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人曲（清穿）》水与水瓶座

37、万寿之礼（下） 醉卧不知白

　　万寿节尚在红红火火中，关于胤禩那道圣旨，似乎只是极小的震动了政局的表面，无论是否撼动了深层的权利分配，至少在康熙六十大寿的这个年份，表面上，总是一团喜庆的。似乎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关心，曾经在朝野呼风唤雨游刃有余的八贝勒突然间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或者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胤禩的离开并没有让佟氏为背景的一班人等有何难堪，胤禟仍旧在康熙的不屑和鄙夷下继续着他皇室最大买办的身份，而代替胤禩跳到台前，为人追捧，为康熙重用的换成了十四贝子胤祯。胤禛顶着雍亲王的名号应着那句龙游浅邸，不温不火的在狮子园诵经礼佛。朝野上下诡异的只有三个人，立而复废的太子，停俸自省的八贝勒，和一直未能分府出去，毫无爵位仍旧是光头阿哥的十三胤祥。

　　康熙很少回宫，大部分的时间居于畅春园，看着花花草草，听听风声鸟语，他很明确的命李德全传话给金萍，每月十五雷打不动的入园承戏三日，而戏单也渐渐变成诸多求仙得道，劝人为善因果报应之类的折子戏了。金萍看着这戏单，感受着其间分明传来的垂垂老朽般的心态。康熙时时佩戴着胤禛呈上的寿礼－－一串檀木雕花佛珠；而畅春园里，多了许多特殊之人，道士和和尚渐渐的常驻在角落的小院儿里，据说这些道士和尚多半是长期吃斋礼佛的雍亲王荐来的。

　　这些微妙的变化，也似乎触动着朝臣们的神经，一时间，佩戴佛珠，家宅设佛龛之类的事体在京城蔚然成风，如意楼旁边那家原来名不见经传有关门大吉之嫌的木匠店，最近咸鱼翻身，忙着给这个大人那个亲王家打造个华丽的佛龛，古有洛阳纸贵，如今京城是一柱香也难求。

　　有两个人，坐在自己的家宅之中，静静的看着时局的变化，一个淡然微微抿嘴，一个锁眉盘算。

　　胤禛正坐在炕上同戴铎下棋，他右手腕上绕着一串晶莹的佛珠，随着他落子的时候，轻轻敲着那玉石棋盘，清脆悦耳。岁月在他冷峻的面庞上留下了痕迹，他眸子中那份时时易现的计算早已深深的隐在一片沉寂之后，他与戴铎对弈，自然是执黑先行，却不复当年锋芒毕露咄咄逼人之棋路，似乎步步无心，却在一张一弛间，让戴铎的白子局面困顿。棋到末局，戴铎已是额头渗出汗珠儿，他舔了下干瘪的嘴唇，执着白子，一时间，竟无落子之处，他颓然的摇了摇头，将白子放会盒子，只笑了笑“王爷好棋力，学生实在无力回天了。”

　　“这么早就弃子投降可不像戴先生作的事体。”胤禛收回正在取子儿的手，面上神色不现，淡淡说道。

　　“世上诸事非执著便会尽如人意的，学生虽然平素有些迂腐，却也懂得穷途末路的道理。”戴铎一边说话，一边抖着两腮上的肥肉，说得虽很恭谨，神态却着实令人发笑。

　　“唔，戴先生太自谦了，先生之严谨，正是本王欣赏之处，何来迂腐之论，”胤禛把棋盘向一边推了推，将手臂搭在炕几上，褪下手腕的佛珠，一边说话，一边把玩，“本王时常得戴先生相助，最是欣赏先生有张子房之风。”

　　“王爷过奖，学生不敢当。”戴铎避席而立，“学生听闻王爷荐了些个神僧入园伴驾，学生以为仍有些小露锋芒，这等之事还是绕而行事的好。”

　　“隐和矫情是不同的，”胤禛摇了摇头，“吃斋礼佛，本王已多年，荐几个僧人伴驾自是稀松平常。这些年本王淡而处世，然皇上虽然年事已高，却不糊涂，若这等事体本王都绕着圈子行事，怕是过于矫情了，也愈发不能受圣上之信了。”

　　“王爷远虑，学生果然不及。”戴铎垂首而立，言语甚是诚恳。

　　“近日先生可和隆科多联系上了？”胤禛闭目靠在炕几上，似是养神。

　　“学生前晚刚刚同隆科多大人通了消息，似乎旁边府上并无甚动作，倒是十四爷那里，剑锋逼人。”

　　“老十四，虽是骁勇，毕竟资历尚浅，锋芒毕露，也不过如此，这我倒不在意。皇上派他多在外领军，虽是可能有所深意，却不是不能谋算的；倒是老八不会是省油灯，能把老十四推到如今的地位，可见他的能量，”胤禛声音低沉，“皇上有旨意，逼得他困于府中，可是这些年来盘根错杂，他势力岂是这一道圈禁的圣旨所能禁锢的，你和隆科多说，小心使得万年船，佟家那里能套的消息，也不可错过。”

　　“学生明白。”戴铎点头称是。

　　胤禛睁眼抬头看向窗外，微微扯动了嘴角的弧度，伸出手指对着外面点了点，“从这里出去，跨过五面墙，就是八贝勒府，戴铎，你说现在，老八是在品茶还是和自己对弈呢？”

　　“学生不知……”

　　“本王说他在品茶，”胤禛露出了笑靥，“一个‘情’字是他老八一辈子的魔障，他跳不过这关，所以注定要输。”

　　五面墙的后面，是八贝勒府的高墙，曾经的桂花树换成了白海棠，如今正是吐绿芽的时候，树荫后面，便是胤禩的书房，如同胤禛的猜测，他正呷着茶，这一年的新茶。如今他以为自己是孑然一身，生命中最为羁绊的两个女人已然不在，然则，此刻，他却越发的难以冷静。他知道那个位子他怕是做不上了，然而，那并不代表他就要弃械投降，那个位子上坐的人是一个对他言听计从的人不是亦能成事么？

　　胤禩的嘴角露出一丝奸佞之笑，他的手边，十四贝子胤祯那来自西北的信笺，在烛光摇曳下，渐渐不分明起来。

　　＝＝＝＝＝＝＝＝＝＝＝＝
　　康师傅分封儿子似乎是一批一批的
　　嗯～～搞批发
　　四十八年那会子，44成亲王鸟，14成贝子鸟
　　可怜的13嫩究竟是不是真的一直光头阿哥到你4哥掌权啊……

　　唉……

　　顺便感慨下，貌似帝王暮年都是求长生的，那位子果然好……谁都不免俗

　　＝＝＝＝＝＝＝＝＝＝＝＝＝＝＝＝
　　看到有亲回复，那啥，通过现有的资料来看
　　康师傅真的没有封过13
　　换句话说，我不确定的是13分府出去没有，但是13确实光头到了雍正即位
　　嗯～～～
　　可怜的没娘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