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0. 车和车总是撞 人和人总是让 嗯对，整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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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课越瓷就看到管煦川发来一连串的约饭消息。
事实上，越瓷有点不太想和管煦川多废话。
那天顾洇把她半拉半拽地拖出硝烟四起的鹿鸣书店后，心有余悸地说：“她怎么惹了你了？你不是才说不晓得他前任的事么？”
越瓷冷笑：“那个叫郭纯一的，我见过她两次了，书店其实是第三次。”
顾洇吓了一大跳：“什么情况？”
“我和煦川在外面两次，就看到了她两次。虽然她伪装得跟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但我知道她在盯着我们看，没怎么看清过她的脸，但凭感觉加上她肩上的刺青就猜得到。”
真是可怕。
“那你怎么想的？”
“她要是不惹我我也懒得理她，要是找上门来了，我不弄她她也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倒是没料到，当晚顾越瓷就收到了陈箴在五光十色的灯下偷拍的昏暗模糊的视频。
影像看不清不要紧，说话声音内容听清楚了就好。
越瓷睡前看完了视频，虽然被某句话刺得胸闷气短，但心里却暗自有了决定。
她不是个凭外表就判定某个女生是不是绿茶的人，但郭纯一的所作所为，很难不让顾越瓷呵呵哒。
顾越瓷阳光明媚的性格里，大度有容量可不是对着郭纯一这样的人来的。
一旦遇上感情的事，她虽矫情又不怎么有经验，可睚眦必报，这是最基本的修炼。
一连推辞了煦川好几天，这天下午下了课，自行车被老妈骑去锻炼的顾越瓷正要去校门口借公共自行车，却在路旁看到了煦川。
顾越瓷颠了颠怀里下滑的书，笑容敷衍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煦川把她的书接过来，放到后座，正想替她去开副驾驶座的门，谁知顾越瓷走到了后座，“我怕等会儿把书忘了，坐后面可以吗？”
“坐什么后面啊？！就算忘了我给你送回来不就得了！”假装听不懂她客套疏离口吻的煦川觉着，她这不想坐前面的理由古怪得很，直截了当开了副驾门要把她推进去。
谁知，顾越瓷一点儿都不顺着他的力道进去，反倒是被他推得一磕绊跌了下去。
这可把管三条给吓坏了，和越瓷打闹惯了，有时候手下也没个注意，这下可出了岔子了。
归根结底，还是没完完全全把她当女人看。
虽然及时护着越瓷了，越瓷还是被他的力道推得半跌在了副驾驶的皮椅上，那股虽淡却刺鼻的香水夹杂着酒味呛得她蹙紧了眉头。
她对这样的狼狈难堪极了，一把推开还堵在跟前不让她挪开的管煦川，音量上升显然来脾气了：“晚饭你自己去吧！”
她绕到煦川放书的那侧后座，打开车门正伏着捞书，突然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煦川从身后环住小腿抱起，往前一送，顾越瓷姿势不雅更加狼狈地趴到了管煦川的车后座上。
嗯对，整个人端起的那种抱。
越瓷气得想骂人，才撑着胳膊支起身，就听到前边驾驶座“砰”的关上，中控锁“啪嗒”锁上了。
顾越瓷坐起来时车子早已启动开出去一段路了，她气得肺疼，发起脾气来：“管煦川你这个土匪！强盗！”
这不会骂人的傻姑娘，管三条逗她：“我怎么土匪怎么强盗了？”
“你强抢民女！”吼完又觉得这话酸得很，可牙都痒痒了还是想不出更多骂人的了，只能气鼓鼓地抱胸从反光镜里瞪他。
管煦川乐得不行，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抢了怎么地！你有种报警没种陪我过光棍节啊！”
越瓷懒得理他，遭冷落的管煦川敛起洋洋得意的大尾巴：“你怎么了嗯？”
“累。”她今天确实累坏了，前几天因为上课手机铃响被某教授教训了好一顿，今天交作业他就趁机敲打了她几句，把生性骄傲清高的她说得无地自容。
这个罪魁祸首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还过光棍节呢，活该！
“吃完饭就把你送回去。”管煦川这下知道讨好她，有追人的样儿了。
越瓷勉强应付了他一声，便阖着眼小憩了。
其实越瓷一点睡意都没有，恰恰相反，她此刻脑袋瓜清醒得不能更清醒。
她悲伤的时候就容易冷静，思考问题也会更通透清晰。
前几天还觉得是一笔混账的感情问题也因为下午被某教授的一顿臭骂给骂醒了。
嗯，话粗理不粗：
“你要是真要有心，就得用心！人心呢只有一颗，要么就用在研究上，要么就飞蛾扑火去！”
飞蛾扑火。
这形容，真是绝了。
整得跟他那万年老光棍扑上了似的。
呵。
到了吃饭的地儿，居然就在煦川住的枕河人家外围的环城河公园里。
他没把车开回家，就停在社区门口的停车坪，两人走过去的时候他问她想吃什么家常菜，人家都能做。
越瓷真不太下馆子，就让煦川决定。
谁知进到那古色古香的茶室包厢，里面的菜都上好了，热乎乎的大菜也不像是一早准备的，越瓷问：“你早就订了？”
煦川说：“这茶室有我爹的股份，厨师本来就是我家的，我一个人住每天要吃啥提前说一声就行。”
越瓷笑笑没说话，这个公园她偶尔也陪着她妈来散步，这茶室在这儿开了好多年了，进去的人基本非富即贵，反正不是他们这些在河沿边上逛公园的小市民会消费的地方。
吃饭的时候两人基本没怎么聊天，煦川是怕越瓷累着了不太敢让她费神，越瓷是在酝酿接下来的话要怎么开头。
菜都吃得差不多了，还剩下汤汤水水，越瓷喜欢喝不舍得浪费，何况那汤本来也是煦川专门备着给她调养胃喝的，他没说她也知道。
“你会做饭吗煦川？”顾越瓷挑了个比较好聊的话题引入。
