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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2 尽管我们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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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荧到了机场进了组,看见赞助商里SQ集团的标志,才知道这档节目是SQ旗下品牌独家赞助冠名、SQ影视公司与某电视台联合制片的。傅桓家业太大,身体又不好,这样的小事情自然不需要他亲自关注,但想必他仍是有所了解。也大概因为是自家赞助投资的,即便看起来危险,也还是在可控范围内,他才会放心她真的去非洲这样的地方参与这种冒险的节目吧。
一行一共七人,五男两女。女生里洛荧的定位是御姐女王范儿,还有一位刚刚二十岁的年轻小演员李瑶,以卖萌装嗲扮萝莉为生。五位男生里有一线天王徐平山、田径项目奥运冠军罗非、二十二岁的当红小鲜肉陈笛,实力影帝许刚,再加上人气偶像顾如轻。
这样的配置也算是当时的顶级,想来投资方这次算是在人选上下了血本。本来国内真人秀雨后春笋的当下,不搞点新鲜的演员和新鲜的事儿,还哪有什么活路。
七个人里除了徐平山和许刚年纪、资历都比洛荧大之外,其他的人咖位都拼不过洛荧这个奥斯卡女配,再加上组里的人脾气也都还不错,洛荧相处几天下来和大家熟悉了,也觉得虽然是第一次参加真人秀,但一切尚能应付。
摄制组似乎得了SQ的关照,一路对洛荧多有照顾,虽然不至于特别特殊,但多少也还是有所差别的。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在大家每天睡觉换衣服前都必须想着遮住摄像头的时候,洛荧就丝毫不用担心。她房间的gopro总是在不该开的时候听话的关着。
毕竟,摄制组不会为了几个不会漏点的镜头,去得罪老板的准夫人。
摄制组充分的遵循了循序渐进的原则,刚开始是还算温和的旅游节目,之后在西非一片原始丛林里开始了抓鱼、取火、爬树摘果子的原始人生活。
组里在这个地方一呆就是半个月,期间摄制组找了各种活动、游戏甚至充分利用了地域和气候的恶劣条件,拍了许多光彩照人的明星浑身泥泞狼狈不堪的在丛林中挣扎的镜头,也算是物尽其用,没有辜负投资方支付给各位的不菲的出场费。
终于,在连续半个月的折腾之后,有人受不了。与摄制组沟通无果的情况下,他鼓动其他几个人,策划一场“逃逸”活动。
提出这个方案的是年纪最老资历最深的许刚,他反抗节目组的理由很简单,快五十的人了,常年打戏体力再好也实在疲惫,找节目组要根烟解解乏,摄制组都没有准许,反而拍下这些镜头,留着将来剪辑成“影帝为了过烟瘾大脑节目组”,博人眼球。
许刚哪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多少年业内无人敢和他唱反调,他一气之下就鼓动众人策划叛逃。
真人秀历史上,这不是第一起叛逃事件。大概十几年之前,国内某电视台组织的一档旅游节目里,也有几位男明星打着叛逃的旗号脱离摄制组,跑到几百公里外的小镇睡了一觉。是的,他们只是睡了一觉,然后转天早上就良心发现回归大部队,说不是作秀,谁都不信。
而这一次,许刚要做的,是真正的叛逃。
“这是原始丛林,是否太危险了?”顾如轻听完许刚的计划,在几位男士跃跃欲试的情况下,冷静的问了一句,“我们并不具备原始丛林中生存的经验,有问题还是沟通交流比较好。”
“我们可以带上那几个当地人。”许刚似乎已有完全打算,“我都沟通好了,只要有钱,他们跟谁都是跟。”
“我也觉得冒险,什么事情都可以先沟通后解决,摄制组也是为了节目效果,我们何必这样为难人家。”洛荧也不赞成。别的也就算了,这片子毕竟有SQ的投资和赞助,他们几个各个身价过千万,真出了什么事儿,必然还是要SQ高层出来解决。她不愿意给傅桓找麻烦。
许刚自然也知道她和SQ非同一般的关系,冷笑一下,“洛荧啊,外面都传你被SQ老板包了,别是真的吧?”
