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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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怀着弥补往日遗憾的心情，程非还打算好好寻个礼物送易如初。可他琢磨来琢磨去，发现这事儿挺难的，毕竟易如初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兴趣除开沉迷学习这一桩，几乎可以说没别的了……总不能买一套至尊版五三高考送他，再说了，有那玩意儿？
眼见着自己的生日越来越近，也就意味着易如初的一样越来越近了，程非想不出结果，只好拨响场外求助电话，还是直接打给本人的。
“你生日是不是要回你姥姥那边去过？”
“应该是，你不回？”
“我妈的意思是就在家这边儿过了，我觉得挺好的，哎那你啥时候走？出来吃个饭呗，请你吃好的，五星级酒店豪华自助随便挑。”
“这么有钱呢？”
“可不是么，我爸一土暴发户，除了钱也没办法给别的了，问你啥时候走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晌，易如初说：“还早，22号当天过去。”
“那就明天出来，是咱俩呢还是叫点人出来热闹热闹？”
“随你。”
程非撇撇嘴：“那行，我定地方了，明儿中午找你去。”
他挂掉电话又在网上预订了一个蛋糕，收货地址直接写的餐厅，琢磨着叫人的时候却又犹豫起来，鬼使神差停下了拨号的手。
他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借口，心说我俩的生日，叫别人干嘛？
隔天程非跑去易如初家楼下等人，他手里捞着两支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棍儿，冰得硌手，见易如初下来来急忙甩出去。
“你今天还学习么？不学的话下午我俩浪去。”
“怎么浪？”
“你突然问我还不好说，要不去公园划船？有水就够浪。”
易如初翻了个白眼。到餐厅的时候程非让服务生先领着易如初去座位，自己则偷鸡摸狗地跑到服务台领了送到的蛋糕，然后抓着大堂经理说广播的事儿。他昨晚在网上看到这家餐厅可以为顾客播生日快乐歌，想想觉得既然歌都可以放，那录音应该也是没问题。于是就现赶着录了一段生日祝福，打算今天请餐厅这边播放。
大堂经理一副了然的模样，让他把音频留下，又问程非想在什么时候播。
程非看看时间：“12点18吧。”
易如初和他今年都是18岁生日。
经理把音频从U盘上拷下来，还U盘的时候笑得一脸荡漾：“现在的小孩儿，还挺会玩儿的嘿。”
程非就拎着蛋糕走了。
点完餐服务生把菜单撤下去，往两人面前的玻璃杯里倒了水，桌子上一时空出来，就见易如初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放到桌上，推过来到程非这边。
程非装傻：“给我的？”
易如初送礼物都送得一副收债的架势，闻言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程非就接过去：“那我拆了。”
其实也不存在拆不拆，就是个白色的小盒子，外头连层五毛的包装都没有，上面的logo已经将里面的内容出卖干净。程非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一只运动手环。
程非还挺感动，一感动就把看时间这事儿给忘了，也没注意到餐厅的背景音乐已经停下，直到音乐换成了一道柔和的女声：“收到顾客程先生的一则祝福录音，祝他的朋友易如初生日快乐……”
程先生？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一下子臊红了脸，原本打算瞅着时间开溜去洗手间，等放完语音再装作若无其事回来的，这下好，得和易如初面对面听自己的录音了。油然而生的羞耻感让程非生平第一次觉得臊得慌，望着易如初递过来的目光，只好自我催眠似地傻笑。
“本来打算吃个饭结了，突然想起来这次你满18岁，单吃个饭好像太敷衍了……而且以前小的时候吧，也没正经送过啥东西给你，但是我想不出来送什么啊，就录个音频吧，赶明儿放餐厅一播，嚯，我都得羡慕你有这么好的朋友。那什么，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开始了啊，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程非受刑似地听完自己的录音，感觉下一秒他就要升天了，赶紧把蛋糕拿出来调节气氛，却听易如初在那边说：“这个程先生挺有意思的。”
