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入谷夏》金万贯

24、第 24 章

　　数理化高一的内容完整的复习了一遍，高二的内容只衔接了两三个单元。我想着以他的基础讲太多新内容意义并不大，最重要的还是打好高一落下的基础。
　　之前给小九买的补习资料里有高一数理化的诊断试卷，在最后几天里，我想着每天给他做一套再讲解，这次暑期补习就可以圆满画个句号了。
　　昨天的事闹得不太愉快，我掩藏着焦躁的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小九表现得也很平静，希望他也能站好最后一班岗。
　　今天的数学试卷，结果尚可，总分150，算下来有91分，及格了。
　　基础知识部分的分都拿到了，至于大题，现在要求他得到大题的分，是奢望。
　　小雅今天也没乱跑，和我一起检查小九的试卷，看到分数时，她难得的夸奖了一番：“我就说你不至于这么差嘛，好歹你姐我当年可是妥妥的学霸。”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粘贴复制，小九很守规矩，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时间就这样滑到8月24号，数理化完成最后诊断，三科都上了及格线，物理效果最好，120分的题这次考了95。看到分数时郑一九开心的说：“安素，你之前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这段时间一来，我好像答应过他很多事，他这么说，我真还一时半会不知道他说的哪一件。
　　看我冥思苦想的样子，他替我说了：“不记得哪一件了吧？你之前说过正确率达到60%就答应我一件事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是放在现在让我承诺，我可是不敢了。
　　我补充道：“那得是我能做到的。”
　　小九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你当然能做到。”
　　听这口气，我和他理解的能做到恐怕不是一个意思。
　　剩下英语和语文，我和小雅商量着怎么测试一下他。因为一开始就订好计划主抓数理化，英语和语文一时半会儿不好见成效，主要是让小九看看名著和欧美的经典电影。
　　最后还是小雅提建议，让小九写一篇名为十年的作文，八百字。一个暑假读完三国演义和水浒传，我看他成语用得比以前顺溜得多，那作文也应该有所提升才对。
　　小九写作文，我不用再守着他，和小雅窝在房间里聊天。过一段时间去看看他，一个上去过去，他还没写好，下午去看，他依然没写好，照这种速度写下去，高考还能有啥指望？
　　我：“写一天了，你不会是想要写本书吧？”
　　小九：“晚上，我晚上给你检查。”
　　晚上两位父母回家，说带我们出去逛逛超市，买点谷昌特产带回家。
　　小九说：“我不去，我的作文还没写完，有些东西还得想想。”说完看着我。
　　他这么说还看着我，我自然也不好去。最后小雅和郑叔叔罗阿姨出门去，我留在家陪太子温书。
　　一行人离开没多久，小九就拿出他忙碌一天的成果。
　　一篇密密麻麻，扭扭曲曲的字。
　　说实话，我真是没有见过字比他写得还差的人，我都不愿意将自己的字写在他旁边。我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把字写得好看点？”
　　小九：“我回凤山就去买本字帖来练。”
　　行吧，好在态度端正。
　　我艰难的阅读起他的作文：
　　“十年，十年以后我27岁，如果我考得上大学，那就是大学毕业差不多4,5年。那我那个时候应该已经结婚生子了吧。
　　不过，也不好说。
　　万一我不能娶到喜欢的人，那就是和郑风一样是一只老单身狗。我喜欢的人十年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不用想象，她一定更加漂亮，更加迷人。是我努力追赶也追赶不上的耀眼模样。
　　写到这里，我好想唱一首歌，陈奕迅的《十年》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
　　也不过是分手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牵牵手就像旅游
　　成千上万个门口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为你而流
　　也为别人而流。
　　希望十年以后，我没有陈奕迅的遗憾。”
