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争吵 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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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芮，你不是说今天你大舅过生日，你就不来了么。怎么这么快，结束了？”屠知难小心地问道。
“大哥，我不来，不就看不到你这副骚样儿了么。”姚子芮撇撇嘴，回腿踢了他一脚，正踢在屠知难刚才的伤处。屠知难闷哼一声，立即咽了回去。
“我闺蜜来电话了都，说你跟个女的在学校里黏糊呢。我不给你睡你就出去找，屠知难，你就那么急啊。”
“什么叫出去找的……芮芮，你别瞎想。刚才那就是我认识的一个姐姐，我找她来应付班任的。我跟她，什么事儿都没有。”
“什么事儿都没有？你骗鬼呢？那你告诉我，你攒那几千块钱都他妈是喂狗了？你们寝室那床板儿嘎吱嘎吱响，是谁他妈在上面蹦跶呢？”
屠知难环顾四周，摆手驱散看热闹的学生，压低声音：“别在这丢人了，换个地方好吗。”
听清了他们对话的学生俨然不少，交头接耳的样子有种超乎年龄的猥琐。
屠知难一向无视别人的鄙夷。他眼睛也不眨，拖着姚子芮的手腕拖向隐秘的灌丛。
周遭无人，屠知难一改低声下气的模样，抱着手臂严肃地看着姚子芮。
“芮芮，我把你当小姑娘，人前我是给你面子，你说什么我都不拆穿。但这都没人看着了，你就别演了。当初说好了我们纯办事儿，谁谈感情谁孙子。现在你是打算说话不算了？”
姚子芮立刻炸开，如同热锅里泼了冰水。
“别说那些没用的。屠知难我就问你，你是不是真喜欢那个万人骑的妓女？比喜欢我还喜欢她？要我说，那么个贱货，也就你这样的傻逼才稀罕！”
屠知难脸色顿时阴沉。
“姚子芮，你嘴给我干净点，你骂我我都当放屁，别带上别人行么？她长得比你好看，胸也比你大。我怎么不能喜欢她？我也才十八九，睡一个好的就喜欢上了，忘不掉了，很正常吧？倒是你，还有什么脸说别人贱啊？当初你十遍八遍的求我，找个活儿好的学，学明白了伺候你。那样子你都忘了吧。”
“我贱？我他妈睡了你就是贱了？”姚子芮气得哆嗦，嗓音尖得刺耳。“我告诉你，我是让你出去找过，但现在我反悔了，不乐意了！从今天开始，我他妈就是把你铐起来打死，也不能让你把我的钱花在别人身上！”
屠知难又笑。“芮芮，别再说什么睡不睡的了。我巴不得你在我这儿不露一点肉呢。但咱们有买卖在，我不会有怨言的。你给我一个月的钱，我就伺候你一个月。你不给钱了，我就随时搬走。至于钱花在哪儿，你就别再管了。”
姚子芮恨不得伸出指甲，挠花屠知难平静的脸。她从兜里掏出手机，亮屏给他看：“从刚才开始，你说的话我都录了。屠知难，你信不信，我把你这点逼事都他妈抖出去，让你永远做不了人？”
屠知难愣了片刻，缓缓地叹了口气。
“芮芮，你还是挺单纯的，不会玩阴的。我知道你没录。你没这个心眼。”
“我录了，我怎么没录！” 姚子芮不能忍受地喊起来。“你以为我舍不得治死你？就因为你那张脸，那身皮？”
“好，你说录就录，我就不求你放过我了。我真是没想到，因为我你会这么难受。”
“你有什么没想到的？我都恨死你了，巴不得变着法整你！”
屠知难猛地望过来，死死盯着姚子芮的眼睛。“你说……你真的恨我吗？”
“是啊，”姚子芮挑着眉，扬起下巴，“怎么，你也伤心了，难受了？”
屠知难无奈地垂下头，苦笑了一下。“芮芮，你太傻了。我不是难受，是觉得对不起你。”顿了顿，他仿佛下定决心般说道：
“如果你真的不好过，我不拦着你把我的事说出去。但有一点，你别带上自己。你愿意说，就说我背着你乱搞。”
姚子芮错愕地呆住，如同泄了气一般蹲在地上，手机也摔在落叶堆里暗了屏。
屠知难烦躁地背过身去。
“你是女孩，名声尽量还是干净一点。反正过了这个学期我也不打算念下去了，这里的人怎么说我都无所谓。”
“屠知难……你别以为这样我就放过你了！我供你念到高三就是让你到社会上不学好？”
姚子芮哽咽着，隔着眼泪只能模糊地看到屠知难挺直的后背。他们以前不是没有吵过，最后都过来了。可是今天，她觉得过不去了。直觉上他们要彻底完蛋了。
“屠知难！你给我回来！你不承认自己错了，我就绝对不会给你一分钱了！”
屠知难忍着上午的伤口，僵直地缓缓蹲下，捂住姚子芮的嘴。“芮芮。我知道你是好心。别说了。以前供我读书的钱，真的谢谢你。虽然可能不能毕业，但我也学到了很多。可咱们的关系一开始就不对。是我贪你的钱，也毁了你。”
姚子芮不再哭了，死命拽着屠知难的校服边不肯撒手。
“上课去吧。”他蓄力猛地挣脱。
屠知难一把拨开外面的灌木，迈了出去，走了十步不到却突然回头：“芮芮，别再找来了，从今天起，我们就算散了。”
林滩头昏脑涨地回到家，心里憋着股气。这么多年她见过不少狗屁不是的渣男，收了钱也一样给上。然而今天却不同了。
她原以为屠知难不那么混蛋。可转念一想，能找她的男人，有几个能不混蛋。
恹恹地撕开包方便面泡上，忍着油腻吃光，不多时就伏在水池边上一通狠吐。林滩正抱怨这日子难过，蓦地床边的电话响起。
林滩有某种预感，却不能肯定，于是认命地接起。
“屠知难……？”
“嘿。”沉重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
“你知道我固话？”
“家长回访单上你填的。我看见了。”
“屁回访单。我没填过。”
“好吧。”屠知难的声音有一丝波动。“我电话问了你妹妹。打你手机怕你不接。毕竟我得罪你了。”
林滩没搭理他。话筒里尴尬地沉默着。
屠知难只得再开口：“我今天做错了。我们没有偷情，我没资格推你出去。还有，我女朋友说话直，你不要生气。我替她跟你道歉。”
林滩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没忍住吼起来。“你女朋友我不在乎，你推我那一下他妈算什么？我对不起她是真的，我难道还欠你了？”
“你不欠我，也不欠她。是我太窝囊了。”屠知难毫不迟疑地承认道。
我是怕她找你茬。她疯起来谁都拦不住，一准冲你脸上扇。
然而屠知难没有讲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问：“以后还能见你吗？”
“报价排号吧。”林滩说完就挂了电话。
真是难捱的一天，身心腐烂。林滩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