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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牢笼 伽蓝忍着未 ...

  •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似是停顿了一般。

      从客栈的后院中无端被拘,然后,快速的被搬上马车上,摇摇晃晃咣当咣当一路颠簸。伽蓝仍在麻袋中,想来,这马车的车窗是用纸糊严实了的。在窄小的马车车厢中,午后的阳光透了过来,伽蓝透过麻袋只能感受到微弱的光线。

      虽然看不清外面,伽蓝还是尽可能的往车窗外的方向看去。想像着马车在官道上疾驰。然后,似是上了上路,车速明显放慢,车轮下的崎岖不平甚是明显。有好几次,伽蓝都给颠得在车厢中滚了几个圈。

      伽蓝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翻滚到肚子。还好,绳子捆绑在麻袋之外,也不是勒得很紧。伽蓝不断地扭动着手脚。若是能够腾出手来,她一定会护着肚子。这是她仅有的一丝安慰,若不是那日惊马让她突然发现这个孩子,或者,她已经想着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马车的行进就在变得崎岖不平中停顿了下来,似科有隐隐的人声响起,车厢的木板车门的锁被人咔的打开了,车门大开,窸窸窣窣中,伽蓝连人带麻袋被人抬了下来。

      伽蓝忍着未知恐怖,睁大着眼看去,似是有曈曈黑影,乌漆嘛黑的也看不出个形象。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色不佳,四周有虫鸣之声。此时应是深夜的山中。

      在马车上,一路颠簸之中,伽蓝也曾想过为什么有这样的遭遇,脑中各种念头电转。居住日久的客栈,银托有着整个公主卫队,客栈外布防。十二侍女也并非等闲之辈,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让人暗算了去。想起客栈之中,银托在自己面前慢慢伏倒下去的身影,伽蓝知道,自己是无辜受到银托牵连了吧。这样的绑架,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想到这里,伽蓝不禁撇了撇嘴,在心里忍不住地苦笑。还是把自己想厉害了吧,她如今什么都不是,怎么会有人绑架她呢。

      扛着她的人,并没有走多远的路。也就是十几步的工夫,想是马车是停到房门口的。伽蓝只觉得自己被人放在了地上,快速的解开她身上的绳索,闪身出去的同时,快步在屋门口哗啦一声把门锁上。

      屋内,有一股老屋久放未居的隐隐霉味。绳子已被解开,伽蓝挣扎着从麻袋里钻了出来。
      两扇斑驳的木门,透过木门的缝隙,黑暗中的气息若隐若现,夜色沉沉,伽蓝下意识地裹紧了尚还夹棉的僧袍活动活动一下大半天被捆而没有动过的手脚。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撑着两条尚是软绵绵的腿站了起来,暗自做了个深呼吸,鼓起勇气环顾一下屋中的四周……

      屋里倒也还整齐,也没有破败之像。有床有桌有椅,一副生活的迹像。连床褥也是新的,只是屋子里隐隐约约的霉味儿传来,告诉着伽蓝,这并不是一处常住的屋子,只是仅屋子的主人歇脚用的,或者,像囚禁她这样的囚徒用的。伽蓝忍不住又是苦笑。

      眼前的未知的黑暗,身后祸福难测。想来多是凶多吉少。也就这么身如浮萍吧,走一步算一步。

      想到这里,伽蓝有着深深的无助,命运就是这样不由人,曾经她以为,爹娘以为自己长大之后必远配柔然,离不开远嫁异族的命运,并为此担忧半世。如今,她早就已是刀下之鬼了,却还飘迫在这江左之地。想着追随祁连一生,却又意外层生。这命运,又是谁能左右的哦。

      想到祁连心中却是一痛,不知他现在转战在何方,他在做什么。他是否已经渡江,如果他知道我的所作所为,知道我如何绘出平城城防图,知道这一切,他会如何……

      伽蓝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是祁连的血脉。有个小生命,正在健康的成长。

      心神俱疲,也不知道未来如何,身子骨很是疼,多是下午被捆在麻袋中没活动还颠簸不已,睁开眼,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门锁上“咔吧”有了声响。又静了会儿,门呯的一声,一个被捆得像粽子的人被粗暴的推了进来,步履不稳的咧趄了几下,才摔坐在地上。嘴巴里还着一块布,嘴里唔唔哑哑的嚷着,听声音很是熟悉。

      伽蓝怔了怔,借着月色仔细看了地上那人对视了一会儿,被推搡揉皱的白袍,有着一团一团的灰尘与土块,手指粗的麻绳,五花大绑在身上,菱角巾早已不知失落何处,只有凌乱的发髻,有发丝掉落。即便是如此,此人仍十分快速的从地上努力一站,立了起来,不断的扭动着身体,以期能挣脱绳索。

      娇小的身材,张扬的气场,熟悉的白袍,伽蓝突然间反应了过来,一个箭步上前,扶了了此人,惊喜地说:“银托,银托,你没事吧?!……”

      即使不知道为何被擒,即使与银托非敌非友,可是,在这么一个未知的牢笼里,能遇到个相识之人,也是安慰。

      趁银托在那儿愣了一会儿,伽蓝赶紧扶了了她,把她嘴巴里的布一把拿了丢在地上。又要解下她身上的麻绳。无奈,绳索捆绑太紧,她使劲用力想解开绳子的打结,突然,一股疼痛感从手中传来,原来是自己太用力,却让麻绳勒破了手指头。望着自己因用力而泛青的手指关节,看着自己用过于用力而被麻绳勒破了破露出的红白细肉,伽蓝突然想起了什么,满屋子里找家伙。

      这是一个奇怪的房子,似乎是樵夫的家。一屋,屋中尚有简陋的木板床,门内墙上挂有樵夫砍柴所用的竹筐、扁担,斗笠,却并无斧头柴刀。更与屋子格格不入的是屋中有一新置书桌,桌上墨条,砚台里有少量干涸墨汁,有纸镇于桌上,狼毫的毛笔,大大小小,穿插在现砍的竹筒之中。伽蓝觉得这个屋子,有着樵夫的粗犷,又有着隐士般的清雅,只觉得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却字字无法吐露。

      “哗啦……”因找得急,伽蓝带翻了竹削而成的太师椅子,倒下的椅子又震翻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

      对了,墨砚。伽蓝心里一喜。那是采自山中奇石,自然成形,仅开挖两寸见方的砚池,其他边角未修,连镇纸之石也似山中所有。这砚台的边缘,还是朴实的原石,正是切割麻绳的好材料。

      伽蓝拿起砚台,把最为锋利的一侧对上银托肩上的绳索比划着。“伽蓝,等等!”却见银托赶紧出声制止,伽蓝不解地看向银托。

      却见银托说:“伽蓝,你把这石头往打结之处切割。尽量保持绳子的长度,这绳子我们说不定还有用处。”

      石块切割绳索的沙沙声传来,伽蓝费力的来回锯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月色渐渐暗淡,黑夜更黑……

      终于绳索切断,像长蛇,捕获了猎物之后快速的撤退,长长的绳索失去了张力,萎靡顿地。银托松了一口气,两手的手指头交叉,用力的把手臂往上抬,活动着筋骨,享受放松的感觉。刚刚一动,却觉得胳膊一阵酸麻,僵硬得很,忍不住低低地叫了一声。

      伽蓝扶起了椅子,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疑惑地看着镇纸的石块。这一次和银托同时被擒,究竟是何人所为?银托,究竟又是得罪了谁,抑或是自己,又是所为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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