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爱丽丝穿行尸界》听松风眠

24、第七个世界 凌晨四

　　凌晨四点半，雅加达的雾水很重。

　　爱丽丝的后背贴着积水的柏油路面，寒意顺着衣料往骨头里钻。

　　她撑着湿滑的沥青坐起来，指节按在太阳穴上，用力甩了甩沾着雾水的头发。

　　视线慢慢聚焦，周围的景象撞进眼里：巷口堆着发臭的生活垃圾，生锈的铁皮桶歪在墙边，灰色公寓楼像一头蛰伏的怪兽，所有窗户都黑着。巷口有两个叼着烟的放哨人，正靠在铁丝网边上，百无聊赖地吐烟圈。

　　她还没摸清这是哪个世界，巷尾的阴影里先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十二个裹在黑色□□里的身影压低身子摸过来，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男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个前锋绕到放哨人身后，匕首一抹，两条人命悄无声息地倒在了积水里。

　　爱丽丝的视线落在队伍末尾的男人身上。他小臂上横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格斗伤痕，指尖摩挲着HK手枪的保险，侧脸线条锋利，正是《突袭》中的拉玛。

　　突然，巷口传来了摩托车的引擎声，爱丽丝纵身扑向公寓楼外侧的排水管道。

　　她顺着缝隙往下瞥，十二个特警已经钻进了公寓大堂，门被轻轻带上，整个楼又沉回死一般的寂静。

　　爱丽丝继续顺着管道往上爬，尽头刚好连通公寓一楼的储物间。

　　她翻上锈迹斑斑的铁栅栏，膝盖不小心带倒了墙角堆着的空啤酒瓶，清脆的碰撞声格外刺耳。

　　“谁在那儿？”

　　储物间的门被踹开，一个拎着砍刀的打手探进半个身子，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了爱丽丝的脸上。

　　对方显然没想到这里会出现一个金发女人，他愣了一下，才挥着砍刀劈过来。

　　爱丽丝侧身躲开，拳风一至，反手夺刀，砍刀抹过对方喉管。

　　她把尸体拖到货箱后面藏好，贴着墙往大堂的方向摸。

　　她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任务，也不知道楼里的布局，只能跟着特警小队的痕迹，走一步看一步。

　　特警小队的行动，本来计划从一楼摸上顶楼，直接把毒枭塔玛按在床上带走。

　　前面都没出什么岔子，可到了三楼，其中一名新队员没留意脚下，刚好踩中了拐角处的压力警报器。

　　尖锐的蜂鸣声瞬间刺穿了整栋楼的寂静！

　　下一秒，两边的住户门被撞开了，七八个持砍刀的打手嘶吼着冲出来，刀刃在应急灯的红光下闪着冷光。

　　走在前面的队员躲闪不及，砍刀劈进了他的肩膀，血溅得旁边的墙面上全是。

　　“分组推进！抢占七楼据点！”队长Jaka抬手两枪，放倒冲过来的一排人。

　　队员们饶有默契地分成三个战术小组，背靠背掩护着往楼梯口撤。

　　楼里的打手却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从各个楼层源源不断涌出来，冲锋枪的子弹扫在水泥墙上，溅起密密麻麻的碎屑。

　　不到五分钟，又有三个队员倒在了血泊里。流弹击穿了通讯器，小队和总部的联络也中断了。

　　突袭小队被冲散，Jaka带着剩下的四个人往五楼撤，拉玛断后，手枪放倒了两个从走廊尽头绕过来的枪手，转头就看见一个留着寸头的壮汉举着消防斧，朝着Jaka的后背劈过去。

　　他大叫一声扑上去，撞开Jaka，斧子砸在墙面上，混凝土碎块崩了他一脸。

　　拉玛抬手一拳砸向壮汉的太阳穴，对方晃了晃，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两个人缠斗着滚进旁边没锁门的空公寓，拉玛借着翻滚的惯性抽回手，膝盖顶在壮汉的小腹，匕首顺着他的肋骨缝隙捅进去，温热的血喷涌出来，壮汉的身体软了下去。

　　拉玛缓了缓，扶着墙站起来。他正准备离开，身后的门却被人带上了。

　　拉玛猛地转头，手枪对准门口！

　　爱丽丝举着双手，挑了挑眉，“别开枪，我不是他们的人。”

　　拉玛的指尖扣在扳机上，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从管道上来的”，爱丽丝往门外偏了偏头，两人都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如果我要对你下手，根本不用和你废话。现在不是盘问的时候，再不走，他们就把我们堵在这儿了。”

　　拉玛眼内闪过犹豫，但没有再追问。

　　他跟着爱丽丝撬开卧室的窗户，踩着窗外的空调外机往旁边的单元楼挪，顺着外置的消防梯爬到了六楼。

　　他们刚从六楼的通风窗钻进去，就听见楼下的打手们踹开了刚才的空公寓，骂骂咧咧的声音顺着楼板传上来。

　　六楼的客厅很安静，角落里绑着三个瑟瑟发抖的住户。

　　安迪被堵着嘴扔在沙发上，他是塔玛一个月前被关起来的副手，刚才的混乱里没人顾得上他。

　　爱丽丝过去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安迪咳嗽一阵，看向穿制服的拉玛：“你们是警察？整栋楼的出口全部被塔玛焊死了，你们进来就别想出去。”

　　说着，他从床板底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手绘草图。那是他被关在这里的一个月里，凭着记忆一点点画出来的楼内布局。

　　图上标着楼内所有岗哨的位置、弹药库的坐标，甚至还有一条塔玛偷偷修的隐藏步梯。它从储物间直通天台，就连塔玛的核心手下都不知道。

　　安迪指了指布局图最中间的位置，指腹都在发抖，“马杜守在十五层。他将近两米的个子，从小在地下拳场打黑拳，打死过十多个对手。塔玛把他放在这里守步梯，你们就算能绕开岗哨，也过不了他这关。”