“哈哈哈，我感觉也是……点的东西怎么还不上？不如先吃蛋糕吧。”
他把蛋糕盒上的丝带拆开，打开盒子将蛋糕端了出来，在看清上面喷花写的字时，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上面除了“生日快乐”几个字，竟然还有“Honey”，“爱你”这种□□的花字和无数桃心。
“这什么玩意儿？”程非努力控制自己，但不知道脸有没有更红：“我操他们家不是卖蛋糕，是卖脑洞的吧！”
易如初皮笑肉不笑：“你跟人怎么说的？”
“我就说订个蛋糕，给朋友过生日，让除了生日快乐外再好好写两句啊。”
没说女朋友啊。
易如初也沉默了。程非拿着刀比划：“算了，先吃吧，来Honey，给你吃这块有字儿的。”
蛋糕刚分好，点的东西也开始往上端，凑得一张桌子好不热闹。程非三两口把蛋糕塞进嘴里，开吃主食的时候不忘招呼易如初：“赶紧趁热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蛋糕没吃完，程非又不想拎着它出去浪，正想把东西留下来的当口，听见易如初说：“蛋糕带回去吧，别浪费。”
程非立马把蛋糕重新打包起来：“那咱俩先回去放蛋糕？”
“成。”
易如初没问下午要怎么浪，程非也不说，一路神秘兮兮地把人带到电玩城。
“怎么不去公园了？”换币的时候易如初说。
程非一边拿塑料篓接币，一边认真回答：“人民公园那个人工湖都快干得见底儿了，划船的搁里头跟傻逼似的。”言下之意公园浪不起来。
两个人在电玩城里瞎转悠，程非负责推着易如初走，走到一个机器边就问：“玩儿这个吗？”
是一个双人驾驶的赛车游戏。易如初点点头，两人就一左一右地钻了进去。
他俩一架一架游戏机地玩儿过去，最后还剩六个币，程非折回换币机打算再买一波，路过跳舞机的摊位时，忽然拉着易如初要去蹦迪。
“你自个儿蹦吧，我给你加油。”
程非推他站到感应位置：“你站这儿跟我一起蹦加油效果最好。”
周围渐渐聚齐起围观和排队的人群，屏幕上满是Combo，刚有人开始叫好，结果一局的时间就结束了。程非和易如初退下来往换币机的地方走，易如初突然说：“还玩儿吗？不玩去别的地方。”
程非愣了一下，说：“那就不玩儿了呗，去哪儿？”
等到两个人都走到门口了，易如初才说：“去看看聂老师。”
程非过好一阵才想起来聂老师是谁，就是他俩以前一起学书法的老教授。他到初二就没再去教授那里练过字了，联系也几乎断开，没想到易如初竟然还和教授联系着。
“聂老师都不记得我了吧，突然去怪不好意思的，要不要买点东西？”
“他记得你。”
“……聂老师还在原先那地儿住吗？”
易如初闻言摇了摇头：“他现在住养老院。”
程非大吃一惊：“他……”
“他老伴儿前年去世了，没子女，过后就一直住在养老院。”
程非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路过水果店，就拉着易如初进去扎了一个超大的果篮。
“聂老师牙口不好了，你买那么多他也吃不了。”
“那就分给老伙伴们吃呗。”程非财大气粗没处使劲儿，坚持要扎最大号的。
易如初也懒得跟他扯皮了，从水果店出来直接走前面，让程非自作自受扛果篮走后面。两人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易如初坐副驾，程非就抱着果篮后排蹲。
聂老果然还记得程非，就是眼神儿不太好了，第一眼没认出他来。易如初对他说：“聂老师，这是程非，以前和我一块儿在您那儿练字的。”
程非连忙凑上去：“聂老师好。”
老人看着程非笑起来：“程非啊，长这么大认不出来了。前段时间我还跟易如初说你呢，以前总见你俩一块儿来来去去的，我说最近怎么没见着你了。”
程非笑着挠头，完了又想起来自己头发的颜色在老一辈眼里有点不伦不类，偷偷摸摸放下手：“我俩一直一块儿呢，这不今天就来看您了。”
三个人坐在养老院露天花园的石凳上聊天，大多是说学习上的事。
聂老问程非：“程非有没有想考的大学？”
程非也不尴尬，不当回事儿地说：“聂老师您是不知道，我成绩不好，人大学愿意要我就不错了，哪还能挑呢。”
说得老人笑起来，点头说：“我想起来了，易如初跟我说过你现在是体育特长生，体育特长生上好学校的也多，只要肯努力。”
程非打起哈哈来，老人就又说：“易如初呢，还想考北京的学校？”
易如初削完一个苹果递给聂老，闻言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