洛荧脸色不变,笑的很坦然,“不,他是我男朋友。”
“哼。”许刚冷哼一声,似乎更认定她是那种被包养的小明星,“你这姑娘年纪轻轻,又有几个大奖在身上,何必这么作践自己。”
“许老师,您是不是年轻时候有什么不好的遭遇啊,怎么看人都这样阴暗。”洛荧也不是好惹的姑娘,尤其是在关于傅桓的事情上。“您就不能有一次试着相信,世界上还有真爱?”
“给你那么多好资源,当然是真爱。”
洛荧吸了口气,还要再说却被顾如轻拦着。
“你走不走随便,别给我们打小报告,不然要你好看。”
洛荧最后还是跟他们走了。不是因为怕了许刚,而是顾如轻私下劝她,许刚脾气太暴躁,若是他们跟着,路上还能劝一劝,等许老爷子气消了就可以赶紧把他们带回来。
于是他们在一个大雨的夜里,等工作人员都睡下之后,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装备,和那几位当地人一起,悄悄的逃入丛林深处。
当地人告诉他们,沿着一条小路一直走,就能走出丛林,这条路车辆无法通行,而且只有当地人知道。
在连着走了三天时间,依旧没有见到所谓的丛林边缘和现代化建筑,洛荧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出乎他们意料。
而团队里的其他人,除了那个有点脑残的小姑娘,也显然意识到了,可一切已经太迟。
SQ旗下公司作为联合制片方参与制作的户外真人秀节目,在拍摄过程中遇到了真人秀历史上最大的危机,他们重金邀请的几位大明星因为不满节目组安排,而趁夜逃离丛林。节目组转天发现之后立刻寻找,却一直没能在茫茫原始丛林中找到蛛丝马迹。
消息传回国内,并且经由子公司人员探讨风险,再逐级上报给集团,传到傅桓耳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周。
那七个人杳无音信,就像从不曾到过非洲一样。
当时傅桓正在公司开会,事关七位当红明星,又有一个是似乎与老板关系匪浅的洛小姐,相关人员不敢隐瞒,禀告了总裁助理郑煜。
郑煜几乎没有思考,立即冲进会议室,中断会议。
“怎么回事?”饶是傅桓再怎么淡漠的人,听了之后居然也变了颜色,“为什么一周了刚刚告诉我?现在子公司都是这么做事的吗?事关人命,也敢拖延不报了?”
“你别动气,等事情过了我会整顿他们。”郑煜生怕他心脏有问题,慌忙的扶他坐下。“摄制组已经报了警,可那片丛林住的都是当地土著,丛林面积又大,搜寻有难度。”
傅桓勉强平复心绪,安静听他说完,之后才道,“去查一查,会不会还是林家的手脚。”
郑煜一惊,“不会吧?他们的势力能到非洲?”
“SQ势力到不了的地方,都有可能让L钻了空子。”傅桓咳了一阵,神色疲惫,“订机票。”
“小桓。”郑煜皱眉。
“订机票吧。”傅桓闭上眼睛,“出了这样的事,我在国内也待不住。不仅仅因为事关洛荧,更是七条人命啊。SQ背不起这样大的锅。”
郑煜当然也知道,事关重大。
在消息被国内外媒体知道并且大肆报道之前,SQ作为赞助商和制片方,必须拿出态度来。
而最好的态度,莫过于大老板亲自前往现场。虽然对于傅桓来说,这似乎是在挑战他身体的极限。
距离原始丛林最近的小镇也在百公里之外,搜救队和工作组自然不能到那么远的地方候着。他们在丛林边缘一个较为开阔的地带搭了许多帐篷,作为临时的根据地。
傅桓和子公司负责人来了也没有搞特殊,在帐篷里住下,每日关注最新的紧张。
有那么长达十天的时间里,他们都没有消息。
起初,郑煜还能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来劝慰傅桓,后来随着时间的增多,没有消息就意味着凶多吉少,毕竟在原始丛林这种物资匮乏的地方,他们所带的那些有限的食物和水根本不足以维持这么多天的生活。
“睡吧。”郑煜给傅桓披了件外衣。时间已经是深夜,他还坐在帐篷边缘,望着外面的雨幕出神。
“十七天了吧。”傅桓合上眼睛,手捂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气。
郑煜不敢接话,只是扶住他手臂。
“不应该让她来的。”傅桓声音有些发抖,神色痛苦。
他从来不曾想到,他们的结局,可能是这样一种方式。她消失在丛林中杳无音讯,而他在丛林外,病入膏肓。
这是几天他让人查了林家,事实证明一切与林家没有半点关系,那么这就是纯粹的意外。并且,是由他们几个临时起意逃走而引起的意外。
傅桓忽然觉得可笑。他们之间历经了多少风风雨雨,难道最后,要以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永别?