“我会！”煦川见她主动说话就高兴，“要不是下班晚，我这样的居家好男人随便做都是拿得出手的！”
啊呸！还居家好男人呢！
越瓷不想和他嘴炮，不接这话反问他：“你猜我会不会？”
“你肯定会啊！不用说我都知道！”
果然是这样，越瓷露出让他误以为是开心的笑容，“你还会看面相啊！猜得这么准！”她话锋一转，“那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什么时候结婚生子比较好？我最近老被我妈烦这个，就想问问你作为同龄人的意见。”
煦川没看她，垂眸想了会儿抬头，郑重其事地说：“你要是想结婚了我没问题，咱结了婚再谈恋爱也是一样的！”
“管煦川！”越瓷佯装生气，“和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是认真的啊！”煦川一脸无辜，“我追你就是想和你结婚生子的那种，不然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耍流氓呢！”
结婚生子。
这话要是搁在大一升大二那年的暑假，顾越瓷听了说不定还能高兴得活蹦乱跳，可是现在，顾越瓷最怕听到的，就是“结婚生子”。
确切来说，是怕从煦川嘴里听到这四个字。
她放下手里瓷白的小汤勺，碗壁与勺背发出清脆的碰响，纵然心底难过得不想说话，但还是要让煦川知道：“煦川，我从大二开始，就做好了不婚和丁克的准备。”
煦川听到这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的小姑娘年纪轻的时候好像都喜欢说这些信誓旦旦的话，他还在等顾越瓷的下文。
“所以，如果你是要结婚生子的话，那就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闻言，煦川一下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是气的还是急的。
“你特么耍我玩呢么？嗯？”
我没耍你。
我不是不婚，而是不愿意将就。
所以这辈子没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就不结婚。
现在，虽然我喜欢你，你也说了要和我结婚的话。
可是我一点儿都不高兴。
因为这样的话你对别人也说过，我这样的人，你还会遇到别的很多。
你没有给我那份，“或许你遇见的是别人你就不会像对我那样对别人”的珍惜和安全感。
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也还没和你谈过恋爱。
可我，听说过你的爱情。
所以知道，你对我的，不是爱情。
学生时代你没喜欢过我，难道如今尚且一成不变的我，就能让你喜欢了吗？
“煦川，对不起。”越瓷难受地想，我不想解释，给你道歉总行了，就当都是我的错总行了吧。
越瓷也站了起来，背好包，捧起书。她连抬头看他的欲望都没有，“谢谢你的晚餐，我先走了，拜拜！”
煦川就这么一直看着越瓷，目送她消失在包厢门板后。
这回，他没法像上一次那样追出去了。
明明被拒绝、该难受的人是他，可他却深深感觉到了越瓷的悲伤。
尤其她跟他说“对不起”的时候，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反过来站在越瓷那边心疼她了。
爱情啊，真是个奇怪的事。
煦川觉得自己真是郁闷得不行，就把吴治愈叫出来喝酒，吴治愈这才知道他可爱的小学妹顾越瓷居然就是管煦川……黄暴版青春！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老子这么有担当的男人！这丫居然还看不上！！还说什么不婚？！”
“等、等会儿！”吴治愈越听越不对，“你到底怎么跟她讲的？”
“我就说我追她就是想和她结婚啊！这样还不够有诚意么？你说她那么问我不就是在试探我的态度么？结果这丫给老子吃套路！”
“你这么能追上人家就有鬼了！”吴治愈恨不得拍醒管煦川，“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顾越瓷这货智商高情商低么？那你怎么还会认为她这么问是试探你呢？”
“最最最重要的是！！你居然跟人姑娘说什么追她就是为了结婚？！那人家想和你在一起就有鬼了！”吴治愈给他分析，“你想，顾越瓷是什么样的女孩啊！从小又乖又聪明，长大了宜家宜室，她迄今为止都没谈过恋爱，你不会真的以为她是奔着结婚去才一直没谈的吧？”
管煦川愣怔片刻，傻乎乎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吴治愈翻了个超级无敌大白眼给他：“要是可以，谁会不想恋爱就结婚啊！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还跟人姑娘说不恋爱就结婚呢！那她能不以为你是因为她适合当老婆才追的她么？”
“更何况，我看她现在那态度，也不像是想和你谈恋爱的样子。”
“那她想干嘛？”
吴治愈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给他来壶文艺的酒。
“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里面有段话大概是这么说的：对面走过来一个人，你撞上去了，那就是爱情；对面开过来一辆车，你撞上去，那是车祸。”
“但是呢，车和车总是撞，人和人总是让。”
管煦川烈酒入喉，苦笑着喃喃：“人和人，总是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10. 车和车总是撞 人和人总是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