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自梦而来

25、第二十五章 “

　　“蹇小姐您好，这里是立胜人力资源部，我们这里有一个档案管理员的职位，请问您有兴趣前来面试吗？”
　　蹇歆狐疑地看着手机屏幕，这年头还有公司招人是要打电话找人去面试的？“我没有往你们公司寄过简历啊？”
　　“是的。我们是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您的，如果您有兴趣，请明天下午三点到公司来参加面试。”
　　不等蹇歆答复，那头就挂断了电话。蹇歆就好奇了，她这种人，能有什么特殊渠道？
　　邢晓玥给她出主意：“不管是什么，你去看看不就行了，难不成人家还能吃了你不成啊？”
　　蹇歆有些犹豫，她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
　　邢晓玥继续说：“你别怕啊。你说刚刚人家给你打电话，没问你要钱吧，没管你要账户吧，也没有告诉你一个乱七八糟的地址吧，哪家骗子骗人这么没有水准啊。反正不管怎么样，明天你去立胜看看不就知道了嘛。人家好歹也是一家正经公司，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蹇歆觉得邢晓玥说得有道理，她找了那么久的工作一点信儿都没有，现在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个馅饼，她还不张嘴接着，岂不是太傻了？反正先去看看就对了。
　　结果第二天，蹇歆到了立胜才发现，哪里有什么面试，人力资源部总监和她进行了十分钟亲切友好的交谈之后，就让助理带着她去办理入职手续了。蹇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又不是什么万里挑一、不可多得的人才，她应聘的也不是什么有技术难度的岗位，怎么感觉总监生怕她跑了似的呢？
　　她偷偷问带她办手续的女助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女助理堆着官方笑容，用官方语气回答说：“公司领导层的决定一定有他们自己的原因，蹇小姐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
　　蹇歆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她是说领导的意思岂是你等屁民能妄加揣测的？哪凉快哪呆着去！
　　等在人事部办完了手续，女助理又带着蹇歆参观了一下整个公司，立胜的规模不是很大，不到半个小时就参观完毕了。等这些流程都走完了，蹇歆想起来给邢晓玥发了一条微信：顺利入职！
　　邢晓玥没过多久就回复：恭喜恭喜！你这运气没谁了！快点过点给我！
　　蹇歆工作的部门档案部是一个非常小的部门，整个部门除了她，还有一个年近四十的女员工，何姐。何姐有些微胖，带着厚重的黑边眼镜，看起来老实又木讷。何姐在档案室干了十几年的工作，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她也没想到今年公司会再招一个人进来。
　　再有一会儿就下班了，蹇歆也没着急走，就帮着何姐一起整理文档。她看了墙上的公司简介，原来立胜一年前被立豪收购了。等等，立豪，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周漪旸刚开完董事局会议出来，周骥带着秘书疾步从他身边走过，脸上愠色未消。一位董事凑到周漪旸身边说：“周总，他估计气得不轻啊。”
　　刚刚在董事会上，周骥主动提出想要参与KT项目的人工智能系统开发部分，他指出现有这个领域中只有两家公司有合作价值，一家是林氏，一家是陆氏。周骥在会议上大捧特捧林氏，想要促成林氏与周氏的合作。可是周漪旸知道，当年周骥被赶出周家的时候，林氏现在的老大林忠磊曾经接济过他一阵，他们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他的目的看起来很不单纯。况且，林氏近期陷入了版权风波，风口浪尖下周氏应该避而远之。所以，董事会投票否决了与林氏合作的提议。
　　然而，周漪旸并没有因此倾向于与陆氏合作。他以前的确考虑和陆氏合作开发系统，但是董事局的人都知道，他和陆氏总裁陆云峰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跟他合作难免让人觉得他任人唯亲。并且，这个项目保密是重中之重，在这个方面，国外的公司做的更加出色。可是周漪旸提案一出来，也并没有得到通过。大家一致认为国外公司的研发成本偏高，不够经济有效。
　　最后，董事会提议与陆氏合作并得到了通过。在这个情况下，陆氏确实是上等的选择。陆云峰的实力周漪旸是信得过的，可他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杜仲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安慰他说：“这个结果也不赖，只是周骥居然提议林氏，有种司马昭之心啊，他什么时候这么光明磊落了？”