他从来到非洲的那天就开始发烧,水土不服,吃不下东西,连喝水都会引起严重的呕吐腹泻,只能靠营养液和各种药剂维持生命。傅桓很清楚,他无法在这里再撑多久了。
“休息吧。”郑煜又劝了一次。帐篷里阴冷潮湿,傅桓身体又那么糟糕,每天只能睡五六个小时,就这么坚持了十天,让当地的大夫都有些惊讶。
“再等最后一天,明天若是还没有消息,就回国吧。”临睡前,傅桓这样吩咐了一句。
郑煜有些惊讶,却又听他道,“我还有事情没安排好,不能死在这里。”
虽然,若是她已经不能回来,他其实很愿意永远留在这里。
那也算是他们之间一个不错的结局。
“小桓,不要这样。”许是见他神色太凄凉绝望,郑煜有些胆战心惊,也顾不得他困倦昏沉,仍是固执的劝着,“你忘了么,云少也来了啊,有他在,定是能将洛小姐他们都一个不少的带回来。”
“潇然……”昏沉的人好像是听到了一点点希望,他看着郑煜,“潇然进去,也有五天了吧。”
郑煜点点头,“云少的本事,你有什么可不放心?”
按理说,应当是放心的。
在傅桓来的第三天,见识了当地救援队笑话一般的搜救水平和进度之后,他无奈联系了国内好友,陆军少校云潇然。本是想问问他在这边有没有能动用的军方力量,可那人打小最讲哥们义气,也最重视他这个朋友,居然二话不说的告了假亲自赶过来。
这位曾经履立军功的特战队员花了一天的时间勘察雨林环境、询问当地向导,然后选了几个当地搜救人员,亲自扎入了雨季的密林中。
“给我七天时间,肯定把你家小姑娘完好无损的带回来。”那时候的云潇然目光语气都极为轻松肯定,似乎这并非什么难事,一切比起他曾经的战功赫赫根本不值一提。“你可要撑着点啊,别等我们回来,你却倒了。”
傅桓是相信云潇然的。
那日病房中,洛荧历数他周围所有人,痛斥他不信任任何人。傅桓也一度以为自己早已没有了信任的能力,可见到云潇然的时候,傅桓才知道,他至少还是信云少的。
所谓友情,终究是可以比爱情更为简单纯粹一些。
云潇然大约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对傅桓说过假话的人。
就连那日他中圈套,被尹萝设计,也是云潇然赶来冲进火海拼了一身本事将他抢出来。那人速来对他坦诚,在他重伤垂危之时没有像别人那样瞒着他、哄着他,说什么都会好的之类的话来骗他,而是淡定坦然的跟他说一句,“你大约撑不过去这关了,可有未了的心愿。”
这样的一个人,霁月风光,心怀开阔,从不屑于说谎,哪怕是所谓善意的谎言。
那么他说,七天时间必定回来,傅桓便信。
傅桓依稀记得,那日他病的昏沉,听了云潇然的话,挣扎着拉扯他衣袖说了句,“若七日之内你们不回来,大概便要来生再见。”
云潇然当时双目微眯,啧了一声,那张号称全军第一美颜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声音也很是无奈,
“虽然本少校最恨被威胁,但傅桓,你以命相胁,我岂敢违约。”
七日。
那么,他便再多撑两日吧。
只是若这一回,不仅洛荧无法回来,他还亲手把唯一的至交好友驱入险地,让他们都出了事,那么他真的再没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有时候绝望与希望,也不过一线间隔。
傅桓在第七日的半夜被外面的声音和光亮吵醒。刚撑着床坐起来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郑煜跑进来,喜形于色,
“小桓,小桓,云少把他们带回来了!”