　　作文写到这里就结束了，陈奕迅的歌词就占掉一半的篇幅。我看着哭笑不得，这就是冥思苦想一整天的结果，脑子里全是关于爱情不切实际的幻想。
　　将作文还给他，我说：“你不要把作文给你姐看了。”
　　小九：“嗯，你看懂了吗？”
　　拐弯抹角的通过作文表达他的想法，我又不傻，能看不懂吗？
　　即将离开的愉悦让我忽视掉一个问题，这个作文是小雅出的题目；小雅这两天比较闲，难免会心情大好的开始关心弟弟的学业。
　　果然，外出的人大包小包的回家，我们一起将东西整理好后，姐姐开始关心起弟弟的作文：“郑一九，把你作文给我看看。”
　　我才惊醒过来，那作文要是给小雅看到，她势必会疑窦丛生。
　　小九：“我没写好，明天再给你看。”
　　小雅：“不会吧，一个作文而已，800字，能有多难？你姐姐我的作文可是长年不下55分。”
　　我这个时候必须站出来江湖救急：“我刚检查过，才写2,300字，而且语病频出，你最好不要看，免得气得睡不好觉。”
　　小雅：“哎，那明天，明天可是最后一天了，你不会补习最后连个句号也画不好吧。”
　　小九点头：“嗯，明天一定写好。”
　　8月25号，最后一天。
　　想着自己也应该站好最后一班岗，我依然早早的起床。洗漱完走出房间，在阳台上没看到郑一九的身影，心想果真松懈了啊。
　　我回到房间，小雅还没醒。早饭也还没到，我便想着干脆到书房整理一下。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好整理，都是小九的书，笔记，作业等，我就一支笔一个笔记本，记录的还全是小九的薄弱点。
　　我便拿起给小九买的三国演义看起来，随便一翻就看到八十一回急兄仇张飞遇害雪弟恨先主兴兵；三国群雄中死得最让我难以释怀的便是关羽和张飞了，其中又以张飞更甚，便津津有味的看起来，连有人靠近都没发现。
　　小九：“张飞的死也是因果报应。”
　　听到声音，我抬起头，看到站在身后的小九，我笑笑：“看书还是挺有用的，不过在你的作文里怎么不见用些成语。”
　　小九：“你觉得张飞的死是咎由自取吗？”
　　居然还真打算跟我讨论历史人物，我回答说：“算是吧，他驭下暴而无恩，也算是种恶因得恶果。可是一代名将，也曾‘虎牢关上声先震，长坂桥边水逆流’。如此勇猛过人，最好的归宿应是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就这样在卧榻上被下属割了脑袋，想想就觉得是千古遗憾。”
　　小九：“种恶因得恶果，那种善因能得善果吗？”
　　我看着他，读懂他眼神里想要表达的意思，拐这么大个弯和我讨论张飞的死就是想说这个吗？
　　我：“因果之说本无根据，无非是自我安慰吧。”
　　小九：“我信。”
　　外面响起敲门声，应该是早饭到了，我放下书起身打算去开门，被小九抢先，他快步走出书房；留我在原地站走坐都不是。
　　小兔崽子，一大早就来给我添堵吗？！
　　早饭过后，依然是我们三个无业游民窝在家里，小雅还记得小九的作文，不满的说：“一个暑假，姐姐我就给你布置这么一个任务你都完成不了吗？”
　　小九很快溜进书房，说：“现在就写，啰嗦。”
　　不到一个小时，同样扭扭曲曲的一篇作文送到小雅面前，小雅读完，面无表情的把作文递给我。看完后，我承认，之前给我看的那篇可能真的是他的极致水平了，好歹有个中心思想，这篇完全没有。大概意思是十年很漫长，并对自己人生的前十年和后十年都进行了回顾和畅想；前十年一年一年的写，后十年也一年一年的写，这次字数倒是凑满八了百，就是变成了流水账，看不出他想表达什么。这大概是他的真实的二三十分的水平。
　　小雅挥挥手：“算了，你退下吧。”
　　小九：“退哪里，我任务完成了，学一个暑假，最后半天我申请休息。”
　　在一起一个暑假，我和小雅的闺蜜话说得也差不多了。在我的提议下，最后半天我们三个斗地主度过；这次小□□聪明了，不再听我和小雅的怂恿次次抓地主被我们联合起来欺负，是不是男生对赌博天生就有敏感神经，一旦认真起来，就很厉害。最后，这次我和小雅惨败，脸上贴满纸条，小九脸上却是寥寥无几的几片。
　　晚上晚饭后，我在房间整理东西，翻到行李箱里被压在最底层的生日礼物，小九送的。经过上次的事情，我猜到里面应该是一条颜色和小雅送的相近的项链。姐弟之间品位都这么相似吗？选的礼物相似，连同对人的喜好也是，只是在小雅那里我做闺蜜，到小九这里就变成我不敢触碰的领域了。
　　我依然不敢打开，把礼物卷到衣服里。
　　想到之前答应小九回程的火车上跟他好好谈谈，心里又担心起来。我心里已有决定，关键是要怎么谈才能让他心平气和的接受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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