　　夏婉清轻蔑地说：“也许他懒得装了，他每次装，不还是被识破。”
　　周漪旸皱着眉头没有接话，他跟周骥斗了这么久，以他对周骥的了解，周骥是一个戴面具成瘾的人，今天他居然“明显”地捧林氏，“明显”地生气，一定藏着什么“不明显”的目的。
　　杜仲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的面前，对着他的脸打了一个响指：“嘿！别琢磨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小娇妻今天去立胜报道了。”
　　夏婉清一下子八卦起来：“什么？你帮蹇歆找工作了？”
　　杜仲摇摇头：“我可没那么闲。”他指着周漪旸，做着口型说“是他”。
　　夏婉清一脸坏笑地看着周漪旸：“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一手呢。”
　　杜仲继续添油加醋：“你不知道的多呢，人家还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呢！帮人家找工作，还不让人家知道。”
　　夏婉清双手握在胸前：“哇塞，漪旸。我都要被你感动了！”
　　周漪旸没说话，起身出去了，关门的时候还听见杜仲在后面调侃：“哟哟哟，还害羞了！”

　　这是周漪旸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回家吃晚饭，刚到家就看到这样的景象：蹇歆陈伯在厨房里忙活，陈强和邢晓玥在沙发上打电动，蹇愈喊着“爸爸”朝他飞奔过来。周漪旸一时间怔在原地，这么有“家”味儿的场景让他忘记了应该如何自如地反应。
　　蹇歆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对着他笑道：“你回来了！”她的头发简单地在束在耳后，有些凌乱，脸上被油烟熏得有些油腻。
　　蹇歆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放下菜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对他说：“洗手准备吃饭吧。一会儿就好了。”
　　大家陆陆续续洗完手后，依次坐到餐桌旁。满桌的菜肴喷香四溢，陈强和蹇愈两个馋猫从上桌眼睛就没离开过桌子。
　　刚准备动筷，邢晓玥提议道：“蹇歆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怎么能只喝橙汁呢？我们应该喝酒！喝酒！”
　　蹇歆觉得不妥：“明天大家都要上班，万一喝多了就不好了。”
　　邢晓玥不满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劲呢！开心当然要喝酒了，喝橙汁儿有什么意思，大家说对不对！”
　　捧场王一号陈强：“对！”
　　捧场王二号蹇愈：“赞成！”
　　邢晓玥好笑地打断蹇愈：“小孩子家家还是乖乖喝橙汁啊！”
　　蹇歆还是有些犹豫，她知道，以邢晓玥的性格，跟她喝肯定是往醉了喝的。
　　邢晓玥看蹇歆扭扭捏捏的，干脆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一家之主周漪旸。周漪旸接收到信号后，对陈伯说：“上酒。”
　　蹇歆骑虎难下，毕竟是给她庆祝的，她不喝点儿也说不过去啊。一开始节奏还比较对头，大家一杯一杯地慢慢来。后来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就变成了蹇歆、邢晓玥和陈强三个人喝。再后来，蹇歆用残存的理智强烈要求下桌，就变成了邢晓玥和陈强两个人喝。
　　周漪旸在卧室见到蹇歆的时候，她还算清醒，一直嚷嚷着自己满身酒味儿不好闻，让周漪旸离他远一点。周漪旸也确实不打算管她，任她晃晃悠悠地去浴室。可是等了好久，也没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他走过去一看，才发现蹇歆趴在洗手台上睡着了。
　　周漪旸看着洗手台上那个邋遢的女人，和蹇歆平时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他嫌弃地摇摇头，用毛巾使劲给她擦了把脸，疼得蹇歆直叫唤。连拉带拽，他终于把醉鬼小姐拉上了床，或许是床太舒服了，蹇歆满意地吧唧了两下嘴。周漪旸闻了闻自己身上也被沾上了酒味儿，转身又走进了浴室。
