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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   脑子里像烧着一把火,烧得我整个人晕乎乎,轻飘飘。
      我到宿舍后才意识到我已经回来了,并且将怎么回来的忘得一干二净。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三个人觉得无比玄幻,好像得了瞬间移动的绝技,前一秒还靠在那个人身上,这一秒就站在了这里,被三个没有良心的同伴不怀好意的打量。
      杨湘:“作为宿舍第一个谈恋爱的人,你必须承担起带领大家一起脱贫的责任。”
      张娟:“对对对,特别是我,我是特困户。”
      曾善美不屑的切了一声,欠揍的说:“我就不劳你费心了。”
      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我啊啊啊啊啊一阵惨叫,摊在小美身上。
      被一阵虚情假意的安慰和问候关照后,我哭丧着脸说:“你们凭良心说,这样真的可以吗?”
      三脸奇怪:“为什么不可以,郎有情妾有意,男未婚女未嫁。”
      我吞吞吐吐的说:“可…..他还在念高二,而且明年才满18岁……”
      三脸恨铁不成钢:“谈恋爱分年龄吗?幼儿园的小朋友还谈恋爱呢。”
      我:“可……”
      曾善美一脸我懂的表情,老练的说:“跟你谈恋爱,对他的学习百利无一害。再说了,你俩这距离,也就谈谈精神恋爱,你还怕他做啥吗?”
      我无力反驳,回到座位,脑子里依然乱作一团。
      手机在兜里嗡嗡嗡响个不停,我拿出来看,郑一九发了好多短信。
      全是他不着边际的问候,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从宿舍楼门口走到宿舍还能走丢不成。
      从他的表现来看,似乎已经把我当成女朋友来对待。我捂住脸靠在桌子上,回想这个玄幻的假期,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啊,怎么就这样了呢?
      不过,还好!
      我突然清醒过来,又不是在谷昌的时候,第二天还要面对他。现在姐是在大学呢,明天又看不到他,不止明天,后天大后天,这个月下个月我都不用面对他,哈哈哈哈!
      我瞬间把自己治愈了。
      凤山中学的高二比高三好不到哪里去,郑一九回到学校后,我们算是处于失联状态。
      因教室不能带手机,他只有在下了晚自习后给我发短信,而我,基本不回。
      我会接他在周末打过来的电话,他似乎摸清了我的套路,电话时从不提及我不回短信的事,只说与学习有关的话题,以及对我生活的关心。
      电话里,我们像两个老朋友,不涉及暧昧,不谈男女。
      我很乐意接这样的电话。
      电话里他告诉我他自愿去老师那里补习,最近学习很在状态,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是期末考试能上450.
      我说好,我发自内心的希望他能芝麻开花节节高,到高考那一天能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时间的大手给钟表按下快进键,不知不觉,桂花残,冬风寒;各个商店玻璃门上穿红衣背麻袋的白胡子老爷爷对每个来来往往的客人们说:Merry Christmas!
      我与郑一九已经快两个月没见面。
      他在短信里问我想要什么圣诞礼物,我没回,因为我真的没什么想要的。如果有,就只是他能金榜题名。
      他问我元旦要不要回凤山,我说不回。他又问我他能不能来找我,说他们这次能放两天假,
      我还不知道怎么回复他。
      两个月的时间,我早已清醒。
      清醒的知道自己已毫无悬念的喜欢上他。
      可是,要我毫无芥蒂的现在就跟他在一起,我做不到;如果我要谈恋爱,脑子里能想到的人只有他,如果那个人是他,那只能是高考后的他。
      这是我的底线。
      我没跟他讲过,也没跟小雅讲;可是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知道,他就是应该知道。
      元旦放假前两天左右,我回他那条元旦能不能来找我的短信,我说元旦有事,你好好复习。
      他每天晚上十点左右都会发来短信,可是发出那条短信后,他没回复我。
      生气了吗?还是没看到?或者……放弃了?
