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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褚渊 ...

  •   眼看着惊马已经转了几十圈,渐渐力疲,伽蓝更为危险,若受惊之马跑至力竭倒地,则马车也随之翻车,伽蓝受伤势在必然。车夫紧紧地把着缰绳,口里不停的叱着惊马,可惜越是叱喝,马越是不停指挥般的乱窜。

      就在此时,但见褚渊一骑白马,疾奔往惊马处。激战良久,白衣依然洁净如故。打马去处,扬起一阵轻尘,孤鸿飘渺。祁福看得呆呆的,不禁脱口而出,自言自语地说:“褚将军这是要作甚呐?”

      美美却在旁边接了话,说:“你怎么这么蠢啊,还看不出这是救伽蓝姑娘去了?!”

      看到美美主动接话,祁福看着她,就觉得一阵开心,又听她说褚渊这是救伽蓝姑娘去的,更是心里乐开了花。刚咧开了嘴笑,又想着惊马尚未拦下,又愁弯了眉头。眼睛紧紧盯着褚渊,嘴时不断的祈祷,念念有词,说:“各方菩萨啊,走过路过的各位神仙啊,请保佑伽蓝姑娘平安吧!”

      但见褚渊奔至惊马旁边,与车夫似是交待了几句,但见他随着惊马并驾疾奔不久,瞅准个时机,跳上了马背。

      众侍女皆一阵惊呼,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喝彩。马匹受惊了之后,往往注意力不足,瞳孔散乱状,或是注意力仅集中在某一点。如果在奔驰的过程中准确的跃上马背,都是个大难题,禇渊,他却是做到了。

      顺利换马,跃上马背的褚渊,两腿勒紧马肚子,口里不停的用缓和的声音安抚,时而轻拍抚摸马的脖颈,让它放松下来,抱紧马头,朝着山坳里奔去。

      山坳口,别无他物,再往前,惊马若是不听指挥,必撞上山石,别说伽蓝与车夫,最近端的褚渊也是危险万分。祁福捏了一把汗,这一次,他紧张得都忘了要说些什么。土匪已被赶来的褚渊一众解决干净,众侍女围着银托,也神色紧张的看着褚渊与惊马。

      渐渐接近山坳,巨大的山石就在眼前,百米,五十米。十米,障碍物在前方,惊马终于在褚渊的安抚下,渐渐回复清醒,在距离山石五米不到的地方停下。

      惊马停下后,禇渊顾不得吓摊了的车夫,赶忙翻身下马,掀起车帘。伽蓝正双手各撑抓
      着马车左右车栏,一脸紧张,面无血色,瞪着一双眼睛,瞪着掀车帘的褚渊。

      赶着上来的祁福,也已奔到马车前,不断的拍着胸脯,说:“伽蓝姑娘,谢天谢地,多亏了禇渊将军及时赶到,才剿了匪众,也拦下了惊马啊!”

      伽蓝不知是吓呆了还是在马车里撑累了,一动也不动。祈福上了马车,帮她轻拍僵直着的一双手臂,这才搀着伽蓝下马车。

      一下马车,伽蓝突然挣脱了祁福的搀扶,跑到一边,不断的呕吐起来。

      等她吐完,却见美美端着个水壶立在她身旁,见她抬起头来,便把水壶递过来给她。伽蓝接过水壶,也不客气的先喝了起来。喝了几口,把水壶还给美美,又转身向走近过来的银托说,多谢。若非银托授意,美美怎么敢给伽蓝递水?看来,银托也并非仅有娇奢之气。

      喝了水,伽蓝缓过一口气,她狐疑的看着褚渊,正想开口问他,不料一张口,胸口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又是一番呕吐。

      祁福挠了挠后脑勺,说:“伽蓝姑娘,难怪你行军之时,反而不会掉队,原来你晕车晕得这么厉害啊?!”

      伽蓝仍是背对着祁福,怕呕吐物污秽,她总是压抑着呕吐的声音且尽量靠近山边的土堆。这一次,不知道为何,呕吐没有停止的意思,本来中午吃的也不多,食物残渣吐完,实在没东西可吐,不断的干呕声,偶或吐些儿黄绿色的汁液。

      好一个晕车的症状。众人看着皆摇头。祁福又转而着急起来了,怎么吐起来没完没了的啊!

