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入谷夏》金万贯

22、第 22 章

　　这么想着，我也这么问了：“你今天出去逛街了？”
　　小九：“嗯，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我：“哦，谢谢。”我接过，放到包里，说：“你快回去休息吧。”
　　小九：“我也去了步行街逛，还想着能不能碰到你们。”
　　我：“嗯，我要洗漱了。”
　　小九：“你不打开看看吗？”
　　我：“我等会儿再看。”
　　心里却想的是：看？被你姐看到多出来的这么个礼物我去哪儿找人来顶替。
　　小九：“那我走了，你等下记得打开看。”
　　我：“嗯，晚安。”
　　小九笑得一脸开怀，依依不舍的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刚在厨房说的事，你考虑一下。”
　　我心里一惊，果然这厮拐外抹角的都想要说这个，抬头狠狠的盯着他，磨牙凿齿的说：“赶紧走！”
　　等小九走后，趁小雅还没回房间，我把礼物放到行李箱底层，用衣服盖住，拉上拉链，以防被看见。
　　洗漱出来，小雅已回房间。坐在梳妆桌的凳子上看着我神神秘秘的笑。
　　怕不是发现郑一九送的礼物了？！我赶紧看向行李箱，还好，好好的关着，应该不是。
　　我不解的问：“笑什么啊？”
　　小雅：“当当当当，生日快乐！”
　　两姐弟套路都一样，小雅也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包装盒。
　　我：“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小雅：“你和曾善美选衣服的时候。”
　　我：“谢谢，真的，太谢谢了，我今天特别开心。”
　　小雅：“打开看看吧。”
　　我依言打开，是一条银色的项链，下面一个十字形吊坠。闪闪的，很好看。
　　我：“这么漂亮，真想跟你说一万句谢谢。”
　　小雅拿过我手里的项链：“谢啥啊，来，转过去，姐给你带上。雅爷就是见不得你穿这么素净，必须要将你带上珠光宝气的阳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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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后脑子莫名兴奋，晚上和小雅卧谈到十二点才依依不舍的睡过去。
　　很难得的早上睡到闹钟响，头昏昏沉沉，要是允许，我还能睡8个小时。旁边这个允许的人，就丝毫没有要醒来的征兆。
　　认命的叹口气，我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走出房间听到郑一九清朗的早读声，这位朋友倒是越来越自觉了，补习眼见就要结束，他还没有放松，补习效果也卓有成效，这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小九看到我，愣了愣神，随即展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对我说：“好看。”
　　我：“？”
　　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早饭时候，小雅说今天要去工厂，顺便让郑叔叔的助理给她定机票。房子里又只剩下我和小九。
　　小九今天特别配合，脸上一直洋溢着心情大好的笑容，我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并不想问，他好好学习对我来说是件大好事，既然是好事就不要深究原因了。
　　他精神抖擞，我却一直犯困。
　　好不容易讲完，我给他留题后，就倒下脑袋趴在桌上：“你题做完叫我啊，我眯会儿。”
　　小九：“嗯。你好好休息会儿吧。”
　　这一倒下，我几乎是秒睡，还做了个梦。梦里有只毛茸茸的小狗一直用爪子挠我的脸，还扯我的头发；我一直躲它还一直挠，要不是看它长得可爱，早给它赶走了。
　　忽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将我从梦中拉出来，我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见眼前郑一九微笑的脸，温柔至极的眼神，好看的眉眼。刹那间有点没分清是梦里还是现实，我回以笑容，问：“你怎么在这里？”
　　眼前的人没有回答我，微笑着的脸越靠越近，脑袋越来越大，眼睛越来越近，近得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瞳孔里我呆头呆脑傻笑的样子。我张口想问他做什么，刚发出声音，嘴唇就被他堵住。
　　我懵了，脑子瞬间宕机。一时间任他舔吸，无法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神志归位。
　　他在干什么？！即便是做梦这也太大胆了？！经过我允许了吗就敢吻我？！
　　我身体赶紧往后撤，幅度过大，力气太猛，后背撞到木质的椅背上，痛得我一个深呼吸，好痛！
　　尼玛，做梦怎么会痛？！这个认知让我紧张害怕得全身冒汗，四肢轻微颤抖。
　　我弓着身体不敢起身，万一抬头看到郑一九的脸怎么办？心里祈祷着这是梦这是梦。
　　“你怎么了，有没有撞到哪里，让我看看。”郑一九担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把我的奢望打破。这果真不是梦，可是，他怎么敢？！
　　我不敢回答。
　　“不对啊，你撞的是背吧，弯着腰干嘛？”他一会儿轻轻抚摸着我的肩膀，一会儿后脑勺，不知从何下手的样子。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安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今天好开心。不过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不会让我姐和我爸妈知道。今天……今天是意外，我保证再也不这样了，真的，你不知道，你抬头看着我笑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可爱到爆炸，没有哪个男人能忍住的……”