      2007年12月31号,07年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堂课,我看着讲台上嘴巴一张一合的老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中途下课时,趴在桌子上还在想郑一九为什么最近没发短信也不打电话。看到一旁同样趴着和前排男生讲话的曾善美,想起她说的那句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的言论,烦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这点小挫折都经不起的喜欢,算什么真正的喜欢,经不起考验的爱情,不可能长久,哼!这不是我想要的长相守。
      慢点?!长相守?
      我为什么已经想到这么远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了显示我根本没有期待他的电话和短信,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下课时,小美拉着我,说班上几个人约好去东门街跨年,让我一起去。东门街是离我们学校不远的一处江州颇负盛名的景点,古色古香的建筑,是江州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风格。
      我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要是今天让我一个人回宿舍待着,一定是一个百爪挠心的晚上。
      下课回宿舍收拾妥当后,我们一行人三女五男在宿舍楼下汇合,因张娟家里有事回家了,我们宿舍三个人加上班上五个男生,浩浩荡荡的往东门街出发。
      跨年夜的东门街人山人海,幸好班长李崇机灵,早早的定了位置,我们才能坐在这家美名远扬的火锅店里,吹着暖气看着别人站在门口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我们商量好先吃饭,吃饱攒足劲儿后再去街上逛,逛到凌晨去东门街中心的铁塔处高呼一声新年快乐!!
      宿舍今天十二点关门,但是我们仗着人多,应该能把宿管阿姨闹得不忍心。
      吃完饭快九点,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占着位置不动筷子。我建议说:“我们下去逛逛吧?”
      曾善美扭头看了看外面越来越多的人群皱紧了好看的眉头:“好多人啊,不想走。”
      我看看门口还在瑟瑟发抖的人:“人会越来越多的,趁现在人还没有很多,我们还能去铁塔,晚点就去不了啦!”
      班长李崇举手赞同我的提议:“走吧,有我们保护,你们三个女生就不要担心了。”
      杨湘也说:“就是,走吧,大家好不容易一起出来玩。”
      我和杨湘手挽手走在前面,其他人三三俩俩结伴,班长李崇在小美身边鞍前马后。
      我和杨湘咬耳朵:“你看班长,这是不是就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杨湘:“必须是,咱俩赶紧走,免得坏了班长好事,待会儿被他嫉恨,天天安排咱俩干苦力。”
      我:“哈哈哈哈,他敢,看我给小美吹枕头风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和杨湘一边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一边笑得乐不可支,没注意到后面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老大爷举着高高的糖葫芦靶子,一边走一边喊让一让,让一让!
      其他人都很配合的让了,就我和杨湘没有,结果靶子一把撞在我后背上,我一个踉跄往前栽,顺带把杨湘也拉着跟着往前栽下去。
      幸好人多,我俩只是膝盖着地,我在前面,杨湘半个身子压在我身上,另外一只腿跟着膝盖着地。
      我俩一声惨叫,痛得龇牙咧嘴。
      同行的人急忙跑过来将我俩扶到路边花台上坐下,费劲的撩起冬天里三层外三层的牛仔裤,棉毛裤,就这样还跌破皮,双膝红肿,要是夏天,多半就膝盖骨折了。
      小美一看,立马说:“我送你们俩回去吧,今天这年是跨不成了。”
      我感觉其实还好,摆摆手说:“我们自己回去吧,你们继续逛,不能因为我俩耽误大家的性质啊。”
      小美摇头:“不行,你们两个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班长李崇站在旁边,手叉腰,思考了片刻,大手一挥:“我送你们三个回去吧,其他人自便。”
      关键时刻,看似牺牲自己,其实一箭双雕。
      这一看就是个能成大事的班长。
      我和杨湘对视一眼,就暗戳戳的笑起来。
      这自然逃不开小美的眼睛,她大声吼:“你俩还笑!”
      我和杨湘识时务的立刻收声,像两个残废一样,被架上了出租车。
      坐在车上,看着不断退后的街灯和人群,我心情又低落下来,心想看吧,这么衰,没有人理你就算了,好不容易想出来散心,还摔成残废回去。
      真是不美丽的一天。
      出租车的车窗上突然出现一个白点,我犯了强迫症想要把它擦干净,擦了几下没能成功,白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我听见窗外人们兴奋的跳起来,开心的说:“天啊,下雪了!”