傅桓愣了一下,随即身体先于大脑,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赤脚冲出帐篷。
外面还下着大雨,傅桓瞬间就浑身湿透。他没心思去管,捂着胸口向人群簇拥的方向走去。
工作人员和搜救人员围了好几圈,里面站着那闯祸的七位大明星。
“我们和当地人的沟通出现了错误,我们说要Gooutside, to the city.这句子的发音可能和当地某个节日太相似,他们以为我们要和他们一起去过节,所以偷偷把我们带到了丛林深处的原始部落。”许刚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折腾出这么大的事情,有点不知道如何交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还好不是食人部落,当地人待我们很好,本打算过完节就送我们出来,可这节实在太长了,幸亏云少校带人赶过来,大家着急了吧?”
“何止啊许老师,我们都要急死了。SQ的总裁傅先生亲自过来,你们要是再不回来,可真不知道要出多大乱子了。”有工作人员解释着。
洛荧一直站在几个人身后,她回来的一路都在想着自己参与了这样的活动,要怎么跟傅桓解释。此时听到工作人员这样说,她吓了一跳,忙挤到前面,“你说什么?谁来了?”
洛荧三年前跟在傅桓身边的时候就随他参加过几次圈子里的聚会,也当然见过云潇然。所以密林中见云潇然找来,知道是受傅桓所托,但那位云少可半个字都没提过傅桓亲自过来了啊。她甚至还以为,傅桓让云少来了,自己就会放心的不来受罪了呢。
“傅先生啊。”工作人员是个小姑娘,不清楚她和傅桓的关系,只是太心疼那位大老板,嘟囔着,“傅先生水土不服,来了就一直生病,这些天可折腾坏了。”
他那样的身体状况,大老远跑过来干什么。洛荧再也忍不住,拨开人群出去,打算赶紧找他。
谁知道那人就站在人群之外,这么大的雨也没穿雨衣,浑身湿漉漉的,他大概是刚刚走的急了不舒服,捂着胸口微微弯着腰。
郑煜跑过来扶他,低声劝着什么。
“傅桓。”她慌忙叫了一声,快步跑过去,还没等她去拉他,那人就抬起头,看清是她之后迅速的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十分用力,似乎不惜耗尽他全部力气。
“对不起傅桓……”她可以真切的感觉到他在害怕,所以自责极了,在他怀里一遍遍的道歉。
而那个人似乎过了好久才能开口,声音低弱,却是平稳的,他说,“回来就好。”
不是不气她居然这么任性的跟人家说走就走,丝毫不曾考虑他也会担心,但这些气恼早被连日的担忧消耗干净,只要她平安回来,一切都不重要。
“我一切都好,没受伤,也没挨饿受冻,云少特别护着我,你不要担心。”洛荧到这会儿才知道那位云少为何一路上像护着宝贝一样拉着她守着她,这深山老林又下大雨的,云少自己都被丛林的枝蔓划破了几处,却愣是把她保护的好好的,一点都没磕着碰着。
眼见着傅桓这副强弩之末般的模样,估计要是再看到她身上哪怕一点伤痕,怕是都要受不了。
“潇然呢?”傅桓记挂着好友,四处望着不见他,心里有点担忧。
“云少把我们带出密林,有直升机在等他,他说是紧急任务,直接走了。”洛荧跟他解释着。
那时候雨势太大,地理条件又不好,军用直升机无法降落,只能低空盘旋,垂下一道绳索,那人只朝他们摆了摆手算作道别,多余的话一句不说,大风大雨中攀着绳索动作熟练敏捷,他们还望着天空发愣的功夫,那人却已经爬到顶,上了直升机飞走了。
这潇洒敏捷的身手,倒当真是丰彩卓然。
洛荧没心思给傅桓描述他那位好友是多厉害,只简单说了一句,再不敢让他在雨中站太久,轻轻的推开他,转而扶住他手臂,低声商量着,“你还好么?我们先进帐篷可以么,还能不能走?”
