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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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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一早上,陈强赶到周氏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半了。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特意少乘了两层电梯,最后两层从楼梯上去,这样就可以避免从大门进入办公室了。虽然他迟到已成既定事实,但是避免在这个时候和周漪旸照面绝对是明智的选择。
今天的总裁办公室很安静,陈强窃喜:天助我也,少爷这个时候正好不在!秘书室只有Mary一个人留守,陈强心情愉快地和他打招呼,可她却满是同情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陈强在脸上扒拉了好几下,干干净净的嘛。
Mary慢慢抬起一只手,指了指他的背后。
“怎么……”周漪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背后,“慈祥”地看着他。“少……少爷……你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
周漪旸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多久,算是勉强没看见你从侧门溜进来吧。”
陈强的脸顿时吓白了,周漪旸“温柔”地问他:“小强子,你说我要不要当做没看见,就这样算了呢?”
多年的“伴君”经验告诉陈强,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回“是”,良好的认错态度才有可能获得减刑态度:“对不起,少爷!昨晚我喝太多误事了!今天您怎么惩罚我我都没有怨言!”
周漪旸“哼”了一声,越过他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又停住说:“既然你态度这么好,那今天整个公司的水都由你来换吧。哦,对了,你那么爱走楼梯,换水也走楼梯吧。”他又转头对Mary说:“通知后勤部,今天所有的水送到一楼就好,不用往上送了。”
周漪旸送给陈强一个“鼓励”的眼神,忽略了他由苍白到铁青的脸色,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杜仲等他关上门就开始控诉他:“你也太狠了吧。二十多层楼就让小强子一个人跑,我都害怕小强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周漪旸眯着眼睛看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把那谁丢到四十过公里的郊外,让人家腿儿着回去啊。”
杜仲一脸无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之一就是记性太好,什么破事儿都记着。”
周漪旸翘着嘴角,得意洋洋地酸回去:“怎么能是破事儿呢?能噎住杜大少爷我也是三生有幸啊。”
杜仲早有招儿等着:“哦?不过我可听说今早您的小娇妻也迟到了呢,不知道是被扔到郊外了还是去搬水了呢?”
周漪旸脸僵了僵,抿着嘴唇一秒回到正经严肃的模式。杜仲知道他这是吃瘪了,心里别提有多爽了。过了一会儿,周漪旸说:“她的工资是我来发,你凭什么惩罚她?”
杜仲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短护的也太明显了吧?“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总不能给她一个人搞特殊啊。”
周漪旸冷冷地看着他,眼睛里的寒光让杜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受不了地说:“好了好了。放心,没让她搬水也没把她扔郊外,就是口头批评了两句,再象征性地扣了点工资!”
周漪旸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正好这个时候,夏婉清进来了,觉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就问:“这是怎么了?这气氛怎么感觉像刚撕完的战场啊?”
杜仲“委屈”地告状:“可不是嘛。刚刚某人为了自己的媳妇儿差点把我给吃了!”
夏婉清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搞事情啊!有八卦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杜仲刚欲开口,周漪旸佯装咳嗽,打断他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该说说正事了。KT那边希望我们下个月中旬就给出设计方案,看来我们不能再和周骥周旋了,目前看来陆氏是唯一的选择了。”
杜仲赞成说:“我觉得可行,反正云峰是我们知根知底的人,跟他合作应该比较愉快。”
夏婉清也说:“是啊,漪旸。时间紧张,我们不能再耽误了,现在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了,再拖下去肯定会拖累工程进度的。”
周漪旸蹙着眉不说话。杜仲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周漪旸点点头:“好,我会尽快和云峰答成合作协议。”
周骥办公室内。
“宝贝儿,你怎么知道周漪旸马上就要找陆云峰了?”周骥摸着刘蒂娜的大腿,脑袋架在她的颈窝里轻轻地说。
刘蒂娜笑得妖艳,捧着他的脸说:“世界上的风有很多种,可你知道最厉害的风是什么吗?”
