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煦川4.可是命运的签 只让我们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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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哥再会啊！”
“好嘞好嘞！”
这天照例我殿后，在球场磨叽了半天后，熟悉的下课铃传来。这几周一直听，它一响我就条件反射地把目光投向几百米开外亮着灯的教学楼，身体却又要状似认真地绕着球场，典型口嫌体正直。
“顾老师，从这儿直走就是大门口了。”
“好，这样我就认识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那道前段时间一直让我恨得牙痒痒、此刻却惊得我心尖一跃的嗓音入耳，只见顾越瓷捧着两本厚得看上去就很重的书和一个小男生道别，嘴角挂的微笑粲然一如既往。
我运着球上前，做偶遇状：“顾小小！”
她睁大眼望向我，眼底的不可置信令苦守球场多时的朕甚是宽慰，“煦川？！”
“傻眼了？”我痞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书，她一反应过来就伸手要夺回，动作娇憨得像个要抱抱的孩子。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把我深藏在脑海里的记忆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不由感慨：“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小小动作顿住，在我趁机打量她的同时，红着脸问我：“你毕业了啊？”
我点头，“你呢？刚才听人喊你老师，你在这儿教书？”
她摇头：“我只是帮……哦你认识的，就是高桥叔叔，代他上几节课而已。”
我低头示意她捡起球边走边说，“你教什么啊？”
“原子物理。”
“这分校区不是只有你们学校的附属医学院吗？用得着学你们专业那种高深的东西吗？”
“影像技术的选修课，还是全国首开呢！”
提及专业东西的时候，顾越瓷的眼里像是装了小星星，我打趣她：“那你岂不是全国首教了？”
要不是她双手捧着球，我看她那小模样，肯定又想拍我了。
真好，她又回来了，我也回来了。我们，都回来了。
就像那后来我对吴治愈说的——“我知道，真正让我回头的，不是顾越瓷，而是命运和小小。命运让我们重逢，而小小，是留在过去，让我还能回头的那根线。”
我知道，命运的签，会把那个叫顾越瓷的好姑娘，许配给我。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了校门口的车站，我假模假样地装不懂：“诶我说小啊，我晚上在这儿打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就今天碰上你了呢？”
“哦，因为教室原来在北楼，可是因为整修，我们就都搬到实验大楼授课了，我今天下来还都不认路呢，那地儿又偏又吓人，幸好碰到了班上一同学把我捎出来。”
“那实验大楼，是不是都放着他们医学院的尸体啊，标本啥的啊？”
“嗯嗯，好吓人的啊，我都不敢一个人坐电梯。”
“那你之后咋办啊？路是认识了，可那段确实乌漆墨黑的，说不定还……”
“哎呀你少吓人！”她那小脸在广告板照映下霎时惨白，我“桀桀桀”低笑起来，她气得直抬脚踹我。
“诶！反正我也要打球，要不以后我来接你吧！你都周五晚上课是吧？几点到几点？”
“不用了不用了，这样太麻烦你了！”她一下就拘谨了。
我颠了颠她的书：“这么重的书，你不嫌重啊？”见她犹豫，我立马顺杆往上爬，“球先放地上吧，你把手机号给我下。”
她怔了怔，但很快大方地掏出手机，交换完号码我问：“你微信也是这个吗？”她没应声车就来了，就此收手可不是管小爷我的风格，我率先提步上车。
