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爱丽丝穿行尸界》听松风眠

25、第七个世界 光头本

　　光头本来已经软塌塌倒在血泊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长发男身上，没人留意到他的手指还在动。

　　光头的视线已经涣散，却凭着最后一口气，将袖子里的飞刀，向Jaka射了过去！

　　爱丽丝的余光刚扫到那点反光，已经来不及扑过去拦！

　　刀刃结结实实扎进Jaka的心脏位置，没入三寸。

　　Jaka的动作顿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露在衣服外的刀柄，胸口绽开一朵暗红花。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墙面，顺着墙根滑坐下去。

　　拉玛扑过去扶住他，掌心按在他的伤口上，拼命想把往外涌的血按住。可温热的血还是从他指缝里不停往外冒，把他整个手掌泡得黏湿。

　　“队长！撑住！”拉玛的声音发颤了，他摸出止血带往Jaka胸口缠，指尖抖得连卡扣都扣不准。

　　他和Jaka从警校毕业就进了同一支突击队，多少次遇到敌人，都是对方把他从死人堆里拽出来。他实在难以接受，自己的队长刚才还在一起并肩战斗，现在却连攥他手腕的力气都没了。

　　Jaka喘着气，血沫从嘴角淌下来。他看看拉玛，又看看爱丽丝，气若游丝道：“别管我……天台……塔玛要坐直升机跑……别让他跑了……这条线断了，后面死的平民更多……”

　　爱丽丝站在两步外，指节攥得发白。

　　刚才如果她多补一刀……就一刀！

　　翻涌上来的懊悔，几乎要烧掉她整个人。

　　拉玛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睁不开眼的Jaka，抄起地上满是血的砍刀，眼尾的红变成了淬了火的狠戾。

　　他发誓今天就算把整个天台炸平，也绝对不能让塔玛离开这片楼群。

　　爱丽丝和他对视一眼，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转身就往顶楼的楼梯冲。

　　塔玛的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机舱，看见两个人从天台门里冲出来，脸上最后一点镇定碎得稀烂。

　　他嘶吼着，拍驾驶员的肩膀让他立刻升空。

　　起落架离开了地面半米，螺旋桨带起的狂风，把天台边的铁皮广告牌吹得哐哐乱响。

　　拉玛把身上最后两颗手雷的保险栓一起咬开，胳膊往后拉到极限，借着前冲的力道，狠狠往直升机的尾翼扔过去。

　　黑影砸在铝合金尾翼上，两声巨响炸开！

　　直升机瞬间失去了平衡，歪着机身往天台边缘撞。螺旋桨的叶片扫过储水塔的外壳，溅起大串火星。

　　爱丽丝几步上前，拽住拉玛的胳膊，把他从爆炸范围里拽了回来。

　　冲天的火光吞没了机身，塔玛跟着金属残骸，一起埋进了爆炸里！

　　天台上的热浪烤得人脸颊发疼，两个人都扶着栏杆大口喘气。

　　警笛声从远处一路响到巷口，增援的特警队已经冲进了公寓楼。

　　拉玛望着楼下陆续被抬上担架的队友尸体，双膝一屈，跪在了地面上。

　　从发起突袭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十二个人的突击队，最后活着站在天台上的，只剩他一个。

　　风把拉玛的作战服衣角吹得贴在背上，全是被血浸透的黏腻凉意。

　　他听到爱丽丝的声音：“你不觉得奇怪吗？塔玛一个守着公寓收保护费的毒枭，哪来的钱养这么多从地下拳场爬出来的死士？还有刚才那直升机，是改装过的武装型号，根本不是一个普通毒枭能弄到的资源。”

　　“恐怕我们今天端掉的，不过是人家故意露出来给警方交差的靶子。等风头一过，他们再推一个新头目上来，楼里的生意照样做，货照样流。”

　　拉玛陷入了沉默。他今天来这里，虽然只是奉命行事，但直觉告诉他，爱丽丝说的没错。

　　出发前队长Jaka就隐隐提过，这次的线报来得太顺利，顺利得像有人故意把塔玛的位置递到他们手里。

　　当时全队都以为是线人安迪冒死送出来的情报，现在回头看，整条行动路线从他们踏进巷口的那一刻起，就在别人的算计里了。

　　塔玛死了，可藏在他背后的犯罪帝国，很可能还活在城市的心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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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玛伏法的两个月后，雅加达的雨季来了。

　　拉玛被上司叫进了警局顶层，办公桌上摊着的卷宗封皮，盖着最高级别的保密印章。

　　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照片、口供、线人记录，全部指向塔玛背后那个盘根错节的跨国犯罪集团“皮坦库”。

　　他们的势力渗透进警局、政界、海关，毒品交易、器官走私、政治谋杀的链条覆盖整个印度尼西亚。

　　最可怕的是，他们十几年来没有一个核心成员被警方逮捕，倒是前后有一些试图调查他们的警察，“意外身亡”。

　　上司对拉玛郑重道：“我们需要你以卧底身份打入核心，拿到他们高层的犯罪证据，把这颗长在雅加达心脏上的毒瘤挖出来。任务没有明确期限，随时可能暴露，一旦出事，我们没办法以官方身份救你。你自己想好要不要参加？”

　　拉玛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雨丝已经把警局门口的台阶打湿了。

　　爱丽丝坐在警局对面便利店的雨棚下，身边是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往来的行人只顾着低头赶路，根本没人知道，里面装满了她从码头黑市淘来的武器配件。