“什么风?”
“枕边风!”刘蒂娜继续说:“我妈咪的闺蜜是这个项目执行总监的情人,只要在床上扇扇风,想加快一下工程计划还不是易如反掌?”
周骥“哈哈”笑起来,刮着她的鼻子,宠溺地说:“你个小机灵鬼!”
刘蒂娜狡黠地说:“只要是跟陆云峰合作,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中了!”
周骥满意的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一双手还住纤腰于美人背后交握,从衣边缓缓滑进,正欲大肆动作一番,只听“咚”地一声,陈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香艳,陈强的脸“蹭”地一下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周、周、周总,
对、对、对不起!我来、来、来换水!”
周骥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抱着刘蒂娜没打算放开,不耐烦地示意他赶紧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又担心道:“宝贝儿,你说刚刚那小子不会听到我们说什么了吧?”
刘蒂娜摇摇头:“放心吧,你看他那臊得慌的样子,再给他一对耳朵他也听不见!”
陈强确实没有听见,他这上上下下搬了十几趟水,早就累得精神恍惚了,正常对话他都要反应半天,更何况是偷听。他想想他也真是够惨的,堂堂总裁助理沦为搬水工!连搬水工都能坐电梯送水的好吗?!
一开始他想着,周漪旸这么忙,怎么能知道别人有没有坐电梯呢?估计他也就是随口说说,吓唬吓唬他。可是没想到,他前脚还没踏进电梯,电话就响了,周漪旸一本正经地教育他做人要讲诚信,并且威胁他,如果不想送一个月水的话,最好老老实实走楼梯!陈强就纳闷了,难不成他长了千里眼不成?
一直到折腾到下班,他才把水都送完,期间他被无数部门同事催了不下百次,陈强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世态炎凉”。更加炎凉的是,当他准备向周漪旸深刻反省并且顺便搭顺风车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人家早就已经把车开走了。
下班是高峰期,出租车不好打。陈强的四肢就像挂了铅球一样重,胳膊抬都抬不起来,因为行动迟缓,他打到的好几辆车都被别人抢走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挤地铁,坐公交,还偏偏碰上塞车,差点没被挤成馅饼儿。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发现大家连晚饭都吃完了。陈强生气地质问他爸:“为什么不留一点给我!”
陈伯理所当然地说:“我看你没跟少爷一起回来,以为你在外面有事呢!”
陈强气得说不出话来,抬起脚狠狠踹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花瓶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就到了,然后滚到地上,优雅地碎了……
陈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他今天出门看错黄历了吗?
蹇歆闻声而来,捂着嘴吃惊地说:“你怎么把花瓶打碎了,这可是他今天刚买的!”
陈伯也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孩子……一会儿少爷追究起来,可别指望我帮你说话!”
陈强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看着蹇歆说:“姐……你帮帮我啊,帮帮我啊。今天上班迟到,少爷已经罚我搬了一桶水了,要是被他知道我打碎了花瓶,我估计明天还得搬一天!”陈强撸起袖子,又撸起裤腿,带着哭腔哭诉道:“姐,你看,这都是搬水的时候磕的,几十层楼啊,还不让坐电梯……”
蹇歆看着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着实不落忍,便想帮他把杂碎花瓶的锅扛下来。她敲敲陈强的手臂,说:“你这手臂硬邦邦的,应该放松一下肌肉,要不然明天你的胳膊抬都抬不起来。你过来,我给你做做按摩!”
陈强用无比感激的眼神看着蹇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没有被世界所抛弃。此刻,他看着蹇歆仿佛发着圣光的天使一般,连脸上的笑意都带着温度。
蹇歆把他领到沙发上,让他半趴着,对着他一通敲敲打打,陈强不时舒服地呻吟着。蹇歆觉得周漪旸也是够变态的,人家就迟到了一小会儿,就发配人家做苦力,简直就是暴君!
