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换酒》梨花煮酒

12、第12章 小湖离的乌

　　桃九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在袖中摸索了一阵，把之前收进袖中的几朵桃花瓣捏在手中，手腕轻轻翻转，桃花瓣便化作了几粒碎银子。
　　他将碎银子放在桌上，问道：“一坛桃花酿，两坛梨花白，可够？”
　　“看您说的，您来喝酒，不给银子都行！”芊娘收了钱，又红着脸偷偷瞄了桃九几眼，终于看到了坐在旁边脑袋只到桌沿的湖离，笑道：“今天小离也来了啊？”
　　湖离嘴角一抽，道：“芊姐姐，你终于看到我了。”
　　芊娘讪讪道：“小离可真会说笑，好了，奴家这便不打扰桃公子了，去与您把酒拿来。”说罢便走出了雅间，关门时又偷偷摸摸看了好几眼，才磨蹭着离去。
　　湖离看着人走了，又转头看了看桃九一副无知无觉的神色，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弃落花，唉~唉~桃九哥哥，等等记得陪小离去买姑苏饼啊。”
　　“你胡言乱语甚呢？”桃九嗜酒如命，湖离又偏爱吃姑苏城内秋满楼的姑苏饼，于是每次桃九进城，湖离就会跟着，少有落下的时候。
　　一盏茶后，雅间门被叩响，芊娘领着抱着酒坛的小二进了门：“桃公子，这红封的便是桃花酿……”
　　“嗯，放下出去吧。”桃九摆摆手，心内莫名地有些烦闷。
　　芊娘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招呼着小二将酒放下，便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雅间。
　　桃九待门关上之后，翻手便将他的酒葫芦拿了出来，掌心大小的葫芦泛着玉色独有的翠青，口上栓着的如意扣随着流苏的摆动轻轻晃起微小的弧度。
　　桃九迫不及待地将两坛梨花白的封口揭开，霎时，浓郁的酒香便溢满了整个雅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眯起了一双桃花眼，叹道：“果然是好酒！”手指一勾，坛中的酒就化作一股丝绒般的细线流淌进葫芦中。
　　不过须臾，两坛酒就见了底，葫芦口却不见丝毫溢出。
　　这葫芦是桃九的宝贝，自他化成人形起就躺在他的乾坤袖中，瞧着顺眼，便被拿来打酒用了，未料这玩意儿倒也好使，装多少酒都没甚问题，可将他乐坏了。
　　待酒打完，桃九又从袖中摸出之前在千隐寺内顺来的菩提叶，一并塞进了葫芦里，翻手就将葫芦收了起来。
　　湖离看着某只桃花妖行云流水的一番动作，一张包子脸几乎麻木到面无表，暗道千隐寺上的那株菩提，也是个命苦的，千辛万苦长出的叶子，生生被桃九糟蹋了个遍，还偏偏有口难言。
　　而桃九收了葫芦之后，才慢悠悠地揭开了桃花酿上的红色封口，一股比之梨花白更加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桃花香钻进他鼻尖。桃九双眼一亮，拿过桌上的酒盏就舀了一盏，凑近刚欲喝，便听得湖离的嗓音悠悠地飘了过来：“桃九哥哥，你不生气了吗……”
　　桃九闻言，眨巴眨巴眼：“额……我也想尝尝我自己是什么味道。”
　　“……”
　　他自顾一本正经地没脸没皮，一口饮尽杯中酒，还未来得及细尝之后咽下，雅间内的窗户哐地一声，陡然被一股大力推开，一道人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一大一小两只妖面前。
　　桃九始料未及，身子狠狠一抖，吞咽到半喉咙的酒沸腾了，呛得他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