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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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走近，站我旁边，喏喏的喊我：“安素姐。”
我抬头看她，扯出笑容，拍拍旁边的坐位：“坐会儿吧。”
段玉坐下，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也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段玉：“回去吃点东西吧，九哥哥很担心你。”
我说：“是他叫你下来的吧？”
段玉点点头。
我迟疑着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了？”我以为这个问题她多半不会回答，就算回答也不会这么快，哪知道段玉立马说：“嗯，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
联想到上次给她送钱包的事，我笑着说：“也是，你上次看到他的钱包了。”
段玉：“比那更早。”
这下换我不解和紧张了，我自己知道也不过工厂搞活动过后，她能有多早？要是她能看出来，那其他人呢？
我：“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吗？”
段玉：“小雅姐回来那天。”
？？！！
我的脑袋里有无数个问号，小雅回来那天我也才到这里不久，怎么可能？！
段玉看出我的疑惑，慢慢说道：“那天你和小雅姐出去散步留我和九哥哥在家，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
段玉继续说：“后来九哥哥说想出去走走，我也要回家，就和他一起下楼。我……我其实从小就有点喜欢九哥哥。”说完段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红红的：“这个你一定不要告诉九哥哥，他不知道的。”
我点点头。
我猜到过，之前还很八卦的想打听他俩小时候的事情。想起当时的心境，与如今相比，真是一个明亮如中秋月，一个暗淡如夜无光。
段玉的羞涩缓解过来，继续慢慢说：“就是那天，我想着九哥哥一个人散步会无聊，就主动说陪他走走。我明明什么也没说，他就对我说，叫我……叫我不要把小时候的事情放在心上。”段玉停下，看她难为情的样子我有些心疼，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藏在心底的小心思还没做好准备将它送出，就被这份心思的接收人砍断了想要寄送的路线。
我安慰她：“你们还小，未来有无限可能。”
段玉摇摇头：“就是那天，我猜到他喜欢你，安素姐，我总觉得，九哥哥喜欢你应该在更早之前。”
我苦笑着看着她，彼之蜜糖，吾之砒霜。爱情这东西，真是叫人伤透脑筋。
遑论研究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就是他喜欢我这件事，我都毫无对策，避之唯恐不及。
我：“他那天跟你说过什么吗，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段玉：“他就叫我不要乱想，没多久就说晚了，让我早点回去。可是与我一起散步的时候，他一直心不在焉，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人。那天你和小雅姐比我们早一步出门，他是在找你们吧……焦急的表情，我猜想，应该不是因为小雅姐。”
段玉的分析头头是道，这么细致敏感的心思，面对的是自己的心上人，这小姑娘当时该多么难过。
我不知说点什么才能宽慰她，想了想，只好说：“这么聪明的小段云，你也应该能猜到，我现在有多为难吧。”
段玉错愕的看着我，许是没想到我一下子这么开诚布公：“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九哥哥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她是郑一九派来的，我说的每一句应该都会原封不动的转送到他耳朵里吧。虽不想细说我的真实感受，我也没有骗她。我确实不知道，这种乱成一团的心绪，不是一两句能说清和一两天能理清的。我一直认为，我需要时间，且是在离开这里以后慢慢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产生的心动。
段玉：“九哥哥真的很好。”
我笑笑：“我知道。”
段玉：“你能考虑一下他吗？”
我：“你喜欢他，为什么还希望我考虑他？”
段玉：“他…...刚刚追你出门，回来后，脸色特别难看，如果不是我在，他可能会哭吧。我不想看到他伤心难过。”
我：“.…..”小小年纪，就这么善良伟大，这在以后的感情里会吃亏的啊傻姑娘。
段玉：“安素姐，其实我……”我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我今天看见你们在书房……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原来真的连脚步声都不是梦，应该是段玉看到什么后慌乱的离开。
我苦笑，我以为在我的要求下，郑一九隐藏得很好；还有我自己，在我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消解下，我也隐藏得很好。原来，原来只要周围的人稍微用点心，像段玉这样多看几眼，一切不过是欲盖弥彰。
小雅和郑叔叔罗阿姨要么已经发现了碍于形势不好说，要么是因为在家时间少暂时没发现。
稍微假以时日，或者多用点心观察，都能发现我只不过是赤.裸.裸的自欺欺人。
段玉：“我当时想到书房问你们中午的排骨是红烧还是炖，就看见…….看见九哥哥一直看着你睡觉，还…….”