      银托挑了下眉毛,侍女草木女走了近去,拿出一个小瓷瓶子,走到伽蓝身边,才把小瓷瓶子的塞子拿开,把小瓷瓶子,端到伽蓝的鼻端下嗅着。

      伽蓝正自腥臭不已,恶心难忍,呕吐不止,草木走近时,她也无力顾及谁,只闻得一股薄菏清新的香味从鼻孔底下钻来,伽蓝不禁深吸一口,凉气从鼻端直至胸臆,心口一松,气顺了些儿。

      草木搀着伽蓝,到开阔的地儿,找了一块石头,扶着伽蓝坐下。对伽蓝说:“伽蓝姑娘,让草木为你诊脉吧,许是惊马吓着脏腑不调,也是有的。

      伽蓝听到草木这么一说,却没来由的吓了一跳,手像烫着一般,赶忙的往衣袖里缩去。嘴里慌里慌张的说:“不用不用,我没事。草木你把那薄荷瓶子,再让我闻闻即可。”

      草木还没把小瓷瓶儿再次递到伽蓝鼻端,伽蓝又开始一阵干呕。抚着胸口,喘着气儿,端着草木递来的薄荷油的小瓷瓶儿,伽蓝有气无力的坐在石头上。

      褚渊带来的几十个人,已着手清理战场。所有的匪徒,皆尸横遍野,身首异处。

      银托却一阵大喝:“住手!”

      众人停下,齐刷刷就地单腿跪下,答了声“是”。便不再言语,各自站立听候使唤。只有褚渊,向银托作了一揖,道:“公主,虽说天气尚冷,只是这尸首若不早点掩埋,怕是不好。”

      他这么一说不打紧,一旁的祁福听了,却惊叫起来,赶忙跪下道:原来您是公主啊,公主恕罪,祈福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公主一直照顾着祁福!”

      银托正眼也不看祁福,只对着褚渊,厉色的说:“让他们死了臭了的更好,老鼠啃肉虎狼掏心,才是他们应有的下场!如今,北魏南攻,他们担着个男儿身,却在此地为非作歹,我恨不得亲见虎狼撕了他们!”

      经此一番折腾,看看天色已近黄昏,一行便收拾停当,继续赶路。马车已彻底不能用,惊马疯了一回,让车夫自己凑合着骑骑,褚渊另牵过一匹马来,作为伽蓝的坐骑。

      一路上,伽蓝因呕吐,正无精打采,无力驱马疾奔,落在最后。祁福跑上一段路,发现落下了伽蓝,又折返回来寻着。

      祁福不无景仰的说:“姑娘,银托居然是公主啊。她居然是银托公主啊。我们与公主同行哩嘿嘿。”

      然后,又说:“伽蓝姑娘,你为什么听着她是公主,一点也不惊讶的呢?难道你是神,一早就知道她是公主?”

      伽蓝又好气又好笑的说:“知道她是公主,就是神啦,你也不看看,什么人家的姑娘,能像她如此行事?谁家的姑娘,能有十二位文武双全的侍女?”

      转而,伽蓝的声音又飘渺起来,说:“祁福啊,跟着你家公子,以后,银托公主,自是你的主子的。”

      祁福心知,坏了。这一提不打紧,这一提起来,自己咋么把这事给忘了呢。只知道景仰公主,却不记得,这银托公主,似是传闻将指婚与公子的。若非她,伽蓝姑娘也不至于如此境地了。

      一时间,却又不知道如何劝慰伽蓝,这话题,是自己提起的,如今,却不知道如何收起。
      倒是伽蓝,虽闷闷的,似是大惊之后,心境平复,心情倒是不错,对着祁福说:“还在愣着痴想着什么啊,赶紧赶路吧,我们已经被落下了!”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是在日暮时分,赶到镇上集市所在,银托吩咐美美先行,寻找合适客栈。祁福又是那副嘻皮笑脸的样子,向银托道:“启禀公主,小的可不可以和阿美同去,两个人,寻着客栈,也好有个回来带路。”银托在马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着祁福的话,似没听到一般,仰了仰下巴,乐得祁福在马上欢天喜地的作叩头状,说:“多谢公主!”

      待到镇甸,祁福和美美,已经订下了整座顺兴客栈,客栈老板正大喜过望,把客满的牌子,挂了出去。

      众侍女落厨开锅,点火烧水,准备晚饭,厨子在一旁干愣着。老板娘要来帮忙下厨,与厨子一起被美美赶到门外呆着。东东、水水、米米、草木四人,心灵手巧,勤脚快手,没多久,便煮好了银托的饭菜,端着出来。美美这才把厨子叫了进去,说:“我家公子有洁癖,公子的饮食我们自己料理,其他人由你负责。你这会该干吗就干吗吧。

      厨子点头称是,自去料理饭食。开门迎天下客,这走南闯北的客人见多了,厨子倒也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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