　　她把手里的冰咖啡递给拉玛，他接过来一饮而尽。

　　他沉默了好一会，声音混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他们让我去当卧底，混进皮坦库的核心。”

　　爱丽丝点点头，“你同意了，对吧？”

　　其实，打从天台下来那天，拉玛就打定了主意——整支突袭小队的命，绝不可能就这么被一场爆炸，轻轻揭过去！

　　他抹了把嘴角的咖啡渍，说：“他们给我的新身份，是已经在监狱里蹲了一年的暴力重刑犯。据可靠线报，皮坦库的最高负责人班坤有个独生子尤科，下周就会因为杀人罪被送进班德监狱。他在组织里树敌太多，几个觊觎权力的老对头早就想除之而后快。监狱里守备松懈，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时机。我的任务就是在里面等着两派火并，找准机会救下尤科，顺着这条线拿到班坤的信任，一步步摸到皮坦库的核心层。”

　　爱丽丝挑了挑眉，“那他们没给我准备身份？”

　　拉玛将一份加密档案发给了爱丽丝。上面的照片是她留着短寸的样子，眉峰压着冷硬的戾气，罪名是“街头斗殴致人重伤，服刑五年”。

　　“很好，我还没试过这种身份”，爱丽丝满意地点点头，“两个人搭伙，总比你单枪匹马闯龙潭虎穴要好。”

　　拉玛压低声音，“你准备一下，明天凌晨，警局的囚车会分批把我们送进市郊的班德监狱。那儿一半是重刑犯，一半是等着被皮坦库保出去的‘自己人’。我们进去之后，不要主动露锋芒。”

　　“如果一切顺利，尤科下周就会进监狱。我们要在他被保释出去之前，要当着所有犯人的面，演一出舍命戏码……”

　　雨势渐渐变大了，街边的棕榈树被风吹得歪向一边，几个躲雨的路人抱着头从雨棚边跑过去。

　　没人留意到这两个坐在阴影里的人，正在谋划一场把雅加达地下帝国连根拔起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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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后，班德监狱的铁门在爱丽丝身后重重关上了。

　　爱丽丝穿着囚服，刚走进监区走廊，就感觉到几十道目光从各个牢房的铁栏杆后面投过来。

　　走在她前面的狱警目无表情，指挥她进了一间六人牢房。

　　铁门锁上，牢房里的五个犯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最里面铺位上的光头女人活动了一下脖子，露出皮坦库专属蛇形纹身。

　　她的目光在爱丽丝的脸上扫了一圈，嗤笑道：“新来的？看着细皮嫩肉，不像能蹲满五年的人。”

　　爱丽丝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铺位收拾好。她不动声色地在床垫底下摸了摸，那儿有提前安排好的锋利铁片。

　　后半夜的时候，麻烦自己找了上门。

　　两个西监区的犯人，收到消息说有陌生面孔进来，打算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她们借着巡逻狱警换班的空隙，撬开了牢房的门锁，又攥着磨尖的钢管，直奔睡在上铺的爱丽丝。

　　爱丽丝根本没睡着。她一个鲤鱼打挺，手里的铁片划开一人的手腕，顿时鲜血四溅。

　　没等第二个人反应过来，她侧身欺近，手肘已经撞在对方脑袋，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前后不到十秒，来闹事的人全躺在了地上。

　　牢房里剩下的五个犯人都看傻了，尤其是那个光头女人，手里的牙刷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软柿子”会的，根本不是什么街头斗殴练出来的路数，而是杀人术。

　　同一时间，被关在男监狱的拉玛，情况也大致如此。

　　结果就是第二天大早，整个监区都传开了：新来的一男一女，一夜之间放倒了皮坦库的狠角色。

　　接下来几天，再没人敢随便来找他们的麻烦。就连巡逻的狱警路过他们牢房，都要放慢脚步，多往里面瞥两眼。

　　第五天的下午，尤科终于被送进了监狱。

　　他戴着昂贵的金表，连囚服都不肯好好穿，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T恤。

　　他被安排在监区的单人牢房，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守着。就连放风的时候，都有十几个跟班围着。

　　爱丽丝和拉玛借着放风的机会，在广场的对角站了两天，把尤科的行动轨迹摸得一清二楚。

　　每天下午三点十分，他会借着去厕所的名义，绕到监区后面的废弃储物间，和外面送进来的女人见面。

　　而那条路上的监控早就坏了，平时连狱警都很少过去。如果尤科的敌人要动手，那就是最合适的地点。

　　动手的那天，云层压得很低。

　　尤科像往常一样甩开保镖，独自往废弃储物间走。

　　突然，三拨从东监区摸过来的死士，从阴影里冲出来，手里砍刀直奔他的要害！

　　早就躲在暗处的爱丽丝和拉玛，也立马冲出来！

　　拉玛抬手夺下最前面那人的砍刀，刀刃反手抹过对方的喉管。

　　爱丽丝则夹住砍向尤科的第二把刀，膝盖顶在对方的小腹，夺过刀顺势扎进他的肩窝。

　　整个打斗过程干净利落，所有死士全倒在了血泊里，一点大动静都没闹出来。

　　尤科站在原地，看着脚边的尸体，脸上的嚣张劲儿全没了。

　　他又盯着爱丽丝和拉玛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他扔过来两包烟，“你们两个，有点意思！等我出去，跟我走。我爸手下，就缺你们这种能打的人。”

　　爱丽丝和拉玛脸上都没有多余表情。但他们心里清楚，等的，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