腿长的优点有很多，比如我塞在后袋的皮夹里的IC卡，只要我一把身子贴上机器就能刷到。
顾小妞还在那边一手抱球一手翻卡的功夫，我已经又一屁股把卡给刷了。
她有点窘，我忙秃噜：“哎今儿就便宜你了，以后劳务费都你付啊！”
她拼命点头的样子，真是可爱爆了！
要是现在就是我女票该有多好！
老子就猛地一口亲下去，再深吻！舌吻！
哪用得着现在这样，憋屈地跟个阿三似的！
忧桑！
车上已经没有人了，这车应该是末班。我和小小坐在了最靠近门边的位置，我问她：“那你前几周都怎么回去啊？”
“哦，因为我好朋友在北门的书店打工，我们就一起回家。现在我走南门坐公车回家比较快，我就让她别等我下班了。”
没多久我就晓得了这位有如神助的仁兄大名顾洇，偶尔像奶娘一样照顾生活不太能自理的顾越瓷。
感觉我们都还没说多少话，车子就到站了。我看着那狭长漆黑都没路灯的巷子，毅然决然抱着书走在了前边。
“诶煦川！”她叫我名字的声音还是这么动听，“我自己进去吧！”
我抱着那叠书都不带急喘的：“送你到楼下，我再走。”
“谢谢你，太麻烦你啦！”说完她又问我：“那你现在也住在这附近吗？”
“你家小区后门对面的小区。”
“枕河人家吗？”
“对，我大学时候被爹妈嫌弃以后搬过来的，本来是亲戚家的，都没人住。”
“啊，我可喜欢枕河人家啦！名字就好听，设计也是粉墙黛瓦的超级赞，以前一直在想，如果我有钱了就一定要盘下一间！”
我忍不住“嗤”笑了一下，顾小小似乎是被刺激到，一指戳了过来，正好是腰间的痒痒肉，老子瞬间笑更high了。
“你是瞧不起我们工薪阶级的么？！”
“没，”我憋笑，“就是被您那独特的品味震惊了。那别墅群就比你家小区晚了点建，也是年代久远了，你怎么会喜欢这种老房子？”
“我觉得挺好的啊，我们全家都住在市区，要是住枕河人家我照样可以走路回家！多方便啊！”
聊到这儿，我终于意识到哪儿不对劲了。
“我问你，你会开车了没？”
“没啊。”
“那你会骑电动车吗？”这是我们这种二线城市交通神器。
“不会，我太矮了。”她有点沮丧，但很快又振作，“不过我闺蜜顾洇会啊，我平时都和她一起出门，要是她没空我就自己坐公车，近的地方就骑公共自行车或者走路。”
老子被这货没断奶似的出行方式深深震惊到了，“那万一你要去远一点的地方玩呢？”
“我很少去远一点的地方啊，我的生活圈子都在市中心，很方便的。”她好似还不甘心被我鄙视，嘟囔着说：“再说了，这样多环保啊！”
“行行行，您说得对。”说实话，她也是个有工作能力的成年人了，和爸妈住一块儿不说，出门还得靠朋友带，交通法没说不能骑车载人啊？！
说话间已经到了顾小小家楼下，她可能是觉得脸上没面儿，放下球抢过书，很随意地和我说了句“谢谢拜拜”就上楼了。
呦呵，还起脾气了！我脚转着球捞起，一路上边想着把她这臭毛病改了的法子，边转着球回家。
很快，我就发现了症结所在。
自从有了顾小妞的微信，我三天两头就开始撩拨她。
比如我要去朋友的酒吧玩问她要不要一起，她回我：“我不太喜欢那种地方，谢谢你的邀请哦。”
呵呵，你看多有礼貌的拒绝。
比如我说可以开车载她去上海迪斯尼玩，她回我：“我从小就不喜欢动画片，但我妈直到我二十岁都还非给我买米奇的T恤，我对那些有心理阴影，不去。”
呵呵，你看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再比如我发了一家餐厅的定位让她来找我吃饭，她回得更简洁：“我吃了。”
这回我不轻言放弃，再接再厉：“那你过来陪我吃，吃完我俩去看新上的电影。”
她回：“陪你吃饭可以，但我不喜欢看电影。”
看到回答的瞬间我眼睛都凸出了，这踏马的什么鬼回复，这世上居然有人不喜欢看电影？！
在等她来的过程中，我一只在心里碎碎念，等会儿一定得好好问问这丫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菜都上齐了，她给我来了电话：“喂煦川，我找不到地方啊。”
我一愣，本来想说我不是给你定位了么，你导个航不就得了。但一瞬间，我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我艰难地清了清嗓子：“我来接你，你在什么地方？”