爱人好友都完好无损的回来,傅桓心里石头落了地,一放松便再也无力站稳,他似乎勉强迈了一步,而后就按着胸口吐出血来,接着晕倒在洛荧怀里。
那一晚傅桓情况十分糟糕,秦越和当地的医护人员本想将他连夜送往小镇的医院,奈何雨太大,车辆无法行驶,因此只能在帐篷里为他做简单的治疗。
傅桓一直高烧,胃痛的厉害,即便用了镇痛的药剂也管用不了多久,睡了两个小时就醒过来,平时何等隐忍的人,此刻也捂着胃不住辗转。淋雨着凉导致胃痉挛,再加上多日未能正常进食,肠胃的炎症又已经很严重,他整个胃腹都搅在一起,疼的压抑着呻吟喘息。
洛荧把他抱在怀里,帮他揉开胃部的痉挛,她一直温言安慰,却依旧毫无用处。
“现在知道后悔了?”秦越已经不敢再给傅桓用止痛药和镇定药,只能看着他疼。心中多少无能为力,只能拿洛荧撒气,“你要是当时坚持一下,把他们拦住,或者至少你别跟着走,他也不至于急成这样,非要跑来受苦。你以为他有几条命,能让你这么折腾?”
他将灌了热水的瓶子塞进傅桓怀中,继续斥责,“你这个小姑娘,以前看你脑子听清楚的,是来到非洲雨太大脑子进水了吗,怎么分不清楚好坏呢。傅桓和那几个人,你都不知道该向着谁?”
事情闹成这样,拍摄进程全部耽误,再加上调配当地医疗,组织搜寻,种种开支不可估量。虽然七人平安回来,但SQ为代表的制作方和七位演员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责任谁来承担,谁是违约方,谁要为此负责,凡此种种,都是双方争论的焦点。她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站在了SQ的对立面,与傅桓为敌。
刚才许刚就过来找她,试图与她站在统一战线,她压根没有理会。
傅桓病成这个样子,就算天上下刀子的奇景也不能让她从他身边走开半步。
对这一点,秦越还算是满意,所以说了她几句也就算了,只叮嘱道,“明天那伙人肯定要过来找SQ闹腾,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你可千万别参与,也别心软为他们求情。不然傅桓真要被你气死了。”
洛荧当然明白事情的复杂远远超乎她想象。她无法置身事外,只是此刻不想去管。
怀里的人显然睡不着,但也不能完全清醒,昏昏沉沉中挣扎着,喃喃念着她名字。
“我在,傅桓,我在呢。”她搂着他,轻声回应。
“为什么……为什么跟他们走……”傅桓皱着眉,艰难的出声,“制作方安排的不满意,为什么不先联系我呢,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能为你解决好这件事……为什么要跟顾如轻他们走,为什么要选择和他们站在一边……洛荧,你这样做的时候,把我放在何处?”
“对不起傅桓……”她除了道歉,实在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做什么,“真的对不起……是我脑子进水了,你原谅我……”
而傅桓只是喃喃念着她的名字,很久之后,他睁开眼睛,声音静如死水听不出情绪,只是目光有些许悲伤,
“洛荧,尽管发生了那么多事,尽管我们之间有那么多无法解决的问题,可我还是一直以为,至少你心里,仍是会向着我的。”
他笑一下,慢慢合上眼睛,
“果然,是我太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