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凤九天》千日君寻

39、西荒军

　　自开朝以来，文朝便有四部大军，分别为镇守北境、抵抗北方沙耶与拜狼两大王国的北境军，巡护南方、维系南方摩多、迦什利等众藩属小国的南疆军，统御东南沿海、震慑东南海事线交接八岛王朝的东南水师以及立威西北、整饬西北诸郡、联通荒漠王朝内大小诸国的西荒军。
　　这四部大军副将以上的将领几乎全由与皇族有关的亲信人员担任，即使有个别例外，皇族通常也能用各种方法最后将其纳入亲属范畴。
　　其中“血脉”最纯正的莫过于最神秘的西荒军。
　　文朝地域辽阔，西北边境更是地形复杂，雪山密林、无边荒漠或者裂缝深谷皆在版图之内，虽然文朝第三任帝王颁布了移居令使得大部分臣民搬到了地势更为平缓、资源更加丰富的地带，可仍有许多自认外族的居民固执的生活在边境线附近，更利用地形的种种优势做出各种各样威胁地区安定的事情来。
　　因此，西荒军广纳各族英才，从最开始就不仅负责整饬诸郡风气、慢慢收服民心，更负责逐步探索那些历朝历代都标记为危险或者异常神秘的地区，目的是消灭潜在的敌人，并尽可能的打通西北贸易通道繁荣文朝的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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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玉的问话令文佩公主怔愣了一瞬，随即道：“二姐......二姐那样的人物，我怎么可能会忘掉。”
　　“她生母位分低，因此一出生便被交给了太后抚养，可太后却嫌她是个女孩事事不上心、只把她当成用来和那些后妃们争权夺势的棋子，甚至连宫学也百般阻拦不让她正经上，恨不得养废了就找个由头送出去和亲。”
　　“可文瑛公主半点没有自轻自贱，宫学不让去她就想办法把书卷藏到宫内、半夜挑灯读书，皇后命她诬陷或者对哪些嫔妃的孩子出手她也从未照办，面对宫女和内侍们的刁难和欺瞒她却从不服软，就算知道可能无法得到公正的对待还是从未妥协......”欧玉是皇帝伴读，当年文帝也曾面对过文瑛公主同样的情况，却没有文瑛公主那版直爽大胆。
　　文佩公主点点头，又道：“还是后来前任西荒军将领文寅思看中了二姐的英气将她提前要到西荒军的编制下，二姐这才能随心所欲的学习和练武。”
　　“说到这个，”欧玉眉眼含笑，坐至文佩公主身边，轻声道，“我可是听说是先有人给文将军通了信，将军才......”
　　“这事——”文佩公主抖抖裙摆，“我没听说过。”
　　“咳，不管怎么说，文瑛公主进入西荒军后可算是如鱼得水，三四年的时间就成了位副将，听说后来她每次回宫都会特意来找你切磋武艺，这总是真的吧？”
　　“没错，我还记得，她最后一次来同我比武时，说到——”
　　文佩公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顿住，她垂下眸，嘴角扯出个笑容，转身搂住欧玉：“我竟忘了。”
　　欧玉脸颊霎时红了，回搂住文佩公主，低声道：“陈年之事，夫人不记得也是正常。”
　　“可是那人想知道这些事？”
　　“不是。”欧玉摇头，“我朝自开朝以来便有北境、南疆、西荒和东南水师四部大军，眼下别说西荒军将领了，这一部皇族亲属大军整个编制都空缺多年，陛下有意重建而已。”
　　“别的都好说，西荒军虽然消失多年，但西北大小驻军这些年也历练的差不多、堪当大用，只是这将领人选着实为难。”
　　欧玉点点头：“陛下也是这个意思，文寅思、文瑛将军皆没有留下血脉，其余王亲要么封了属地的不好在任命，要么在都城养尊处优多年难当此任，再等下去，恐怕——恐怕是要派如今的皇子们上任了。”
　　“让皇子们担此位置眼下看是最合情理的，不过嘛，他子息不繁，能用上的也没一两个。”
　　欧玉无奈的摇摇头，文佩公主多年与皇帝关系微妙，此刻说她在替皇帝操心，不如说她在等着看热闹更加贴切。
　　几日后，欧天恩正随江郎英在街上乱逛，忽然听到对方没来由长叹几声。
　　欧天恩只当江郎英又犯了那股想说话的毛病，并不理他，果然，对方根本不顾他是否想听，自顾自地唠叨起来。
　　“天恩，你在北境待了那些时日，可有什么觉得不适应的地方？”
　　欧天恩摇头。
　　“哦，这可能是因为你自小便在将府，又经常参与军中训练的缘故。”
　　“想当初，我第一次同父亲外出巡防时，紧张的都晕船了。”
　　“当然，这种事情后面经历的多了，倒也还好；只是至今我都难以习惯海上的吃食，有时一连几月要在海上飘荡，吃的还好说，可是饮水、洗漱那些几乎是能省就省，那滋味，着实难过啊！”
　　欧天恩点点头。
　　“所以你看，若是轻易让一个皇宫贵族，比如某位皇子，突然到西北那神秘莫测又凶险万分的地方去，这对那个人来说可算是天大的不幸了吧？”
　　欧天恩不置可否。
　　“可为什么文华跟我说他听到这消息，竟想主动请缨担起重整西荒军的担子？这不是疯了吗？”
　　什么？
　　文华他，要去当将军？
　　欧天恩差点抱不住怀里的东西，思忖片刻，低声道：“听闻二皇子已经得到皇上允准可以参政，当北境军将领这种事，皇上肯定不会同意吧。”
　　“应该是不会同意的，不过我还是劝文华，让他干脆别问这个事，万一呢，万一呢！”
　　万一......?
　　除非皇帝有什么理由绝对不能让某位皇子绝对不能当太子，否则这个位置，恐怕不会落到任何人头上。
　　想到这里，欧天恩脚步稍顿，有种莫名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他无法解释，却本能的感到危险。
　　大概是因为近期他终于查到一些身世的眉目了吧，他自我安慰道，从前他也想都不敢想自己会与“魔禁”这个组织有任何关联，这个发源于荒漠王朝、因魔噬国的大肆拥戴而臭名昭著、又因诸多诡异恐怖的传说令人不能轻易提起的组织。
　　不过，想到那间神秘小庙，那个自称永远近乎无限寿命的家伙，和他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也确实只有“魔禁”中人才会有那样疯癫的表现。
　　转眼又到冬日。
　　欧天恩的束发日，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