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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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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每天清晨,臧措都有练剑的习惯。与他住的院子一墙之隔,有一片竹林,那便是臧措晨起练剑的地方。
竹叶萧萧,伴着一道道寒光在空中凛凛划过。臧措舞着剑,神情专注。一个转身飞腿之际,他瞥见小路上一个身影匆匆而来。
臧措收了剑,那人已来到他的近前。是父王身边的一个差人——八惕。
“二皇子,皇上让你到湖心亭去见他。”八惕低着头,一脸恭敬地说。
“湖心亭?这么早,父王叫我去湖心亭做什么?”臧措既象是在自语,又象是在问八惕。
“这----,下人不知。”八惕依旧低首垂眉地说。
“一定是他老人家手痒,又想和我对剑!”臧措在心里笑笑,随着八惕向湖心亭走去。
湖心亭在御花园的后面,平时极少有人来。尤其是这样的晚秋时节。臧措一路走过去,感觉身上有些寒意。
远远便能看到波光中矗立的湖心亭了,飞翘的亭翼,就象是凝立在水中央的一处殿宇。
不过,让臧措感到奇怪的是,往日亭子四周的活动雕画板门都是开着的,现在却都已被人拉上。
“或许是因为天气凉的缘故,父王让人关了那些门板”他想。
湖心亭附近静静悄悄,臧措健步而至,一推门走了进去。
亭子里的光线有些暗淡,臧措的眼睛在这暗淡的光线中适应了一阵后,便四下里寻找。
“怎么?不见父王?”他刚在心下里奇怪,就听得身后门“吱”地一声被人关上了,他机警地转过身去,一下子楞住。
紫姬,一身紫纱轻笼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吧?”她的眼睛里光芒奇特,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
“怎么----怎么----你?”臧措惊得说不出话来。
“二皇子,别心急,我找你是有话想跟你说。”紫姬说话间,脸上换上了一种有些凄楚的表情。
“你找我?不是父王找我吗?”臧措难以置信地问。
“如果不对你说是你父王找你,你会跑到这儿来见我吗?”紫姬回答。
“你----,你怎么可以假借父王之名把我骗到这里?”臧措觉得自己血气上涌,抬步就想往门外走。
“等等,二皇子,你听我把话说完。”紫姬抢前一步拦在了门口:“我知道这样把你叫来有些唐突,可是,我真的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快说。”臧措把头扭向一边,脸上的神情一片冷淡。
“二皇子,我----,我是想向你求罪的。”紫姬的音调一转,话语中夹杂了一些哽咽之声。
“你不知道,这些天的晚上,我总是睡不着,整个晚上都在做噩梦。梦见你到你父王那里去告我。我好怕,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向你请罪的。”紫姬说着,双手捂脸,哽咽之声更重。
有人说女人的眼泪,是战胜男人的法宝。臧措虽不能说被紫姬战胜,但她一哭,他的面色还是和缓了一些。
紫姬哽咽了一阵,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臧措的脚前。用一种哀求的口气对臧措说:“二皇子,我知道我错了,是我不守妇道,触犯了王法,还求二皇子宽恕,不要到你父王那儿去告发我,给我留条活路。”
紫姬的这一哭一跪,多少对臧措起了点儿作用。他对眼前的女人虽然依旧从内心里觉得反感。但毕竟也生了少许怜悯之情。
“快起来吧,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那件事,我可以不告诉父王。可是你以后得要自重一些。别让我再碰到第二次。”臧措邹着眉头,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紫姬,口中有不耐烦地训斥道。
“二皇子真是大人大量,紫姬不胜感激。”紫姬一边说着,一边停止了呜咽。从地上站起身来。
2
一种异样的感觉让臧措转过头来看紫姬。“天!你-----”他惊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紫姬已把那件披在身上的紫色纱衣剥落在地,裙衫、束带也凌乱地扔在了地上。身上,只剩了一件小小的胸衣,和一条遮羞的内裤,勉强把她丰腴的□□和高跷的臀部罩住。
一个天生尤物的女人。臧措一下子被惊住。也被她的这种行为所迷惑,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臧措再次开口,话问得结结巴巴。
紫姬低着眉,表情含了些凄楚地说:“紫姬本是宫中弱女,没有什么可报答二皇子的,只好以身相报了。”说着,她扭动腰肢,倾身向前,一把抱住了臧措。
臧措还没来得及弄清这是怎么回事,已被紫姬扯下了腰间束带、配剑。撕开了领口的衣扣。
“你在做什么?不许胡来。”臧措着急地喊,揪住紫姬的手,想把她推开。
紫姬一阵淡笑,说:“我知道二皇子年轻羞怯,还是让紫姬来帮你忙吧。”说话时,她手上并不停歇,继续撕扯着臧措的衣衫。
“快住手!你-----疯了。”臧措掰着紫姬的手臂。但紫姬死死抱住他的身体,和他扭扯起来。
