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剑气长》夏至哲

4、白衣青衫兰花坡

　　天色渐暗，明楼走在前面，身后背着一个木箱子，
　　皇甫东阳一脸羡慕道：“你竟然是炼气士，真是好厉害呀。”皇甫东阳心知这是位高人，性命攸关就不要风度了，无论如何也得抱上他大腿，
　　见他不说话没脸没皮到：“我现在没钱，还有人追杀，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吧！”皇甫东阳见他还是默默前行，青衫背影分外清冷，
　　默默道：“明楼，我看你叫明聋好了，你那两个耳朵白长了。”
　　明楼停下身，转头看着这个死皮赖脸还有点英俊的男人清淡道：“你的生死与我何干！”
　　说完转身继续前行，皇甫东阳心里也不懊恼，
　　反而嘴角一弯笑了笑“那我去哪里也不跟你相干。”
　　皇甫东阳便一直跟着这个清冷男子，自己聊起了家长里短“南疆风景真是妙不可言，钟灵毓秀，郁郁葱葱，十万大山真是让人神往不已呀，我们那边呀就没有这么多的山，也没有这么多种类的植物... ...”。皇甫东阳跟着他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处山坡，山坡遍植君子兰，些许兰花已经绽放，四周充斥着兰花清香，一阵风吹来，明楼发丝飞动衣袖飘荡。明楼蹲下身将箱子打开，拿出一株快要枯死的兰花，跟这满坡兰花种在一起，种好后伸出修长食指靠近兰花，只见一缕若有若无的丝丝缕缕白气萦绕兰花周身，很快这将死之兰便生机盎然。皇甫东阳看到这一幕，内心微动，好一个心思细腻之人，好一手起死回生之术。
　　君子兰中间留出一条羊肠小路，小路尽头一栋木屋。皇甫东阳跟他走进木屋，屋内两面墙壁都是直达屋顶的书架，几乎已经填满，正对门口那面墙壁窗子打开着，兰花清香随风吹来，窗下放着一张床，屋中间仅一桌一凳，桌子上摆放一只篮子，里面盛着青枣。明楼坐在长凳上吃起水果，并没有招待客人的意思，皇甫东阳很有自知之明的也走过去，也拿起一个水果咬了一口，这一看也没有自己坐的位置，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明楼身边，明楼有些惊愕的转头望着离自己很近的这张英俊脸庞，没有说话，
　　而皇甫东阳则没皮没脸道：“你这就一张凳子，我也只能坐这不是，还有咱晚饭吃什么呀，我肚子可都抗议了。”
　　明楼吃完水果站起身道：“你不是正吃着！”
　　皇甫东阳一脸不可思议：“你每天就吃这个？每天都是这样？”。
　　明楼一脸理所当然：“是呀，我们练气士可吸收天地精华，对食物要求不多。”
　　皇甫东阳满脸黑线指着那蓝水果：“我这个凡夫俗子可受不了这些，你等着，我给你弄点好吃的去，保证你以后都不再想只吃这个了。”
　　说完转身离去，明楼不可置否，也没兴趣，在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翻到上次看到的页数，认真的读了起来。
　　正想着打点野味，隐约有歌声飘来，顺着歌声寻去，就看到前方有一猎户背着几只野鸡和一只狍子，高歌而行，还时不时的喝上两口酒。皇甫东阳追上猎户笑道：“大哥好兴致呀，今天收货不错呀，又指了指猎户肩上的箭，箭法应该也不错。”
　　猎户开怀一笑朗声道：“哪里，也就能打几只野味换两个家用银钱，不值一提呀。”
　　皇甫东阳抽出一张银票，这些银票都是他母亲不放心，说出门在外银钱多些总不会吃亏，递给猎户：“大哥呀，你今天就把这鸡卖给我吧，还有您那盐包，还有您这酒葫芦。”
　　猎户也是个爽快人，哈哈一笑：“小伙子那你可就吃亏喽，我可没碎银子找给你。”
　　皇甫东阳将鸡在河边处理干净，回到木屋架起火堆，将鸡串在木棍上认真烤起来，一边烤一边喝两口酒，快要熟时撒上一些盐继续慢烤。明楼在屋内看书，闻到一股从没闻过的香味，竟也忍不住想要尝尝，
　　只听屋外大喊：“聋子，快出来吃美味了，保证你吃了第一次还想吃第二次，出来晚了我可就吃光了。”明楼犹豫了一下，放下书走到屋外，看到那白色身影面对火堆，火光将英俊脸庞映的通亮，手中正拿着一只烤的金黄流油的野味向他晃动，
　　洋洋得意道：“怎么样，很有食欲吧。”
　　明楼走过去坐在皇甫东阳身旁，皇甫东阳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他，自己并不吃只是看着明楼的表情，明楼拿着鸡腿咬了一口，
　　然后有点惊讶的看着皇甫东阳：“味道的确不错。”
