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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东阳城内无浪子,桃花树下无少年 东阳城内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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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两大卓然而立的宗派便是大相国寺和武当,一僧一道不参加江湖恩怨,僧修圆满,道证长生。话说近期江湖传言大相国寺出了一位年轻神僧,是那酒肉僧人了明之徒,佛缘深厚,佛法无边,将来必定能得大圆满,坐化成西天真佛,普度世人,且这神僧面容俊美异常,凡间少见,多少人慕名而来,或为睹其容颜或为听其佛法,每到年轻僧人解签之日更是人声鼎沸。因其袈裟胸前盘扣常年悬挂一枚白玉,江湖人称白玉僧人了缘。
“师傅你怎么又喝多了,让方丈看到,又该罚你洒扫寺庙了”相国寺内一庭院,一个俊美异常的光头和尚边洗衣服边担忧的望向肥胖师傅,这和尚身着白色镶金线袈裟,正是年初去皇宫讲经当今皇上所赐,胸前圆环盘口挂着一枚温润白玉,随着洗衣服的动作来回摇晃,这俊美和尚正是白玉僧人了缘。
“扫就扫呗,哪次不是你偷偷替我扫的呀,哎对了,我房里还有一套脏袈裟,还有床单也该洗了,然后再下山给师傅买坛老酒,那个经常提酒来的臭小子不知如何了呀。”了缘僧人坐在树荫下的摇椅上哼着小曲,遥遥摆摆。那摇椅在了明肥胖的身躯下,每摇一下,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一声,了缘每次都担心这摇椅会碎掉,还好每次都完好无损,他心里想着一定要给师傅再做一把。这了缘虽是酒肉僧人,但功力深厚,且修得佛家无上神通金刚不坏,大相国寺内地位也仅次方丈而已。
听到师傅让买酒,了缘微微楞了一下,桃花眸子怔怔出神,不知道那人可否当上了大将军。
两年多前,自从许其见到了那桃花树下的少年,便再也没有去过青楼里找小倌,许其当时见这少年俊美异常,遭遇凄惨,煞是心疼,只想将其占为己有,再也不让他受苦。因为哥们皇甫东阳的插手,他也只能暂且作罢,事后让家里所有供奉倾巢出动寻找此人,得知却是已出了家,成了清规戒律的和尚,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管你成为什么,都挡不住我喜欢你啊。于是许其每天必要去大相国寺拜佛,每天必求姻缘,了缘解签之日更是要排在第一个。东阳城的人大多不解,为何这残忍浪荡的公子哥突然崇佛了,也不知是相中了哪家小娘子,估计那小娘子多半要遭殃了。
许其第一天见身为僧人的了缘:“景月你原谅我,我那天只是想让你不再受苦”。
了缘温柔笑道:“许施主,贫僧法号了缘,四大皆空,何来原谅一说呢。”
许其不理会了缘的想法,他只是做他想做的事。
了缘每周要抽一天解签,盘腿坐于佛边蒲团上,许愿之人跪于佛前摇晃签筒,将所抽之签交于了缘解说。
“请问,许施主所问何事?”
“问姻缘。”
“又问姻缘吗,卦象显示不是很好,属于下下签,所求为空,终身不得,莫要困住己心,变通方为生道。”
“了缘法师你又打击我,我呀是不会变的。”
“阿弥陀佛。痴儿,痴儿!”
许其知道了缘师傅了明喜欢喝酒,便每天拎一坛酒,一点小菜,前院求完签,后院去找了明喝酒。
“了缘你看看我今天带的都是你爱吃的素材... ...”
“了缘我今天给你带了桂花糕... ...”
“了缘哎你放着,劈柴这种粗活还得我这种粗汉子做... ...”
了缘每次都只是弯弯那桃花眸子温和的笑着道:“多谢许施主。”
对于许其来说,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在相国寺那栋小院里看着了缘,就那样静静看着,心里就满满的,同时他也看到了缘的成长,他从一名小和尚变成了白玉神僧,他的佛法日益深厚,他的功力也一日千里,他的面貌也褪去了稚嫩,更加俊美。他觉得自己快要配不上了缘了,他必须要让自己变强。
一天黄昏,相国寺小院中,许其着紫色窄袖长袍坐于树荫下的石桌旁,他今天来的很早,也坐了很久。了缘做完晚课走回院中见许其还坐在那里,
便双手合十温和道:“许施主,很晚了”。许其走到他身边,
面容严肃:“景月,我要去边关当兵了,我不会靠家里的关系,我会从一个士兵做起,我要成为一个大将军,想要保护你可不能只是说说呀,那时我再回来这个小院,你要等着我。”
了缘直视他的视线,抬手双手合十,神色如往常,就像对待其他香客那样温和道:“许施主,多珍重。”
许其第一次觉得心痛极了,内心咆哮着,我们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了呀,我可能断胳膊断腿,甚至我可能死在关外呀,这一年多都融化不了你的心吗,我为何天天佛前问姻缘,就是真佛,也该有触动了。许其满眼哀伤,眉头紧骤,双拳紧握,感觉自己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他突然一只手握住了缘合十的双手,一只手抬起了缘的下巴,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着了缘的淡粉色唇瓣深深的吻了下去,了缘睁大了那双桃花眸子,里面满是错愕与惊讶。了缘挣脱双手,探出一掌拍向许其胸口,许其胸口闷痛,非但不退反而一手将了缘身体揽向自己怀中,更痛苦的深吻着那淡粉色唇瓣,了缘微怒释放澎湃气机,嘭的一声许其撞向大树,滑落地面,了缘这次没有微笑,桃花眸子没有悲喜,张开带有许其血的红唇
淡淡的:“许施主,贫僧乃出家人,请自重。”
说罢,头也不回走向屋内。许其又吐出一口鲜血,一手捂住胸口,望着那白色温和背影,内心痛苦,眼眸却依然坚毅,凄惨的笑了起来... ...
了缘走进屋内,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抹去嘴上鲜血,他怔怔看着那鲜红颜色,他不明白,为何一个男人会喜欢上男人呢,妙龄佳人不好吗?那个英俊面容又出现在他脑海里,皇甫东阳,是他的恩人,他所追求的人。他自问如果今天换做是皇甫东阳,他还会反感吗,他的心一阵微动,不敢再去想,他告诉自己,自己只是敬重感激他,这一生自己只会一心向佛,虔诚点灯添香悟圆满。了缘在黑暗中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许其修养一个月后,便单骑前往边关。去往边关前,他还是将贾三关进了狗笼子,自家供奉将贾三拖来,他坐在笼子前,贾三已经吓尿了裤子,哭跪着跟他求饶,许其面无表情,只是一摆手,供奉便将贾三丢进了笼子里,几条恶狗瞬间就将贾三啃咬分尸,许其狞笑一下,眼神满是狠戾:“东阳哥,看来你没说错哦,狗咬人是不管你有没有金子的!”
东越边关,虽然东越王皇甫大观已经击退蛮族,但是蛮族一直小动作频频,总是有一两只骑兵到边关附近村庄烧杀抢掠,杀了人抢了东西立刻撤退,没有丝毫拖延。
东越离蛮族最近的一座城池名唤信陵城,城外一小队六人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披战甲,手拿长矛,战马上挂着五颗人头,面容在塞外风沙雕塑下略显刚毅,此人正是许其,短短半个月已经成为一骑小队游弩手伍长,每天去关外收割人头积攒军工。在军中以狠辣,杀伐为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