陈强闭着眼睛享受极了,感觉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他感叹道:“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啊!”
蹇歆笑而不语。按摩的手艺她从小就会了。小时候,她妈妈为了养活整个家,有段时间挨家挨户送煤气罐。一个煤气罐男的搬都费劲儿,更别说她妈妈一个女人家了。一天下来,妈妈总是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下楼梯的时候两条疼都发抖。她心疼妈妈,便求着楼下的推拿店师傅教她几招。一开始师傅觉得她是小孩子瞎胡闹不愿意教她,后来她就每天放学去给师傅家扫地,扫了几天师傅终于被她感动了,就教了她几招简单实用的招式。于是,她每天等妈妈回来后,就给她按摩,放松肌肉。她的手艺也就这么一天天练出来了。
后来,她带着蹇愈刚到青云镇的时候,找工作都靠走的。一天走下来也有几十公里,晚上回去累得小腿肚都抽筋儿。她又重拾以前的技艺,研究出了一套专门放松腿部肌肉的手法,效果还挺不错。
陈强任由蹇歆把自己的胳膊腿掰来掰去,捏来捏去,还真别说,半个小时下来,他不仅身体舒展开了,就连脸上的表情也舒展开了。
“咳咳!”周漪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客厅里。陈强“蹭”地从沙发上做起来,蹇歆来不及反应,手指还保持着姿势停留在空中。
周漪旸的表情不是很好,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两个。陈强有些发虚,这又是什么事情惹得龙颜不悦了?
蹇歆也觉得莫名其妙,罚都罚过了,这账还算得没完了?
周漪旸问陈强:“活儿都干完了?”
“干、干完了!”陈强在沙发上跪得笔直,仿佛日本武士在接受日本天皇训话一样。
“所以,和陆氏合作的相关文件你都整理好了?”
“文件?什么文件?不是让我去搬水吗……”
“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助理,不是搬水工。你今天助理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明天上班的时候我要看见所有相关文件!”
陈强正欲寻求转圜的余地,可看见周漪旸寒气逼人的眼神,愣是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周漪旸转过身,绕到餐桌旁的冰箱里,从里面拿了一瓶水便上楼了。
陈强和蹇歆全程瞪大眼睛观察周漪旸的动作,生怕他发现桌上的花瓶不见了。不过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家里少了那么一丁点财产就跟牛少了一根毛似的,根本不容易发现的。
原本以为花瓶事件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一个星期后,周漪旸突然问陈强:“我上个星期买的花瓶怎么不见了?”
陈强脑袋转了一下,想到蹇歆说要帮他背锅,可是这么甩锅好像不地道。便急中生智把锅扣到了蹇愈头上,周漪旸总犯不着跟一个四岁的小屁孩一般见识吧!
可陈强刚把故事编完,后视镜里周漪旸的表情突然有些诡异,他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果然,他听到周漪旸说:“你要是老老实实承认呢,兴许我还能放你一马。既然你骗我,今天继续去搬水吧!另外,花瓶的钱从你的工资里扣!”
陈强的额头顿时沁出了冷汗,难道是谁把他卖了?
其实,周漪旸本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正好前几天晚上,陈伯突然跑过来跟他说,他不小心把他刚买的花瓶打碎了,还主动要求赔偿。周漪旸这才觉得不对劲,陈伯不是一个毛手毛脚的人,能让他主动背锅的理由只有一个,这个花瓶是陈强打碎的。果然,他刚才一试,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任凭陈强绞尽脑汁,他都想不到是他爹把他给卖了!一想到又要搬水,他的肌肉都发生应激性抽搐了。他盘算着,估计今晚又要找蹇歆姐帮着做做按摩了。
可算盘刚打响,周漪旸就说:“你要是再敢找蹇歆帮你按摩,我就把你发配到坦桑尼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