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去他乡 遗忘 今天真是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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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顾越瓷是个正能量爆棚，非常励志的人。
上学那会儿只要一跑八百米，前两百米，女生都喜欢跟着她跑。
她问人家自己跑得不快，干嘛跟着自己，人家是这么说的：“因为觉得你浑身都是劲儿。”
结果后面六百米顾越瓷依旧维持原速跑，也没见有人陪着她了。
因为别人都要加速，都要卡秒数，而她不紧不慢的速度，只适合开头。
尽管如此，顾越瓷还是会在最后半圈憋着气冲刺一把。
就像她现在对自己一样。
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体更糟糕下去，她努力爬起来给自己吹头发，穿够衣服，去吃饭。
饭菜在这个季节冷得有些快了，加之她父母本就喜欢煮硬些的米饭，她胃不好向来是吃不惯的。
她舀了还不算凉的汤伴着饭和仅剩的菜吃完了自己的晚餐。
感觉恢复了些元气，她把碗碟都洗了，怕再积食，就想出门去找顾洇等她下班。
谁知还没走到公车站，她就觉得胃疼得站不直身。
她估计自己是饿了所以吃得有些赶，胃炎犯了。
正踌躇着思量自己是蹲一会儿等公车来还是掉头回家时，一双有力的手抓着她臂弯从身后将半弓着身子的她扶起，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煦川。
“你怎么了？小小！”煦川为她焦急的脸对比她妈对她厌嫌的脸，让越瓷的心一下子回了温。
“我……胃疼。”顾越瓷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说话声是这么有气无力。
煦川扶着她，恨不能就把她搂在怀里打横抱起，他不明白，昨晚告别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才隔了不到24小时就变成这样了。
现在的顾越瓷，脸色蜡黄、双唇泛白，感觉单薄得风再大些就能吹走。
要不是他今晚下班太迟，转过红绿灯正巧看到捂着肚子站不直身的越瓷，还不知道她一个人在站牌不远处遭罪多久。
“不行，你这样得去医院。”说着煦川就要挟着越瓷往自己急停在路旁的车走。
“不用了煦川，我就是刚才吃饭快了点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
“那……要不吃点药吧，你有药吗？没有药我给你去买。”
看到煦川额头沁出的汗水，她神志不清地喃喃：“吃药就有用了吗？”
“就会不疼了啊傻瓜！”
“原来吃药就不会疼了啊。”昏厥之前的顾越瓷悲戚地说。
“小小！”煦川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顾越瓷重心往下，若不是他还控着她使力把她拽回来，她可能就会扑倒在这大马路伢子上了。
急眼了的管煦川现下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放进车后座，启动瞬间听到后面传来一声虚弱的叫唤。
他下车坐进后座，把人扶起来靠到自己胸膛：“我们去医院吧，嗯？”
越瓷管他借了点力挺直腰，缓了缓昏厥感过去后她把脑袋倚在车窗上看他：“我没事啦！你送我回去吧！”
亏她还笑得出来，都这样了她能笑！管煦川又气又急：“不行！你这样回去我不放心！还是你爸妈在家吗？”
越瓷摇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煦川看着虚弱的她，心疼地抬手捋她被汗水浸湿的鬓发，“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家里有药的吧？”
不用去医院，可是家里没有药。爸爸妈妈过会儿就回家，可是他们不一定会照顾我。
这些话，越瓷说不出口。她只能和煦川说：“我现在可能没力气走回家，你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让我在你车里坐一会儿啊？”
煦川听着越瓷哑着嗓子说出来的一串话，还是这么礼貌克制，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离她太远了，近在眼前却触碰不了的那种遥远。
须臾他回过神，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这儿不能停车，我找个能停的地方。”
最后煦川在一家简陋的便利店附近停下车，他先去店里买了一大杯关东煮，再回到后座陪越瓷。
“把汤喝了会好点的。”
越瓷接过那纸杯，杯沿只有一串贡丸，她拿出来递给煦川，边喝边看他。
他一口一个的样子简单粗暴，毫无美感可言。
但怎么看都带着股不可言说的男人味。
“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煦川见越瓷喝不下了，就把剩下汤都喝了，“嗯，今天下班晚了点。”
“你要不要先去买点吃的啊。”
“我陪你。”煦川眼神坚定地看她。
“那你去买点吃的在车上吃好不好？我不想你饿着陪我。”
煦川妥协，这回他去的有点久，久到越瓷以为他在外面吃好才回来的时候，煦川拎着两个袋子回来了。
竟然是跑去给她买药了。
离这儿最近的药店在马路很远的斜对面，煦川跑得气喘吁吁的，把药拿出来，给她开了瓶水：“这水我搁怀里加温了，应该不会太凉，你将就着把药吃了先。”