　　我心乱如麻，听他说着这些流氓话，心中怒火中烧，我猛的立起身体，大声朝他吼：“闭嘴！”
　　他被我吓住，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在他家里就敢做这些，被人看到怎么办？我听到外面的声响，段玉应该来了。那刚刚惊醒我的脚步声是不是段玉的？段玉看到了吗？
　　我一肚子委屈，眼眶开始蓄积泪水，又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郑一九的样子更惊慌了，他赶紧蹲下，再慢慢靠近我，仰头看着我：“对不起。”
　　他话出口的同时，我的眼泪扑簌而下。郑一九缓慢的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想要替我擦眼泪，我意识到他的意图后，猛的偏开脸。千万句责问不敢问出口，心里的委屈越积越多，似要爆发的火山。眼泪不论我怎么控制都止不住。
　　郑一九一直道歉，一直重复：“安素，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吧，打我出出气，求求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继续跟他待在一起，我不能保证能控制住心里的火山，我站起来飞快的跑出书房；在段玉错愕的目光中打开大门跑出去，等电梯。我听到后面郑一九急促的脚步声，索性电梯也不等了，转身跑进楼梯。楼梯的灯光是声控，光线暗淡，速度便慢了下来，才下不到两层楼，就被后面长手长脚的人追上。
　　郑一九一个大跨步站在我下面的台阶上，双手撑在楼梯两面墙上，死死的堵住我的下坡路。
　　心里的小火山爆发了！
　　我大声的质问他：“你要干嘛？！”反正这是楼道，不会出现小雅，也不会出现郑叔叔和罗阿姨。
　　我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也因为太大而破音。郑一九收回撑住楼梯的手想要触碰我，这一举动又被我大声遏制：“别碰我！”
　　小九：“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打我，扇耳光都行，只要你消气。”说着他把脸往我面前送。
　　愤怒让我扬起手，不是扇他一个耳光这么简单，我甚至想一巴掌扇走这个人，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才好。
　　他毫无惧色，似乎就等着我扇下去，好消了这口气。
　　我慢慢的放下手，有用吗？他带着五个红手指印回去，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算了，我只想静静。
　　我：“你让开。”
　　小九：“不。”
　　“让开！”我加大音量。
　　这次他非但没害怕，还站直身体，愈加坚定的挡住我的去路：“我要是这次让开，是不是就功败垂成了？”
　　还知道功败垂成，看来这两个月来，学了不少东西。
　　他继续说：“对不起，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把你惹哭，可是我不后悔。安素，我喜……”
　　“住口！”我大声制止他，又开始心跳如雷。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你明明也喜欢我！”郑一九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我十分不解，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即便前几次有心动，也被我强行按压平复了，他不至于能听到我的脑电波吧？
　　我冷冷的说：“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喜欢你？”
　　小九：“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带我送你的项链。”
　　原来是这样，我拉出埋在衬衣里的项链给他看，说：“这是你姐送的，你送我的我根本没打开。”
　　郑一九一脸吃瘪的表情，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为什么不打开？”
　　我：“打开？让你姐看到我多了个礼物，我要怎么解释？你做这些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立场吗？”
　　郑一九：“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我送的什么？”
　　我没回答，这还用说吗？
　　在我的注视下，郑一九低下头，看起来沮丧又低迷。
　　我：“你可以让开了吗？”
　　他抬起头，看着我，可怜兮兮，像刚才梦里的小狗，小心的开口：“你要去哪里？马上吃午饭了。”
　　我：“出去走走，午饭你们吃吧。”
　　小九：“安素，对不起。你真的……对我没感觉吗？”
　　我不想回答，绕过他往下走。
　　“安素，你……早点回来。”郑一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绕着湖走了一圈又一圈，也无法按压下这件事带给我的烦躁。初吻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问也不问一声的拿走了。除了对初吻的气愤，更多的是无法和小雅及他们父母交代的愧疚。我比他大，这件事要是被知道了，错的便是我。
　　我按开手机看时间，快一点，我一个人在外面走了一个多小时。可是我不想回去，好想改签回去的火车票。今天20号，26号上午的火车，还有五天。这五天要怎么度过啊？！
　　走累了，我坐在小湖边的凉椅上，远远看见段玉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