　　皇甫东阳哈哈一笑，刚想撕下另一只鸡腿自己吃，就想到这个家伙这么可怜，竟然连烤鸡都没有吃过，还是留给他吃好了，自己则吃起了别的地方，皇甫东阳灌了两口酒，将酒葫芦递给明楼，明楼拿着喝了一口，
　　皇甫东阳问道：“你没有家人吗？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里？”
　　明楼抬头望着远方：“家人吗？我的姑姑应该算吧。”
　　皇甫东阳识趣不再追问，面容严肃且坚毅：“我呀这趟来江湖要把自己锻炼成一个高手。”说完自己嗤笑一声，这貌似是每个江湖人的想法。
　　明楼没有说话，皇甫东阳继续说：“我呀，本来不应该努力，因为我努力就会有人不放心，就会派人来杀我，最好我是个纨绔浪荡子，我以前也一直都是......”。
　　明楼还是没有说话，抬头望天，天上好一片繁星，星空下，一坡兰花，两位公子，一白衣，一青衫，白衣玉冠束发，青衫黑丝飘荡。
　　睡觉之时，皇甫东阳想效仿坐长凳的情景，被明楼带有威胁性的眼眸淡淡扫了一眼，就乖乖睡长凳去了，
　　还嘀咕着：“都是男人，怕什么呀，我家里可是有好几房美妾的”。
　　次日清晨窗外鸟鸣啾啾，皇甫东阳又继续跟明楼啃着水果，
　　“你若无聊，这两边都是武林秘籍。”
　　皇甫东阳差点被水果呛到，一脸不可置信：“武林秘籍？”咬着水果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一一看过，《甲子习剑录》、《神仙盖大顶》、《御剑飞神术》、《剑意九式》、《气吞天地》、《气机流转秘法》等等，既有练武的，也有练气的，一概武功秘籍皆属上乘，随便扔进江湖一本都可以引起一阵骚乱，皇甫东阳心里想着这次可是真抱对了大腿，同时也意识到，这个男子身份肯定不简单。皇甫东阳记忆力极好，过目不忘。
　　此后一段时间，在两人相遇之地，明楼练气，皇甫东阳练剑。皇甫东明自知起步晚，所以练剑十分刻苦，几乎不睡。可是这周围几里的小动物可就惨了，能吃的都被这皇甫东阳给烤了，烤野鸡，烤野鸟，烤兔子等等，一日黄昏，两人并肩而行，在所有动物都逃之夭夭之时，一只蚂蚱肆无忌惮地蹦到两人身前，皇甫东阳蹲下身临气蚂蚱一条腿，
　　若有所思到：“要不今天晚上给你换换口味，咱们换烤蚂蚱？”
　　明楼不禁抿嘴一笑：“这我可不吃。”
　　皇甫东阳还是第一次见明楼微笑，他起身也笑逐颜开：“聋子呀，笑起来英俊多了。”
　　明楼没有说话继续前行，心里不禁微动，我竟笑了呢，姑姑可是不喜欢我笑呢！。
　　次日清晨，明楼和皇甫东阳走进竹林，明楼摸着一根柱子认真说：“我来攻，你来守”。
　　说着也不见如何动作，皇甫东阳四周的竹子如疾风般向他砸来，皇甫东阳抽出剑横剑头顶旋转一圈将竹尖纷纷砍断，未等他换气，明楼一拍手中竹竿瞬间断成四节向皇甫东阳激射而去，皇甫东阳回手将一节竹子劈成两半，脚尖点地刚想以轻功躲过另外三节竹子，只见明楼手向前伸一握，地面两根藤条仿若有了生命般瞬间激射而至缠绕至皇甫东阳身体将其强行拽回地面，皇甫东阳没有慌张神色，腰向后弯堪堪躲过断竹，提剑斩断藤条向明楼激射而来，明楼深色不懂，右手再次探出前抓，左手一棵棵拍向身边竹子，而皇甫东阳前有千节断竹，后有飞掠如利剑般百棵藤条，皇甫东阳整个人气机奔走至定点，侧过身子，右手剑悍然使出气势磅礴的剑斩飞龙一剑，左手轻飘飘一掌拍出却有如万钧之势，藤条村村折断，断竹也失势砸向地面，可是他后背却被一个人以手刀顶住，
　　淡淡道：“你已经死了。”
　　两人就这样时而各自习武，时而互相切磋，更多的是明楼在练皇甫东阳，皇甫东阳白天练剑，晚上修习心法，三个月后黄昏，两人切磋玩，飞掠至竹海顶端，随风摇动，明楼望向更南方淡淡道：“龙血藤即将现世，明早我就会动身前往八百里之外的十万大山，去取龙血藤。
　　皇甫东阳听说过这种传说中的植物，乃真龙以血孕育而成，腾身赤红如血，若孩童般有灵性，此藤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籽，若在籽熟之际以己身之血喂养之，便可与自己心灵呼应并且认主，每日以血养之，至此藤成熟，只要意念至，此藤可刚可柔，且自身带有磅礴龙气，任你大罗神仙也斩不断，但是每株龙血藤都有自己的守护龙，而且位置隐秘，所以还从未有人能得到这种神兵利器。
　　皇甫东阳淡然一笑道：“那我可得凑凑这个热闹。”
　　两人丝毫都没有担忧之色，微风吹过，竹海之上，两人大袖飘摇，说不出的风流。
　　在晨曦中，一袭白衣，一袭青衫，离开小竹屋，向十万大山走去。皇甫东阳走前早已经将书架上的书看了大半，印在脑子里，融会贯通，并带了几本在身上，虽然已经是武道四阶境界，但还差很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