　　爱丽丝接过草图，借着应急灯的微光飞快扫完所有路线，抬眼看向拉玛：“我走隐藏步梯去十五层对付马杜，你带安迪去地下一层的弹药库补满弹药，上来支援我。要是你们到了十五层没看见我，等十分钟直接往顶楼冲，不用再等。”

　　拉玛刚要反对，爱丽丝已经拎着搜来的匕首，钻进了步梯间。

　　隐藏步梯里的空气很浑浊，浓重的酒气和生肉的腥臭味混杂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

　　爱丽丝强忍恶心，放轻脚步，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走到十四层和十五层中间的平台时，她听见上面传来啃东西的声响，还有钢管在地面上拖拽的声音。

　　她慢下来，探出半个头往上看。

　　马杜光着上身，浑身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疤，正坐在台阶上啃带血的牛肉，脚边扔着一把半米长的厚壁刀，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

　　他的身边扔着十几个空啤酒瓶，显然已经在这里守了好几个小时。

　　爱丽丝没贸然冲上去，她摸了一个空酒瓶，往楼下台阶一砸！

　　马杜猛地站起来，拎起厚壁刀往楼下冲，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摸上来了。

　　爱丽丝贴着墙躲进阴影里，等他冲过自己藏身的位置，骤然发难！

　　马杜警惕性很高，他一个转身，厚壁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她的头顶劈下来！

　　爱丽丝一个侧身，刀刃砸在台阶上，混凝土碎块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去，留下几道血痕。

　　马杜的力气大得离谱，第二刀紧跟着横扫过来！

　　爱丽丝抬胳膊硬挡，震得整条小臂都麻了。

　　她大喝一声，沉腰扎马，空着的手攥紧匕首，直往他心口刺。

　　马杜慌忙往后仰身，刀刃擦着他的胸膛划过去，撕开一道血口子。

　　他被激怒了，嘶吼着挥刀往爱丽丝身上乱劈，整个步梯间里全是厚壁刀砸在墙上的闷响。

　　爱丽丝借着狭窄步梯的地形不断躲闪，故意把他往台阶边缘引。

　　等他再一次全力挥刀劈空的瞬间，爱丽丝侧身夹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拧，直接把他的手腕掰得脱臼。

　　厚壁刀掉在地上。爱丽丝又借着他往前扑的惯性，右手扣住他的喉咙。

　　马杜的呼吸顿时被掐断了，眼睛瞪得溜圆。

　　爱丽丝再拿匕首，扎进他的脖子，壮汉像山一样轰然倒地。

　　爱丽丝靠在墙边喘气，小臂已经肿起一大片淤青。她随便揉了两下，捡起地上的厚壁刀，靠在墙边警戒。

　　不多时，拉玛背着冲锋枪，安迪带着地雷，两人从楼下冲了上来。

　　他看见地上马杜的尸体，愣了又愣，看向爱丽丝的眼神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敬佩。

　　安迪也很惊讶，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爱丽丝，“老实说，我是警方安插在塔玛身边的线人。你也是？”

　　爱丽丝正愁没法解释自己的来历。她耸耸肩：“算是。”

　　“楼里现在有警察也有□□，但平民是无辜的”，拉玛转向安迪，“他们在哪里？”

　　安迪说：“你说的没错，十七层还关着十几个住户。我们必须先把人放出来，让他们顺着步梯离开，不然等下交火，流弹不长眼睛，他们一个都活不成。”

　　于是，三人花了二十分钟，撬开十七层所有房门，把吓得发抖的住户们领到隐藏步梯口。

　　安迪带着他们往楼下的安全区撤，爱丽丝和拉玛则调转方向，继续往二十层推进。

　　等两人摸到二十层的大厅门外时，刚好看见Jaka被二十多个打手逼到落地窗边上。

　　他浑身是伤，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爱丽丝和拉玛对视一眼，同时冲了进去。

　　两支冲锋枪一起开火，密集的子弹瞬间把对方的阵型冲散。

　　Jaka抓住机会反击。三人互相照应，子弹打光了就换匕首，匕首卷刃了就抄起桌椅当武器。

　　大厅里的惨叫声、骨骼断裂的脆响混在一起，十分钟后，最后一个打手倒在了血泊里。

　　Jaka的腿也被砍刀砍开深深的口子，几乎都站不稳了。

　　他满脸血污，扶着拉玛的肩膀，喘着粗气笑，“我以为今天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可还没等众人歇口气，周围又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塔玛身边的两个保镖，带着剩下的精锐冲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地下拳场打了多年黑拳的杀人机器。左边的光头手里攥着两把淬毒的军用匕首，右边的长发男手里拎着一根实心甩棍，身后的十几个死士把楼梯口堵得严严实实。

　　“我对付光头，长发男交给你！”话音刚落，爱丽丝拎着厚壁刀就迎了上去。

　　对方的匕首又快又狠，好几次都差点划开她的喉咙。

　　爱丽丝不按常理出牌。她故意卖了个空门，等光头的匕首直奔她心口时，侧身夹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匕首“当啷”落地。

　　她抬脚把地上的匕首踢起来，反手接住，刀刃直接捅进他的心脏。

　　另一边，拉玛和Jaka联手对付长发男。

　　对方的甩棍势大力沉，一棍子砸在Jaka的肩膀上，Jaka当场吐了一口血。

　　拉玛抓住空隙冲上去，匕首扎进长发男的后腰！

　　对方嘶吼着还要反抗，Jaka爬起来，匕首抹过他的喉管。

　　眼见三人已经占了上风，意外却在这时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