，低声说：“你不相信我了吗？”
因陀罗的话，令夜雾平复下了微微激动的情绪。她回忆起了因陀罗的强大和完美，便稍稍安下了心——只要有因陀罗在，她就不用思考那些烦恼的事情。
在这个方面，他们俩的关系还是和幼时一样。
“雾，还很疼？”因陀罗注视着她，问。
“不疼了……不用揉。”夜雾紧张地缩起了膝盖。
“那就乖乖的。”因陀罗横在她腰上的手，悄然收紧：“听话。”
于是，当夜，因陀罗又留了下来。他原本顾忌着八云的存在，不想太放肆，可是夜雾的柔软和啜泣都令他无法自拔，不知不觉间便折腾到了夜半。等到云敛雨息，他便卧在少女的身侧，用手掌一遍遍勾勒着她眉眼与鼻端的轮廓。
这样的事情，食髓知味，他只会越来越难以放手。
因陀罗知道，有不少男人一直在窥伺夜雾。他无法将那些人一一剔除出夜雾的视野，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让夜雾记住他。
那次之后，又有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因陀罗与夜雾，对彼此越来越熟悉。
因陀罗知道，她最喜欢温柔而缓慢的亲吻，也知道她害怕腰部的挠痒。而夜雾则知道，只要她温驯地服从因陀罗不论大小的每一个指令，因陀罗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渐渐地，她也从这样的事情里感受到了快乐。
又隔了小半月，夜雾跟着因陀罗回本家看望父亲兄长。
这一次，阿修罗早早地就等在了家门口，想要看一眼小妹是否更美丽了一些。他仍记得上次秋祭时夜雾身穿彩衣的模样，也记得她肩头一片被月光照亮的如雪肌肤。一想到即将见到夜雾，阿修罗便分外期待，面上的笑容也愉悦了几分。
“阿修罗大人今天格外开心呢。”阿静与身旁的女弟子说道。
“是啊，毕竟夜雾姬是阿修罗大人唯一的妹妹，当然会心疼一些。”旁人回答。
“也不知道村子里的谁会有此幸运，娶到夜雾姬呢？”又有人七嘴八舌地说。
夜雾跟着因陀罗来，沿路走走停停，额上微微沁出了汗水，不过这却无损于她的娇美。当阿修罗看到她时，心里便渗出了一分诡异。
他觉得，阿雾似乎有哪儿变了。
他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地方，是外表亦或是谈吐，只是觉得她变得更为妩媚动人，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惑人的气质。从前的夜雾是含苞待放的青涩，而现在的夜雾就像是一朵吐了蜜正在静待采摘的花朵一般。
阿修罗笑颜如常地迎了上去：“阿雾，听说你最近又差点晕了一次？比从前好多了嘛，可要好好吃饭啊。虽然哥哥不指望你处理农事杂物，我却希望你能一直健健康康的。”
夜雾扬起唇角，绽开了甘美的笑容，轻快地点了点头。
在阿修罗面前，她总是能够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快乐。
与父亲说完闲话，她便想悄悄挣脱因陀罗的视野，前去寻找阿修罗。可是有因陀罗看着，她无论怎么走都无法逃开，总是会迎来长兄冷淡而专注的视线，令她心悸不已。
最终，还是父亲羽衣的传唤才让因陀罗无暇看顾她，给了她溜走的机会。因陀罗一走，夜雾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了阿修罗。
她的二哥正盘腿坐在谷仓上，看着村人们对存粮做最后的清点。他大概刚刚帮农人们干完活，浑身都是热汗。明明已经是寒冷的深秋，阿修罗却将外衣脱了系在腰上。
“阿修罗哥哥。”夜雾站在谷仓下，踮起脚尖，艰难地仰着头朝上望：“你在做什么？”
“噢，是阿雾啊！”阿修罗用手臂一撑，轻松地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他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将腰上的衣服解下来甩在妹妹的手里，说道：“刚帮完忙，真是有够热的，我要去河边洗澡。”
“等一下——”夜雾捏住了手里吸透了汗水的衣物，有些焦急：“那这件衣服怎么办？”
“一会儿拿来给我。”阿修罗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夜雾可不敢真的跟着阿修罗到河边去。
她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因为自私的爱而毁掉阿修罗了。但是她明白，自己的毅力和决心从来都不强。从小到大，她没有任何事情是通过努力而成功的。只要阿修罗的行为稍稍逾距，或者给她留下了一个缺口，她就会不管一切地扑上去，像是飞蛾扑火一般。
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阿修罗。
她捧着阿修罗的外衣，站在一棵树下，听着河边哗啦啦的浇洗声。许久后，阿修罗的声音才传来：“阿雾，太阳很好，我睡一会儿。”
夜雾探出头一看，发现冲洗完毕、只穿着里衫的阿修罗竟然直接躺在了河旁青黄交接的山坡上，悠闲地闭眼小憩起来。
他这幅哪儿都能睡的模样，夜雾是很熟悉的。阿修罗从前就对修炼没什么兴趣，时常会偷偷摸摸溜出来，在各种地方倒头午睡。
“这样子，可是会着凉的。”夜雾低叹一声，走过去将自己手中的衣物盖在了阿修罗的身上。
阳光确实很好，明媚的光洒落在阿修罗的面庞上，让他英挺的五官更显俊逸。即使是在浅睡中，他的唇角也保持着微微扬起的弧度。这样的笑容总是让人感到很快乐，仿佛被他的开朗所传染了一般。
夜雾在他的身旁蹲下了。
她曾不止一次偷偷地吻过阿修罗，当然知道他的嘴唇是什么滋味。自从被要求搬去与因陀罗同住后，她就再也没试过那样的事情了。
她有些想干坏事了。
“绝对不能毁掉阿修罗”的想法和“只是偷偷摸摸亲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的想法同时落在她的心里，不停地彼此撕裂拉拽着，像是两个竞争搏击的小人。
最后，天平朝着“只是偷偷摸摸亲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的方向歪斜而去。
夜雾松开手中的外衣，双膝跪在地上，慢慢地靠近了阿修罗的面孔。当她想要像以前一样飞快而甜蜜地亲吻一些阿修罗之时，她又犹豫了。
——不能毁掉他……
——只是偷偷摸摸的……
——不能毁掉他……
——只是偷偷摸摸的……
就在她僵硬在阿修罗面前的这一刻，原本安然浅眠的青年忽然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明的眼里，毫无蒙昧的睡意。他注视了夜雾三秒，随即勒紧了她的腰肢，向着自己的怀中狠狠一扣。
两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牙齿磕牙齿，颤得夜雾牙根发酸。
“阿雾，我忍不住了，你恨我吧。”
她听到了阿修罗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