越瓷伸手触上那瓶带着煦川体温的水，内心翻滚沸腾着，眼底闪着光。
煦川这侧的车门还没关上，她余光撇到不远处有个人在往这儿看，她正要细究，煦川却以为她冷把门带上了，催她：“快吃吧。”
越瓷照做，目光隔着车窗，只捕捉到了一道窈窕的剪影。
煦川给自己买了一套热狗而已，还有些话梅、乳酸菌糖之类的小零食都是买给越瓷的，他在旁边解决晚餐，越瓷就在袋子里翻翻找找，研究那些。
“这个糖好吃！”越瓷含着糖说话，车厢里除了煦川的热狗味，一下子又多了股清爽酸甜的香气。
望着顾越瓷因为频频舔舐而呈浅豆沙红的唇，煦川突然就有点渴了。他让她把喝过的水瓶递给他，越瓷有点不知所措：“这水我喝过了啊。”
“嗯，”管三条装作不知道她在尴尬什么，伸手的动作有点快，“现在都凉了，你喝不了。”
说完自然地拧开，嘴包着瓶口急急喝了一大口，半瓶水空了。
他仰头喝水的时候，凸起的喉结一咽一顿的，尤其性感。加之他今天穿了件藏青开司米，袖口绣了条不起眼的黑边，因为他抬手的动作半裹在腕间的手表处，衬得本就修长的手斯文隽雅。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因捏水瓶而凸起在手背的青筋，这种有力的呈现与上一种气息融汇，看得越瓷失了神。
她略一歪头望向煦川的侧颜，眉毛根根浓密至眉尾，眼角上挑，睫毛不长却意外的紧凑，加深了眼睛的轮廓。他今天没戴眼镜，鼻梁上空空的也很好看，人中不深，唇的厚度适中，下颔的弧度硬朗，干干净净的找不着丁点胡茬。
其实这么一看，煦川身上也没什么特别出挑的五官，可为什么正面对上的时候就会觉得格外顺眼呢？
嗯？正面？！
“你看什么呢？”煦川喝水的时候就察觉越瓷在看他，等到他没了动作她依旧望着他出神，他不由失笑：“看我太帅了，深深陷入迷恋之中了？”
“少自恋！”顾越瓷皱鼻嗔他，立马转移了视线。“我现在好点了，你送我回去呗！”
“真好啦？不疼了？”
“嗯嗯，想躺回我心爱的被窝里啦！”
煦川把越瓷送到楼下，扶她出来的时候仍是心有余悸：“你以后慢点吃饭听见没！”今天真是吓死老子了！
“嗯！”
看着越瓷乖巧的模样，煦川总算松了口气，把给她买的零食递给她。
越瓷拘谨地笑着挥手拒绝：“不用啦，你自己留着吃。”
“买给你的就拿着。”霸道的管三条不喜欢被拒绝，气急败坏地抓起顾小妞的手把袋子套进她手腕。“上去吧。我走了！”
越瓷努力撇下心中的酸涩，温婉地和他道别，率先背身。
煦川，一步一缓踏上台阶的越瓷在心里默默道，我宁可收获你笨拙的用心，也不想接受你从别人那里练就的熟稔。
我可以寂寞地等待，而你却不愿错过每一季的盛开。
——这就是我的不甘。
越瓷到家的时候父母房间的灯已亮着，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息，洗漱好自己回了房间。
她给顾洇发消息：“你到家了没？”
顾洇：“到了，在看电视。”
越瓷想了想，问她：“你觉得我现在申请国外的博士还来得及吗？”
顾洇直接发了视频聊天：“怎么了你？”
“我想试试出远门离家的感觉。因为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离家一个月过，前几天煦川还问我，是不是准备在家里待到嫁人为止。”
“那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啃老！”
拿了四年奖学金，念研究所都没花钱还有补贴的越瓷沉默了半晌，“其实我只是没有试过一个人生活是怎么样的。所以研究生毕业以后，我不太想继续和爸妈一起生活，他们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顾洇嘲哂：“也不见得他们现在没自己的生活，你没按照他们的意愿考上理想的高中以后，他们不就开始完全放养你了？”
越瓷父母对她的态度顾洇一直看在眼里，平时放暑假什么的，顾妈还好，有时候顾越瓷黏黏她，她还算顾着女儿，顾爸是从高中起没见过人影。
高中三年，顾洇几乎没见有人来接送过顾越瓷，因为上晚自修学校规定要父母接送，到高三了，全班只有顾越瓷和少数几个因为要上家教的同学不上。
班主任找顾越瓷沟通了好几次，越瓷还是决定不来上。
她和顾洇说过，因为学校离家有点远，她爸妈是不可能来接她的，虽然她可以偷偷自己回家，但是晚上公车没有九点半以后的班次了。
就算真的麻烦父母，也是只有高三这一年而已，何况高考不是对于整个家庭来说都是重中之重么？顾洇想不通为什么只有顾越瓷的爸妈整得这件事就是顾越瓷一个人的事。
后来真正和顾越瓷相熟以后，顾洇才知道，原来他们高中，对于给予女儿厚望的顾爸顾妈来说，简直就是垃圾。
女儿才考上了这么个学校，还需他们支付昂贵的择校费，着实令他们心寒。
遂，这对自私的父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已经放弃了顾越瓷这个女儿。
她甚至在越瓷家的餐桌上听顾爸说过这样的话：“反正我对你没什么期望了小小，你只要身心健康就好。”
当时越瓷一脸“你咋又老生常谈”的表情斜了她爸一眼，好似没觉得这有什么，想来是早已习惯她爸的这套说辞。
坐在一边的顾洇听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要是换成她爸爸，虽然老是对她不上进的模样恨铁不成钢，但从不会对子女说出“对你没什么期望了”的话来。
她听了都替小小心酸。
可对于顾越瓷来说，这样的话，这样的事情，真的只是小case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7.去他乡 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