她说了地址，我飞快地起身冲出去，看到站在广场中央迷茫四顾的她时，我心跳声“砰砰砰”猛烈地像要弹出胸膛。
我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那一刻我脑海中会闪过一个画面——
热得不行的七夕情人节，人山人海的街头，一个女孩在人行道上跑跑走走，一步也不敢停下，纵然她已满脸通红。
尽管如此，我迈向顾越瓷的那刻，依旧选择直白：“五年前的七夕情人节，你在哪儿？”
我看得分明，顾越瓷的眼眶霎时就通红了。我深吸气，“那我换个问题，今天你怎么来的？”
“当然是走过来的。”她低下头，瓮声瓮气的。
“那为什么没找到地方，我给你定位了。”
“我没有网。”
我不想再立在广场中央，抓着她的手腕往餐厅的方向走，她想挣开，我没让。
“那为什么没有网？”
“没有就是没有，我不需要。”
她又犯了脾气想挣脱，我牢牢抓着不让她甩开，警告她：“你再撒娇别人就要误会了。”
“我没撒娇！”她才褪下去的湿红再次泛上眼眶。
“好了……”我哄她，“咱们进包厢再说。”
好不容易把这位小祖宗供进了包厢，她看着半桌子菜瞪大了眼睛：“你一个人吃得下这么多？”
“不是还有你吗？”给小祖宗看座后，我理所当然地在她身旁坐下。
“可是我吃过饭了。”
“那就挑喜欢的随便吃点啊，就当陪陪我。”
她抿抿小嘴，终是点头。然后这位小祖宗总算肯正眼瞧我了：“刚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的。”
好样的，还知道自己刚刚那叫“发脾气”了。
我憋不住话：“那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用了网络了吧？你总要出门啊，万一联系不上你咋办呢？”
这下她轮到用一种少见多怪的神情看我了：“我有电话费啊！再说了，会和我联系的人真的很少。”
我有点想不明白，我记忆中人缘超好，根正苗红的灿笑女神怎么就沦落到这地步了呢？她性子也没变多少，模样只比当年更好看了，个子虽然矮，可也长了啊！正当我百思不解，她主动接话头说下去：“我不太喜欢用网络通讯工具和人联络感情，可是现在大家好像都兴那一套，我不喜欢，自然而然就没什么要联系的人了。”
“那没有别人找你吗？”
“有吧，但我忙，不见得能聊出个花来。”
怪不得，这货在微信里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心不在焉的。
#很久以后，知道真相的我，真踏马的不由感慨这位小祖宗的套路之深呐！谈恋爱后和在闺蜜那儿的表现，呵呵，堪称“□□”。#
“那你平时都有啥娱乐活动啊？”
“看书，玩点小游戏，偶尔追个剧。”
“那为什么不喜欢看电影？”
“我觉得电影没什么好看的啊，就像有人不喜欢运动是一个道理啊。”
这理直气壮的口吻，我给满分。
“那你没网络出门买东西怎么办？不一定每家店都有WiFi啊。”
她又用刚才少见多怪的眼神觑了我一眼：“我都用现金买东西。我没有支付宝，微信也没绑定银行卡。”
天啦噜，这世道，我个不问世事的大男人，未来的集团总裁都仰仗支付宝行走江湖，这货居然没有？！
“那你不在网上买东西吗？”
“偶尔买点书，都是可以□□的那种。”
“……那微信绑定了银行卡很多事情都能办你知道吗？”
“哦，那我没银行卡，有什么办法。”小祖宗特别拽地来了个【摊手.jpg】。
“咳咳咳！没银行卡？！你不是成年了吗？怎么还没银行卡？！”
“我仅有的一张，是大学入学时学校要求的账户，可那个时候我没成年，就只能让我妈帮我办。”
呵呵哒，这货生活起居哪一样断奶了？！
没等老子开口吐槽，这货先来了句：“你是收了赞助费吗？怎么一直在安利马X和马XX。”
老子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内伤严重的我夹了块鱼肉给我的小祖宗：“吃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煦川4.可是命运的签 只让我们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