      我立马坐直身体,不顾寒风咧咧打开车窗,拉坐在中间的小美看:“快看,下雪了!江州下雪可是十年一遇啊!”
      杨湘也打开车窗,兴奋的想伸手去接雪花,被小美拉住,厉声呵斥:“你俩安生点吧,本来腿就残了,手也不想要了吗?!”
      听得我和杨湘哈哈大笑起来!
      到学校后,因为车上有两个伤员,门卫破天荒的同意出租车开进学校。车在离宿舍楼最近的路口停下,我们迫不及待的下车,一瘸一拐的两个人被两个健康的人搀扶着,四个人像关了很久才得以出门的小狗一样,站在宿舍楼门前的平台上看雪花。
      这次的雪花有指甲壳大小,江州上一次下这么大的雪还是我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那时,小朋友们兴奋异常,将雨伞打开,倒着在操场上想要接满满的雪花,放学带回家。可是放学以后,雪花没了,一滩滩水将教室门口淹成小河,我们的教室在二楼,水渗透过质量不太好的教室走廊,一楼的天花板被浸泡得脱落,白白的,一块一块,倒很像操场上飘落的雪花。
      气急败坏的老师,要求全班同学放学后罚站一小时才能回家。
      看到雪花,我依然兴奋得像七八年前那个用伞倒着接雪花的小朋友,如果手上有伞,我可能就这么做了。
      突然,我看见宿舍大楼对面的奶茶店走出来一个眼熟的人,一身长度直到膝盖的白色羽绒服和漫天飞舞的雪花好般配,像个会移动的雪人,我看得傻了眼。
      他还没走到我身边,曾善美和杨湘就热情的和他打起了招呼:“哇,郑一九,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微笑着三两步走近,回答:“刚到。”说完眉头紧皱的看着我:“你腿怎么回事?”
      我尚在震惊中,这人怎么每次都像天神一样出现,毫无预兆,打得我措手不及。
      不用我回答,小美就将过程事无巨细的说了。他点点头,说:“我们去奶茶店坐坐吧?”
      其他人自然不会去。
      和他坐在奶茶店里喝着暖暖的珍珠奶茶,我还没有发出一个单音节。像个木偶一样看他忙前忙后的买来创可贴给我贴在膝盖上,再到前台点奶茶。
      直至现在,他终于坐在我对面。跑这一阵,他似乎出了汗,脱下羽绒服放在一边。深蓝色的带帽卫衣,简单又利落,年轻又英俊。
      看着我,之前的笑意全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不敢恼怒的憋屈,他小声的说:“我等你两个多小时了,短信不回,电话不接,安素,你替我想想办法吧,我该怎么办?”
      我才想起为了和他赌气,我掩耳盗铃的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从挎包里翻出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十几条未读短信,我看着他,想到他这么冷的天气里从凤山赶到江州,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还跑到学校来。坐在奶茶店里等我到现在,心里心疼满溢:“我把手机调静音了,没听到。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对不起。”
      他摇摇头,低下脑袋趴在两只手臂上,留给我一个弧度优美的后脑勺,低着头仍在说话:“两个小时我脑子里都上演了几出大戏了,安素,我以为你和别的男生出去约会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心里就像被撕裂一样疼。你们回来时有个男生,要不是看到他扶着你室友,我可能会忍不住出手揍人。你不知道,在走向你的十几秒里,我觉得自己从地狱里得到重生。”
      我哑口无言,心里的心疼像吹气球一样膨胀。
      他接着说:“安素,你救救我。”说完抬起头看我,一脸眼泪。
      气球膨胀到最大,砰的一声,在我心里炸/裂。我脑子里看见随着气球一起炸裂的我的盔甲,盔甲四分五裂的弹开,盔甲下的我毫无遮挡,不着寸缕,被一只带着桃心的箭射中,射穿心脏,随着箭飞来的方向看去,我看到拿着弓笑语盈盈,风流倜傥的郑一九。
      我的脑子已迫不及待,它支配着我发出声音:“你要我怎么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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