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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格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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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君度山再往南,隔了三座奇峰,有一大片湿地和湖泊。这一大片山水属于格王爷。
格王,是老王爷最小的胞弟。这南湘国的皇位,其实是差点儿传给格王的。
格王的母亲是先帝最宠的女人。她鼓动先帝将皇位传给他的这个小儿子。先帝本来对格王就万分疼爱,便有意在自己千秋之后把皇位传给格王。
不过,后来老王带兵出征,讨伐贼乱,并借机掌握了兵权。先帝没法,只有把这皇位让给了老王。
好在格王的母亲死在先帝之前,而老王又念格王当年年纪尚轻,自己本身又没有篡位之念,故赦了格王的罪。对以往之事不予追究,只是在朝廷里不予重用,只让他做了个闲职。
格王年纪渐长后,对老王当年的做法越想越恨。他岁数大了些才清楚,老王是趁着他年幼无知,夺了应该属于他的王位。
有了这份仇,格王在朝庭里虽不处要职,却处处留心,处心积虑地经营着自己的权谋。
朝中人暗地里都知道格王的厉害,别看他表面什么都不管,但朝中之事没有一样能逃得过他的掌控,他的心腹几乎遍布朝野。臣子们私下里甚至说:“宁可得罪老王,也千万别惹着格王。”
那年臧措犯事,□□紫都姆。满朝文武都感愤怒和震惊。唯有格王觉得事有蹊跷。因为据平日他的眼线报告说,紫都姆和臧措并无任何瓜葛,倒是紫姬总愿去纠缠藏狄。
格王安排手下的人调查此事,终于在老王的差人中,找到了假传圣旨的八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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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惕家中贫寒。进宫十几年了,本当有些积蓄,但他平日嗜酒,也算个酒腻子。家中钱俩,多被他用了去买酒喝。
这个八惕,上有老娘,下有四个半大孩子。平常时,日子还过得去,但两年前老婆得了吐血症,花了不少钱。去年老娘又病重,请大夫医治,也没好,死了,丧葬费又不少。家里钱不够用,只好找地下钱庄借高利贷,还不上,被人堵在街上打过两回,逼他还钱。
后来有一日,紫姬房中的刘总管找他,神秘地说:“我这儿有个绝好的差事给你,你只要帮忙传个话,让二皇子到湖心亭去见他父王。你欠的钱,我打保票替你还上。不仅如此,还会帮你买房置地,你这下半辈子的生活,就甭愁了。”他拍了拍听得有些傻愣了的八惕的胸脯。
但接着,他又面色一凛,压低声音说:“只是这事万不可传扬出去,否则,你和你一家人的性命就难保了。”
八惕虽然心下犯着嘀咕,但如此容易办到之事,又被许以这么大的诱惑,就是没有人逼他,他都会动心去做。更何况,刘总管挑上了他,他便是怎么也躲不过去的。这宫中上下,谁还不知道他主子的厉害?
那天,八惕将臧措引到了通往湖心亭的小路上之后,就赶回到老王身边上差。脚刚刚站稳,就见刘总管慌慌张张地来报,说撞见臧措尾随着紫都姆进了湖心亭。他怕事情不好,让老王赶快过去看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你慢慢讲清楚。”老王说。
“是这样,”刘总管慌张地说:“紫都姆一早到园子里散步,走到湖心亭,说要进去坐坐。又说天气凉,差我回紫苑去取些衣服。
“我刚往回走没几步,远远便看见二皇子从另一条路往湖心亭而去。他神色鬼鬼祟祟的,我觉得有些蹊跷,就躲在树后看他。我见他尾随着紫都姆进了湖心亭。然后,便听到亭子里传出呼救声。这事有关二皇子,我没敢贸然行事,就赶紧跑来告诉皇上。”
老王一听,当即脸涨得通红,拔腿往湖心亭走去。八惕这才明白自己在这场陷害二皇子的阴谋中所扮演的角色。
他心里十分害怕,希望事情不会败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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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赶上一个休息日,八惕独自一人坐在家中饮着酒。这刘总管说话还真是算数,高利贷被还掉以后,八惕的日子也好过了起来。等着风声过去之后,刘总管还打保票帮他置办些田宅。这一家老小的日子,以后就再也不用愁了。
八惕嘴里哼起了小曲,庆幸自己得了个美差。饮着酒,他美孜孜地做起了下半辈子的好梦来。
“嘭嘭嘭,”外边有人敲门了。八惕站起身来打开房门,然后一下子愣住。是格王身边的差人。
八惕在宫中这么多年,格王是什么人他心里最清楚。他与格王素无瓜葛,格王派人找他,多是凶多吉少,八惕的心里一阵发毛。
格王府离皇宫不远。八惕战战兢兢地被差人带进府内。让他吃惊的是,刚一进屋,便见格王正坐在一张大椅上等着他。
格王,一张瘦瘦的脸,面色总是一片灰白,不大的眼睛眯起来看人时,会让人觉得有把刀子寒光闪闪在逼近你的心。
现在,格王正在用那双带着寒光的眼睛盯着八惕,八惕不敢抬头,他早已被吓得有些魂不附体了。
“二皇子□□紫都姆的事发之前,你去找过他?“”格王语调阴沉,单刀直入地问。
“没---没有----格王爷,那段时间的事儿,我都交待过了。我是从家中直接到老王身边上差的,路上恰巧碰上了在园中散步的紫都姆和刘总管,我远远在路边垂首回避时,刘总管还看见我了。这些事,我在刑部大堂上都有过交待。”八惕小心地分辩说。
“还敢扯谎。”格王手一拍手边的座椅扶手,站起身来,面色阴冷地说:“有人看到你引着二皇子往湖心亭去了,你还敢狡赖。看来,不给你一点儿颜色,你就不会说实话了。”
格王话音未落,八惕如被火烫了一般,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他脸色煞白、浑身乱抖着抵赖道:“我什么都没做,没---没有。”
他不能讲出实情,那紫都姆也不是个善主,她若知道自己把事情透露出去,他和他的家人照样也是没命。
“来人,大刑伺候。”格王重新坐回座椅,声色不动地命令说。
格王家秘设私刑,其花样繁复,凶残冷酷,不是一般人所能经受得住的。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八惕就杠不住了,一五一十地讲出了臧措出事那天所发生的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