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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万寿之礼(中) 醉卧不知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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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一路跟着李德全,整个畅春园里,正是黎明最静谧最昏暗的时候,两人悄没声息的行至康熙寝宫门口,早有一个小太监从门口迎过来,给胤禩行了礼对着李德全耳语一番,胤禩不露声色,余光却看了个分明,李德全脸色微微一动,却又平常,他轻咳了下,李德全忙转过来笑了笑“贝勒爷,里面请。”
胤禩点点头,跟着李德全进去,东暖阁里,炭火烧得暖融融的,寻常宫女太监早退了个没影儿,康熙靠坐在床上,似是闭目养神,只有李德全凑在旁边伺候。胤禩跪下来行了礼,却迟迟未等到康熙发话,他跪在那里,垂首不语,整个儿东暖阁安静得能听得到每个人的呼吸声,胤禩的轻而绵长,李德全的微有些急促,而康熙靠在那里,浑浊而闷的呼吸声宣告着岁月不饶人。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康熙仍旧没有发话,李德全忍不住凑了上去,轻唤了句“万岁爷,八贝勒给您请安呢。”
康熙嘴角抽动了下,终睁开眼睛,那犀利的目光和他衰老的身躯似乎并不相配,他盯了胤禩一会儿,抬手指指外间“李德全,把那东西拿过来。”
李德全应了句,退了出去,俄而返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长长的盒子,胤禩虽垂首,余光却看得分明,这正是早间呈上的寿礼,他心里反而坦然了,神色仍旧不为所动。
“给他看。”康熙低沉着嗓音说道,李德全打开了盒子,按礼数跪下,双手恭敬的呈在胤禩眼下,“这是你给朕的寿礼?”
“是儿臣呈上的。”胤禩答得干脆。
“看仔细了,看清楚了。”康熙的声音闷闷响着
“看得清楚,是儿臣呈上的。”
“抬起头来。”康熙沉默了下,厉声叫着。他皱着眉头,皱纹更加深刻,而胤禩那坚定而无表情的脸,那不知退让的目光更加撩起了康熙胸中的愤怒,“你额娘已经奉安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连朕的寿辰也要给朕找不痛快?”
“儿臣不敢,”胤禩叩首复又直起身子,语气淡淡的说道,“这卷轴,是额娘临走前嘱咐儿臣呈给皇阿玛的。”
“你额娘?”康熙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胤禩,却看不出半分胆怯,“李德全,把这卷轴打开。”
李德全手抖开那长长的卷轴,是工整的瘦金体御笔,康熙面色已动容,他闭上眼睛,念到:
“戎行亲莅制机宜,沐浴风霜总不辞。
随侍晨昏依帐殿,焦劳情事尔应知。
这是康熙三十五年朕写给你的,5年前朕要你额娘收起来的,想来当年的事在眼前啊。你这么伶俐,想必早已猜到你额娘的深意了吧?”
“儿臣自问不及额娘,只是完成额娘的心愿。”胤禩俯身下去,就这样,伏在地上,投在阴影中的面庞,悲戚在一层层的晕开。
“你知道朕为何当初要你额娘把这卷轴从你那里要回来?”康熙叹了口气,摇着头“朕是提醒你,该向后退退了,朕不希望你再‘总不辞’,不希望你再‘依帐殿’,你的手伸的太远了。可惜,纵使朕万般警示,你就是不肯放手,非到逼得朕,逼得你额娘也退无可退。”
“儿臣不孝。”胤禩撑在地上的双手有一丝丝的颤动。
“罢了,如今,你把这卷轴退到朕这里,可是你已经定了心意,彻底收手了?”康熙欠了欠身,看着胤禩,而他那锋芒闪耀朝野的儿子,仍旧伏在地上,此刻没有给他一个干脆的答案,渐渐得康熙平复了的眉头,重又皱了起来,双眸中阴鹜重现。
“儿臣,儿臣,”胤禩的声音闷闷得,他咬得自己嘴唇已经滴血,“儿臣,明白皇阿玛的恩典,儿臣,遵从皇阿玛的安排。”他吞咽着喉间的腥甜,额娘也好,形势也好,已经生生的把他逼到这里,如果可以选择,他不会答应额娘的嘱托,也绝不会拱手放弃经营了多年的朝野,纵使他无数次盘算如何做成表面文章,亦是不甘心。
“好,”康熙声音爽朗了起来,“李德全笔墨伺候,”他看着李德全在案几上摆好文房四宝,想了下,说道“老八,你过去,拟旨。八贝勒胤禩,托大不恭,今免其所掌一应事务,停官俸,着其于自宅内日日自省其身。钦此。”
胤禩机械的写好康熙口述的圣旨,在他心里,这等于让他引刀自决,他用残存的力气,稳住声音,双手呈上所拟圣旨,“皇阿玛请过目,可否?”
康熙只是淡淡瞥了下圣旨,抬头看着胤禩那死人一般灰白的面庞,许久方说道“李德全,用宝吧。”待玉玺落下,一切已成定局,康熙方悠悠开口,声音疲乏而苍老,“老八,就当阿玛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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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不想说的,不过有人提出了了,那么解释下,关于清朝女人能不能唱戏的问题
答案是,可以,但是男女不同台,男有男班,女有女班。事实上朝鲜的纪录八卦的正是胤祥同学养男戏子的八卦,然则我不想写成耽美,或者,偶的文笔还没有建立出华丽丽的耽美感觉,所以有了金萍这样的女人。
至于这里为什么男女同班且同台了,而且女班可以入得了主流和皇室的法眼了,我只能说,小说是小说,不是历史考证呵呵。
为了避免误导大家,所以偶这里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