　　周漪旸刚洗到一半，浴室的门就被锤得“砰砰”响：“开门！开门！我要上厕所！开门啊！”周漪旸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下次再也不能让她喝酒了！他随便抓了一条浴巾围上，打开门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蹇歆被她吼懵了，脸蛋绯红地看着她半裸的身体，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捂眼睛：“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对！对不起！让我先上个厕所！”她飞快地闪进浴室，把周漪旸关在了门外。
　　解决完自己后，蹇歆不好意思地回到被子里缩着，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周漪旸郁闷地洗完了后半个澡，然后低气压地上床，低气压地关灯。蹇歆酒醒了大半，躺在一边动都不敢动。终于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周漪旸的呼吸声逐渐均匀了，长舒了一口气。她坐起身，拿手指在他脸前晃了晃，凑近他轻轻说：“谢谢你。我知道是你让我进立胜的，真的谢谢。”
　　忽然她的脑袋被按了下来，她的脸贴着周漪旸的胸膛。周漪旸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蹇歆赔笑道：“对、对不起。我、我吵醒你了？”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亮了周漪旸的半张脸。蹇歆看见他正眯着眼睛看着她。
　　她还想开口解释什么，周漪旸的唇就狠狠欺了上来，她的手臂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就在蹇歆觉得她的手臂快要麻得失去知觉的时候，周漪旸忽然放开了她，翻身到一边躺好，哑着嗓子说：“睡觉！”

　　蹇歆醒来的时候，周漪旸已经不在了，她心中一惊，一看时间六点半，才放下心来。她扶着脑袋坐起来，手指摩擦着嘴唇，仿佛还有昨晚那种麻麻的感觉。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呢？难不成周漪旸也喝多了？还是他被她气疯了？蹇歆有个优点，就是想不出来的问题不会再纠结。她揉揉头发，一拍大腿，决定就随他去吧，反正她也没少块肉！
　　楼下传来了一声尖叫，紧接着争吵声愈演愈烈。蹇歆赶紧换好衣服下楼，刚下楼梯就看见邢晓玥拿着水果刀追着抱头鼠窜的陈强满屋子跑，一旁的陈伯急得没有办法：“刀剑不长眼啊，大家坐下来好好说，好好说……”
　　“陈强！你给我站住，你这个乘人之危的禽兽！”邢晓玥哪里听得进去，一双眼睛里透着杀气。
　　陈强一边东躲西藏，一边辩解：“大姐，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我发誓！”
　　“你没干，那我的衣服为什么脱了？”
　　“你衣服脱了我怎么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裤子脱了？”
　　“睡觉不得脱裤子啊！”
　　“那你为什么和我睡在一起？”
　　“啊？！”蹇歆和陈伯同时瞪大眼睛。
　　邢晓玥一屁股坐在地上，边哭边咧咧：“我守了这么多年贞操，怎么就被你这头猪给拱了呢？”
　　陈强尝试着上前，刚靠近一厘米就被邢晓玥的刀子吓回来了：“我真的发誓，我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啊。我酒品很好的，喝多了就是睡觉，不会瞎搞的！”
　　邢晓玥冷笑起来：“不会瞎搞？那你为什么脱掉我的衣服？”
　　“那是因为……我没有脱你的衣服啊！”陈强无助地转过脸来：“爸，蹇歆姐，小愈……你们帮我解释解释啊！”
　　陈伯：“你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
　　蹇歆：“昨晚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蹇愈：“强叔叔，你为什么哭了啊！”
　　陈强一双泪眼抬头望天，今天难道真的是他的大限之日吗？他把脖子伸到邢晓玥面前，说：“反正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伯：“邢小姐！要三思啊！”
　　蹇歆：“晓玥，不要冲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不要冲动！”
　　蹇愈：“晓玥阿姨，强叔叔在做什么？”
　　邢晓玥握着刀的手紧了又紧，一把推开陈强：“算了！看你这怂样，量你也不敢做什么！还有，建议你以后少看点毛片儿，你看你虚的那个样子，被个女人吓得屁滚尿流，你好意思吗你！”
　　陈强被呛得不敢大声反驳，只是小声嘟囔：“对对对，母老虎最厉害了！”
　　“你说什么！”邢晓玥顿时炸毛，撸起袖子准备再干一场！
　　蹇歆赶紧上前抱住她：“晓玥！晓玥，你饿不饿？我给你煮醒酒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