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1. 好女孩只得一个好字 坏女孩却得到全部 世人角色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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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嫌，越瓷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去鹿鸣书店，十二月初的时候大街小巷就有了过圣诞的氛围。
天气已经冷得像随时要下雪了，越瓷下午闲着没事，就捧了两杯热珍珠奶茶去找顾洇。小雨姐不在，越瓷就坐在咖啡桌上看小言，正陶醉，对面有人轻手轻脚地坐下。
陌生的气息引得越瓷抬眸，来人套着一件纯白安哥拉兔毛的针织衫，里面的毛衣颜色亦是素净得很，平刘海下一双炯炯有神的杏眼正对上顾越瓷的，越瓷没忍住，笑开。
因为她想起她也有一件安哥拉兔毛的外衣，不过是粉色的。
越瓷看着对方发型指了指自己的马尾：“这个也是你原来的一部分吗？”
有备而来却被扼了口气的郭纯一被她问得又短了截气势，她岔开话题：“能和你好好聊聊吗？顾——越瓷？”
“好啊。”越瓷放下书，身子往后一倚，有点想翘个二郎腿，但掖下了。双手交握时拇指轮转，气定神闲里的不屑一顾，真是不要太明显。
也是了，不就是对付白莲嘛，对顾越瓷来说能有多大事儿。
郭纯一却是放松不得，手指抠着桌布的蕾丝钩花，视线转向别处，“我可以问你拒绝了煦川的原因吗？”
越瓷有点意外：“这你都知道？”
“他……最近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同意和我复合。”说到这儿郭纯一有点自卑，“我知道分手后一段时间我确实堕落了一些，可我现在已经……”
顾越瓷有点受不了她那泫然而泣的小模样，把桌上的纸巾盒丢给她：“你现在是为了膈应我才拼命想证明自己有多喜欢他么？”
郭纯一反驳得极快：“我没有！”
“那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你卸了浓墨重彩的妆容、锋利的指甲，你拉直了长发扎起了马尾，连穿衣风格也像是个大学生……可那又怎么样呢？这些都改变不了你已经是个世界前五百强企业OL的事实、挽回不了他一去不返的心。”从自身的思想修为出发，越瓷还是觉得与人为善这点挺重要的，她相信现在的郭纯一已不像当初那样带着恶意与攻击性，所以她就懒得和她计较一些有的没的。
“可是——”郭纯一犹豫地说，“为什么他和阮以清那样的还能继续做朋友，和我就不行了呢？”
越瓷挑眉笑：“阮以清什么样？”
“坏女孩。”郭纯一笃定地说，“就算我变坏，也坏不过她。”
“那你知道你和她之间最大的差别的是什么吗？”
“什么？”
“阮以清是那种‘我抽烟喝酒纹身，我就是坏女孩’的人；而你，是那种‘就算我抽烟喝酒纹身，可我知道我是好女孩’的人。”
“我……”郭纯一语塞。
“所以你看，阮以清轻而易举得到了一切，而你，顶多被称赞一声‘好’。”越瓷顿了顿，“煦川是不是，也这么和你说了。”
“你怎么知道的？！”郭纯一得意却又失意地说：“他说，就算重逢的时候我变了，但在他心里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越瓷没说话，随意看了眼窗外，张灯结彩的大学城年轻人来来往往的，她朝窗户玻璃呼了口气，氤氲了那些身影。
“校园恋爱，真的有这么美好吗？”她问郭纯一。
“如若不，我又何苦执意挽留呢？”郭纯一忆起学生时代的那些遐思，滔滔不绝：“我们那时候真的很幸福，他说他会娶我，我说要给他生猴子。我们都想过和彼此在一起一辈子，可惜我的意中人，有天想起了他的意中人。”
“顾越瓷，我们当初不能在一起，不是因为阮以清那个坏女孩，而是因为你这个好女孩。”
“所以在我的感情世界，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坏女孩。”
“虽然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做。”
到底还是把脏水泼到了顾越瓷身上，郭纯一觉得这样她心里就好受了不少。
从鹿鸣书店离开的路上，郭纯一突然就想起了很多细节。
想起青涩的大学时代，她和管煦川路过一家复古杂货铺，相互用对方的名做手环。
她挑了“xc”挂上左手，而煦川挑的是“yc”戴在右手，当时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并列，纯一还为中间两个“cc”是煦川故意构思的。
如今她悲哀地想，那条煦川视若珍宝的手链，恐怕根本不是构思巧妙的“纯一”，而是“越瓷”。
不想责怪煦川，憎恨越瓷也没什么用，就只好，好好把这段感情放下了。
郭纯一终于，难受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以为她会输给煦川的，可是她没有。
她是先输给了自甘堕落的自己，又输给了坦荡豁然的顾越瓷。
最后的最后，她输给了两个没有在一起的人的爱情。
因为离开前，被迁怒的顾越瓷却对她说：
“加油，郭纯一。”
除了自愧形秽外，她更绝望的是，顾越瓷说的，和管煦川给她的告别所差无几。
她相信管煦川能这么说定是因为，他已对她毫无眷恋；而顾越瓷从头到尾连释怀都称不上的清高姿态，才最伤人。