紫姬开始大哭。扭扯之中,她弄乱了自己本来就披散的头发,那件单薄的内衣被也被扯开了个口子,半个硕大的□□从破损的衣衫中蹦了出来。
臧措并不知道紫姬为什么会忽然痛哭起来。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应付眼前这样一个场面,他毕竟太年轻了,面对一个紧紧缠在自己身上,哭泣着的,几乎是赤身裸体的女人,一时间慌了手脚,乱了方寸。只想推开紫姬,将自己摆脱出来。
湖心亭外传来一阵脚步的嘈杂,女人的哭声越加悲切。嘴里不住声地喊着:“别,你别这样,你放了我,求你放了我-------”
女人突然的喊叫和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臧措更加慌乱。他真急了,大骂了一声:“你这个贱人。”然后,用力一把将女人推开。女人就势躺倒在地上,无比悲痛地哭泣了起来。
湖心亭的门“哗”地一脚被踢开了,老王一步跨进门来。映在他眼中的,是衣不遮体,哭倒在地的爱妃,和站在一边呆呆傻傻,衣冠不整,神态慌乱的儿子。
老王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冲上一步,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藏措的脸上。
“你这个孽子,竟做出这样伤天害理之事来!我打死你这个畜牲!”接着,又是一通拳脚,重重地落在臧措的身上。
臧措这才猛醒,极为悔恨地发现,自己是被人设计了。他没想到地上掩面哭泣的女人心肠会有如此歹毒,难怪自己的生母会被她活活逼疯,气死。她太可怕了!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形,他是长了多少张嘴也申辩不清了。
3
臧措被老王投入了天牢,那个老王身边的差人八惕,矢口否认曾在那天早晨见到过臧措。臧措无法申辩,被按上了□□母后的罪名。
这是一个天大的罪孽,如果落在了别人身上,早就会被当即处死。可臧措毕竟是老王的儿子,老王对他虽是怒气在胸,但要除死臧措还是有些心软。
最初,被押在天牢里的臧措心里还充满了仇恨,他想这辈子若有机会活着出去,一定会去找紫都姆报仇。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绝望的感觉更多地占据了他的心。
那个女人每天都在父王的身旁,不索取他的性命,她一定于心不甘。父亲随时都会接受那妖女蛊惑,让自己命丧黄泉的。
想起这一生才刚刚开始便要结束,臧措的心中充满了悲哀。再有一年,他就到了能去境外游学的年龄。以前他常听哥哥讲在外面世界游学之事,对那样的生活他充满了向往,如今却再有没有这种可能了。
天牢里散发着一股霉湿的气味,臧措正沮丧地倚壁而坐。夜晚来临了,他能从牢房顶部那扇小窗里看到两颗星星。那两颗星淡黄而明亮,几乎每晚都会出现在小小的天窗里,陪伴他度过绝望和孤独。
臧措正望着那两颗星发痴时,他忽然听到外面有了一点儿微弱的响动声。
他习武多年,自己武功也算高强,这样微弱的响动若不是他训练有素,是绝对听不出来的。他往牢狱门口张望。
一个身影轻轻悄悄地飘到监牢之前。他一身缁衣,蒙着面。手脚灵巧,杳无声息地将门外的锁头打开。然后,向臧措轻招了一下手。
“有人来救我了。”臧措随着他闪出牢外。在门口,他发现两具狱官的尸首。真是好身手,他心中暗叹。
臧措心里很清楚这劫狱之人是谁找来的,不是哥哥臧狄,谁会有这个本事?
4
君度山的密林里,臧措将手中的利刃深深地插入烤熟的山鸡的胸膛。如今,他已在这深山中躲藏了4年。每当他回想起当年的往事,所经历的情景还会鲜活地浮现在眼前。
君度山,地势陡峻,地形复杂,几乎没有人烟。只零散居住着些流动性很大的山民。当年救臧措出狱的武林高手叫祖云。君度山是他常出没的地方。
被救出狱的臧措跟他来到这里。他没有猜错,确实是臧狄托人找到祖云,去出手救了臧措。
臧措被救出后,老王派人追捕了一阵他的行踪,然后这个案子就不了了之了。或许因为案情太隐秘,无法查出蛛丝马迹,或许老王早已经猜到这是谁人所为,而不愿继续深究。毕竟这也帮他免去了一个让他头疼的问题,就是如何处置臧措。
在君度山的4年,臧措卧薪尝胆,集结力量,等待着有那么一天重返宫廷,去铲除那个害人的紫色妖孽。
他要一解自己心中之恨,要还自己一个清白。即使这样做必须推翻父皇的王朝他也在所不惜。
父皇,他受那个妖女的迷惑,早已不再适合做皇上了。他对母亲的冷酷无情,也说明他不具有做为一国之君应有的仁慈。他说服了祖云,联络道上的同党,暗地里招兵买马,以君度山为□□了自己的武装力量。他预备有朝一日,如果他必须,他会用武力来推翻父皇和紫色妖女所掌的政权,以伸张被他们扭曲了的正义。
一年多前,臧措得到消息,说紫姬已经坠崖身亡。听到这个消息,他沮丧万分,因为这让他失去了复仇的对象。只是紫姬的尸首一直没有找到,外界传闻纷纷,他也满腹狐疑。
不久之前,又有消息传出,说紫姬生还,将要重现宫廷,一个月后将举行复出大典。至于紫姬是怎样坠落悬崖,死里逃生的?这一年多中又做了些什么?众说纷纭。但最流行的说法是,她坠崖后顺着水流飘走,最后被土住山民救起,后来一直住在山里养伤。
不管这些传闻是真是假,紫姬复出的消息还是让臧措大为震惊,既是震惊又是振奋。一股行将熄灭的复仇之火重又在他的心中点燃起来。这次,他不会再错过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