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换酒》梨花煮酒

34、第34章 启程，游历

　　石阶上的雪虽已被清扫过一遍，却仍然堆积了不厚不薄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凤炎隐了身形跟在桃九身后。四千七百年的修为加上丹药的药效，估摸着一年时间便能彻底归桃九自身所有。但他仍旧无法放心，也知晓自己打伤了他，他决计是不大愿瞧着自己的，便特特将身形隐了去。
　　桃九完全不晓得自己身后跟了一只看不见又甩不掉的尾巴，下了山径直回了桃林。桃林密密的桃叶早已凋零，深灰色的枝桠子上落满了层层叠叠的白雪，仿若开了一树树银花，煞是好看。
　　他撑着伞踏雪走到湖边，湖水已随着凛冽寒冬的到来结了厚厚的冰层，偏偏靠近岸边的一处被打出了圆圆的一个小坑。
　　桃九看着奶娃娃湖离只着了一个红肚兜从坑中爬出来，虽晓得这尾鱼与自己不同，天生就不惧冷热，但依旧打了个寒颤，不忍直视。
　　“桃九哥哥！桃九哥哥！你终于回来啦！”湖离一看到湖边打伞站着的人，高兴地险些蹦起来，一双圆圆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一抹月牙，扭着光屁屁就颠颠地跑了过来，抱住桃九的一条腿不撒手：“桃九哥哥你伤养好了吗？小离可想你了！君竹哥哥！玉棠姐姐！桃九哥哥回来啦！”
　　君竹玉棠现出身形从对岸过来，听着奶娃娃一口一个桃九哥哥叫得停不下来，笑得极为无奈。
　　这尾小鲤鱼妖黏着桃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此番桃九走了这么久才回来，这般高兴也是情理之中。
　　君竹走到近前，笑道：“桃九，你伤如何了？”
　　“已是大好，不然臭和尚怎可愿放我下来？”桃九一边揪着湖离圆圆的小脸和冲天辫子爱不释手，一边将手中的伞微微倾斜下来，挡住落到奶娃娃身上的雪：“君竹，你呢？”
　　君竹调侃道：“难为你还惦记着我，喝了上次那道士给你的仙铃露，早已无碍。”
　　桃九疑道：“仙铃露？那是什么？”
　　玉棠用宽大的袖袍掩了嘴，忍不住打趣：“你啊你啊，跟凡间那些目不识丁的睁眼瞎有甚区别？”
　　“……”
　　凤炎现出身形站在远处，呆滞着看了他们许久才出了桃林，随意挑了一棵树跃上枝桠，曲起一条腿靠着树干坐定，看着皑皑白雪出神。
　　念尘从千隐寺的塔楼上缓缓踱步而来。
　　凤炎回了神，道：“尊者，您可真是阴魂不散呐。”
　　“凤炎神君。”念尘嗓子冷淡得紧：“仙界有言，都道你性子寡薄，如今看来，倒信不得真，有你这张嘴皮子，来凡间说说相声，怕能赚得不少吆喝。”
　　凤炎眼皮子一跳，竭力沉住气：“过奖了，依我看，这三百年来，他可不怎么待见您罢，连声师尊都不愿喊，您又何必费这般大的劲，跟来作甚？”
　　念尘沉默一瞬：“阿九只是忘了罢了，何来待见不待见之说？神君能来，本尊又为何不能来？”
　　凤炎冷冷哼了一声，干脆不再作声，周遭只余簌簌落雪声。
　　桃九完全不知道身后又多添了一条尾巴，两只尾巴皆看对方不顺眼，动不动便是一番唇枪舌战。他腿上仍旧挂着湖离，连踢几脚都没把他踢开，不耐烦道：“下去下去！”
　　“我不！桃九哥哥你走之前不是说养好伤就带我们去凡间游历吗？我们现在就走吧！”奶娃娃仰着小脑袋卯足了劲不肯松手，奶声奶气地问着。
　　桃九瞧着他那张可爱的包子脸，瞬间心软：“好好好，现在就走！”又抬头问君竹玉棠：“现如今我伤也养好了，那臭和尚合该兑现了他之前说的话，你俩去吗？”
　　玉棠轻笑道：“左右也闲来无事，陪着你走一遭也不是什么坏事。”
　　君竹早已在几百年前就将凡间各处都游历过一番，看着自修成人形便没出过姑苏的三只妖，颇为不放心：“我就一道吧，省得不小心惹了祸还得被其他的妖追着打。”
　　桃九撇撇嘴，哼哼唧唧，大不服气：“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常常惹祸一般。”
　　君竹笑笑，不作回应。
　　如此，四人便冒着风雪出了桃林，游历凡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