我：“段玉，能不能也请你不要告诉别人。”我猜到她看到了什么，不想她继续说下去。想来梦里的小狗也不是什么小狗了，而是一个大活人。
段玉：“我发誓，你放心。”说着还担心我不相信，举起手掌要对天发誓的样子。
我拦下她，笑着说：“我相信你。还有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段玉，你很好，好好工作生活，祝你早日完成开餐馆的梦想。”
段玉：“谢谢你，安素姐，我也祝福你，希望你……和九哥哥，你们都越来越好。”
我会努力越来越好，也希望他越来越好。至于会不会是我们，就不一定了。
和段玉不知不觉坐到两点多，下午的补习时间已到，郑一九并没有电话催我回去。不过，我也该回去了。
我想拉段玉一起上去，段玉不肯。我并未强求，换我，这个时候也不想去趟这浑水。
我走回小九家单元门，跑得急没带钥匙，伸手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开。我沮丧的靠在墙上，心想这样也好，早点放弃我，反正再过几天，各就各位，见面也难，互相也不要再有牵扯。
只是希望他不要告诉小雅，至少我们闺蜜的关系还能好好的继续下去。
没过多久，我听到楼道传来脚步声，再一会儿，见到气喘如牛的郑一九满头大汗的样子。这是26楼，他不会一路走上来的吧。
我：“你…..怎么回事？”
小九：“走楼梯上来的。”
我：“.…..为什么不坐电梯。”
小九脸又红又狂出汗：“我……”我之后他就沉默了。
不说就不说吧。
开门进屋后，还好小雅没回家，不用掩藏什么，也不用解释旁边的人怪异的行为。
我到书房坐下，郑一九跟着进来。又是那副表情，满头大汗的蹲在我旁边，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小九：“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你，怕你走掉。”
我：“我能走哪里去？跟着我为什么不坐电梯？”
小九：“怕你发现我跟着你。”
我笑了：“那为什么现在要说？”
小九：“不说你就不知道，或者你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说了，你或许会心疼我一下。”
这番话，成功了。成功的让我产生了愧疚和心疼的情绪。
我沉默着没说话，他就一直这么蹲着抬头看着我。
我打破沉默：“去洗个澡吧，这么多汗你不难受吗？”
小九：“对不起，安素。”
我：“知道了。”
小九：“可是我不后悔。”
我：“知道了。”
小九：“我知道你很为难，在这里甩不掉我，很为难很烦躁是不是？”
我看着他，心想原来你知道啊！？
小九：“安素，马上就要离开了，我这些天一直都害怕。今天早上看到你带着项链…..我以为你是在让我放心，我以为自己不用继续担心害怕了，可是被我搞砸了是不是？你不会再给我机会了吧？”
我：“郑一九，还有五天，最后五天。我答应你，在回去的火车上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小九：“好。”
下午的课上得心不在焉，我看出他心思不在书本上，他应该也发现我的心思也在飞回江州的路上。
下午临近晚饭，小雅和郑叔叔罗阿姨一起回家。小雅的机票订到8月30号，她说必须先把我送上火车，她再走。
接近尾声了，再过五天，我就可以和这里的一切说再见。这个让我充满向往和担忧的暑假，终于就要过去了。
可是为什么，我心里却不是想的那么高兴，反而涌出很多的不舍和难过。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将变成回忆；除去小雅，这里的其他人，段玉，郑风，郑叔叔罗阿姨，还有……郑一九，可能以后都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在这里遇到的这个男孩，迄今为止的人生中唯一让我心跳加速，带给我小鹿撞怀般紧张羞涩的男孩，终将成为我人生的过客吧。
晚上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的脑子不停转动，心里在为离开做总结陈词。可是想一半天才意识到，明天起床后仍然要面对郑一九，面对他的家人，沮丧感又卷土重来。这样一来，五天似乎又变得漫长难熬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