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换酒》梨花煮酒

11、第11章

　　桃九撑着伞走出老远之后，瞥眼看到后边儿的一只小尾巴，悠悠道：“小离，把你衣服换得厚实些，会着凉的。”
　　湖离闻言，一脸无辜：“桃九哥哥，小离本身就生活在水里，不会着凉的！”
　　“换！”桃九一脸严肃，口气不容置疑。
　　湖离低头看着身上的红色小肚兜，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恍然大悟，现在才三月，时节在凡人看来还是倒春寒的时候，他穿成这样进城的确是不妥了。他挠挠头原地转了一圈，一身红肚兜便成了红色的小衣袍。
　　奶娃娃圆圆的小脑袋上扎着两只冲天小辫，再配上这身袍子，看着颇为喜庆，就跟画里走出的年娃娃一般，软软糯糯，极为讨人喜爱。
　　桃九展颜一笑，主动牵着他小手往姑苏城行去。
　　湖离开心地晃了晃手，道：“桃九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桃九挑眉：“你啊，净会拍我马屁……”
　　待到了姑苏城的城门外，日光已越来越深地坠向黑暗，天上不见一颗星子，似是被泼上了一层厚厚的浓墨，而城门内却是万家灯火。
　　他牵着湖离走到城门守卫前，用伞挡住大半张脸低头朝着他眨了眨眼，奶娃娃一扁小嘴，不情不愿地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踮着脚尖放到守卫手里。
　　姑苏城的守卫虽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是个话唠，接过铜钱还不忘笑呵呵道：“小小离来啦，桃公子今儿个又进城打酒呢？哎我跟你说，醉仙居的酒娘又酿了新酒，听说是拿城外的桃花酿的，可好喝了……”
　　然，还未待他说完，桃九便拉着湖离往醉仙居走去，满身杀气。
　　守卫不知所以，一张笑脸凝固了，暗自琢磨：“桃公子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啊……”
　　桃九心情不好，非常不好！这些凡人胆子忒大了，竟敢拿他的桃花酿酒喝！
　　湖离哭丧着一张包子脸，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他，小心肝一颤一颤地提醒道：“桃九哥哥别生气，等等压不住身上的妖气，碰见捉妖的道士就麻烦了！”
　　桃九脚步不停，随口道：“ 你以为那些臭道士这么容易就会被碰到么？我在姑苏打酒打了三百年，从来没碰到过，你个奶娃娃就别操心这些了。”
　　在两只妖说话间，醉仙居到了。
　　桃九收了伞气势汹汹地跨进了大门，原本热闹的氛围忽然安静了下来，酒客们暗暗窥视那着了一袭白色袍服的俊朗公子，纷纷呆愣住了。
　　醉仙居的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徐老伴娘，名唤芊芊。因酿的一手好酒在姑苏颇有些名气，久而久之姑苏百姓便叫她一声芊娘。
　　此时芊娘见到桃九，霎时笑颜如花，对着一屋子呆愣的酒客凶巴巴道：“看什么看，喝你们的酒去！ ”转而又红着脸道：“桃公子来了，好阵子没见着了，雅间可日日给您留着呢。”
　　一屋子酒客颇为无语：这变脸变得可当真炉火纯青……
　　桃九则不发一言，只拉着湖离往里走去，熟门熟路地进了雅间，在桌边坐定。
　　他瞟了眼跟到雅间来的芊娘，理理衣袖皮笑肉不笑，道：“我还未进城就听闻你醉仙居又酿了新酒？”
　　芊娘听得桃九如玉石般的清冷嗓音，脸色愈发红，活似喝了几坛烈酒：“桃公子谬赞了，不过是近来下了雨，城外的桃花落了不少，奴家瞧着这花落了可惜，便将它们捡回酿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