是不是因为在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她是个无伤大雅的过客？
所以才能对她如此的，心无芥蒂啊。
其实不顺心的又何止郭纯一一人呢？
管煦川最近也是没日没夜地视奸着顾越瓷的微博，等着她的更新。
因为就在他们俩闹翻的那天深夜，顾越瓷发了条文字：“今天看到‘一别两宽，各生欢喜’，难受得不像话。世人角色真是为谎言而上，发带雪时勿怪秋夜凉。”
他恍惚间明白，自己的失落失望和顾越瓷的比起来，苍白至极。
他想，他该等一等，等有一天，越瓷愿把自己予他，一览无余。
这期间郭纯一“骚扰”他好多次，他顾着情面不敢把话说死，可等到十二月顾越瓷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他按捺不住想要去找她了。
所以他和郭纯一说：“纯一，你一直都这么好，应该往前看。”
“那你为什么不往前看非要死守着顾越瓷那棵树呢？！”
他摇头，“你不明白纯一，她不一样的。”
“她哪里不一样？！”
“哪都和别人不一样。”
“那个别人包括我是吗？”
煦川无可奈何地点头，最后说：“纯一，加油。”
因为在他的爱情里，她早已无关紧要，所以他叫她加油。
他不知道的是，于越瓷而言亦是如此。
她的爱情里，最艰难的不是他有多少前任说过多少甜言蜜语给别人，而是她不知道他们该怎么在一起。
她期待着一场漫天雪花，也渴望着跋涉山涧流水。她或许什么浪漫的事情都想到了，可想要一起完成的人却早已把所有风花雪月看遍。
煦川实在是憋不住那口气，等到手里的案子了结他终于可以抽身，就马不停蹄去了越瓷学校。他自夕阳西下等到月明星稀，手机屏幕一次次点亮，又一次次任其熄灭。
不知第几次想要拨出越瓷号码的刹那，煦川看到遥遥有人娉婷走来，是他的顾小小没错。
他止步不前，目光如炬地望着越瓷，越瓷似乎也是看到他了，一如既往的，看到他的第一个反应，她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把光棍节那天两人闹的矛盾全都给抛之脑后了。
“你怎么来了啊？”
越瓷蹦蹦跳跳地甩着马尾辫，看得煦川一扫阴霾，也暂时放下心绪，恢复痞里痞气：“怎么就不能找你啦！我现在可是集团副总最热门候选人呢！”
“噗！”越瓷很替他开心，“那我以后能称呼您‘管副总’了是不？”
煦川得瑟：“什么副总，直接叫管总！霸道总裁懂不懂啊！”
“好哒总管！”
这哪来的熊孩子！煦川把她书放进后座，越瓷心有余悸地乖乖坐进副驾驶座，煦川见着她那鹌鹑样儿好笑：“放心，我霸道总裁的套路不常出。毕竟人设放在那里。”
越瓷反问：“那你是什么人设啊？”
煦川扣好安全带，目视前方：“黄暴痞渣男。”
“哇！这人设厉害了！”越瓷揶揄，“像是很多文里的男配。”
煦川：【努力微笑.jpg】【怎么办还是好气哦.jpg】【暴打一顿.jpg】
煦川还是带越瓷去了茶室吃饭，俗话说得好，从哪跌倒就在哪儿再跌一次呗。
不过两人本次会晤气氛不错，该吃吃该喝喝over，越瓷又是一股气势长虹的模样，煦川暗叫不好，这货又要作妖。
没来得及阻止她，煦川听见她说：“煦川，我三四月要去大阪。”
我不听我不听ing 的煦川蓦地一惊：“你说什么？！”
这是实打实受到了惊吓啊，越瓷继续逗他：“为了研究项目，要是顺利的话，以后就呆在那儿念博士了。”
煦川愣怔好一会儿，突然拿起了桌上的手机，因为太急了手一滑手机跌回桌面，越瓷两指点在他手腕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你干嘛？”
“我、我得给老管打个电话问问，大阪有没有分公司，没有的话建一个用多久。”他急得说话都磕碰了。
越瓷单手托腮，笑眼盈盈：“煦川，你会等我吗？”
“等！”越瓷没说完煦川就急不可待地接上，他生怕越瓷躲开似的，手劲略有些大地攥上她搁在桌上纤细柔软的手，他用一种想把越瓷深深望进眸中的目光，坚定地说：“你就是不想结婚，想谈一辈子的恋爱我都陪你，真的。”
“顾越瓷，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知道前段时间我逼得你太紧了，也没有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所以你可能误以为我是急于结婚才追的你。”
“其实不是的，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说到最后，煦川自己都动容，何况天性多愁善感的越瓷。
这番发自肺腑的告白，以越瓷的抽手告终。
那只被煦川握得温热的手贴上越瓷另半边的腮帮，她轻快又愉悦地说：“煦川，我好怀念我们初二那年的大雪啊，这辈子要是再能和你在雪地里打一次雪仗，就好了啊！”
这、这是什么套路？
煦川一脸懵。
越瓷率先起身，煦川还是一副没想通的样子，直到把越瓷送到家楼下。
越瓷温声细语地同煦川告别，看他傻愣愣的还站在原地，越瓷忍不住从二楼探出身，叫他：“煦川！”
煦川抬头，长身玉立在满地月光中的他格外英朗清隽。
“要是下大雪了，今年情人节你就不用一个人过啦！”说完“噔噔噔”小跑着上楼。
管煦川跟被过了电似的茅塞顿开，兴奋地像进了球的足坛黄金脚一样展臂飞奔起来。
现在的他就是一匹月圆夜、寒风中的狼。
就是要痛快撒个野。
“嗷~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11. 好女孩只得一个好字 坏女孩却得到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