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真心 “对，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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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旭的父母是一对极端世俗的夫妇，他们受不了自己被断了未来的口粮，更受不了街坊邻里的冷嘲，终于在三天后跟秦旭妥协，在那一纸协议上摁了手印。秦旭第一时间把那张合同拿给了杜筝。
精致的小餐桌上，杜筝把读完一遍的合同书递回到秦旭手上，“他们能做出这样的让步我很欣慰，但这不应该是我放弃工作的理由。”工作了一周的杜筝瘦了一点儿，眼神却变得坚毅而明亮。
秦旭在餐桌另一旁把烤好的牛肉放在生菜叶上，撒上孜然和辣椒面，卷起来，蘸一点甜酱往杜筝嘴里递去，对方迟疑了一会儿，张嘴吃了；后者把手收回来舔了下指尖上不小心沾上的酱汁，回道，“还要置气到什么时候？非得让我压着他们二老来跟你道歉？”
“我都说了……出来上班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他们没关系。”杜筝咀嚼着牛肉，声音含混的说道。
秦旭用夹子翻烤着牛肉，“——胡说，不是因为他们俩你会一声不吭的拎东西走人？”
“好吧，当时我确实是有点儿生气，不过后来我头脑清醒之后，还是觉得我比较适合在外面工作，整天闷在家里我什么都创作不出来。”
“我可以给你钱让你出去旅游，”秦旭豪气冲天的回，“你一边工作一边画画太辛苦。”
“我不想当你的御用画图师。你这是在给我提供怠惰的温床，换句话说，是在阻碍我的发展。”杜筝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有样学样的把其放进生菜叶里，放孜然、蘸甜酱，递到秦旭的嘴边。
秦旭盯着他捏生菜叶的手指看了两秒，把他手中的食物用嘴接了过来，咀嚼了两下草草咽下，“我从你上高中起花钱供你到现在，现在要去阻碍你的发展？我有病？”
杜筝沉思了一会儿，“……总之，我还是觉得人生的路得自己走。”
“那好，”秦旭做出让步，“既然你觉得上班这种方式更适合你那你就继续在外面上班，但是至少你要回家住，你在外面吃吃不好，睡睡不好，画画肯定也画不好。”
已经做出了这样的让步，秦旭认为杜筝会痛快的答应，没想到对方崩着一张小脸决绝的吐出两个字，“我不！”
秦旭纳闷了，“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杜筝依然坚持，“我不是讨厌你，是讨厌一直依赖你的我自己。”
——一直乖巧听话的孩子一旦叛逆起来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秦旭是打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好继续在这儿跟他磨洋工，一直到他的午休时间结束，两人都没谈出个所以然，总之人家就是一句话——我不要你的钱了、也不要你的爱了，老子就是要自己挣钱，老子就是要变身金刚超人，铁臂铜身，刀枪不入。
百思不解的秦旭跑去石靖贤那里喝‘闷茶’，神情苦涩的揉着眉心，“我就不懂了，我好吃好伺候着他还有什么不满意？非得放着好日不过出去受那个罪！他一个月挣那俩钱连我给他零花钱的零头都不到！”
石靖贤笑了，“他现在是零头都不到，没准以后人家发展起来让你的零花钱变成零头呢？古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有自己的想法，你这么逼他也是费力不讨好啊。”
“他不仅是我的‘儿孙’，他还是我认准的另一半儿啊！”秦旭痛苦的说，“他以后在外面混野了、跑外面安家落户了，丢下我一个人不管怎么办？！”
石靖贤笑的更开心了，“现在轮到你慌了？你在外面野那么多年人家小筝说什么了？凡事都得要个公平吧，凭什么主动权全在你手上？”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秦旭懊恼的说，“人就应该学会知足，我早该在知道他心思的第一时间抓住他，之前仗着他对我的依赖想让他主动告白锦上添花，没想到花没添上，连锦也一并消失了，我真搞不懂当时我是怎么想的！”
“我搞得懂，”石靖贤说，“——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你跟他之间到底是不公平的。”
“还奚落我呢！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大块人心？”秦旭转移话题，“——我没好好把握小筝让他溜掉了；老曲也没好好把握你，让那个姓张的有了可乘之机。现在你们俩可是长舒一口气。”
石靖贤怔愣一瞬，端起茶水喝一口，笑骂道，“又转移到我身上，我跟小筝有什么可比性？你喜欢小筝，明章喜欢的可是女人。”
“也是，不过我现在倒挺希望他也喜欢男人的，”秦旭毫不留情的拉老朋友下水，“——真想看看他的吃瘪相。”
石靖贤不置可否的一笑，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秦旭喝的是茶，却像是有些醉了，从石靖贤家里出来，他去超市买了一个喊话的喇叭，开车去了杜筝工作和住宿的地方。
楼上杜筝刚洗完澡，胳膊上搭着块毛巾，埋头在宿舍唯一的一把木质椅子上调颜料……一开始楼下的声音传上来的时候杜筝没听清那人在念什么，后来越听这说话的声音语气越熟悉，仔细一听，底下那人扯着沙哑的嗓子，是一段带点神经病意味的念白——“……我宁愿多中毒几次！二零零九年五月一日，晴。今天给他画了第二张素描，他的额头上爆了两个痘，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我的天，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
听到这儿杜筝坐不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他火急火燎的下楼，跑到秦旭面前，把他手里的大喇叭抢走，拉他到一个偏僻的胡同里，又羞又怒的呵斥，“神经病啊你？！”
秦旭歪着脑袋对他咧嘴一笑，“我有多帅啊？嗯？”
杜筝双颊通红的别开眼，“——不要脸！”
“啧，怎么跟哥说话呢！”秦旭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
杜筝去掰他的手腕，碰到一片高温，他的心脏跳得很快，瞪视着对面的男人，“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偷看别人……唔！”
秦旭噙住他的嘴唇，强势的把他勾进怀里……弟弟嘴里的味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青涩而甜美，之前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要等到现在才去品尝他嘴里的味道，果然爱情是件容易让人变傻的事情。
杜筝被吓得不清，秦旭嘴里的温度比他手腕上的还要高，一如既往地快要将他融化，生平第一次接吻就是舌.吻，这种超现实的事情让他脑子当场垮掉，过了十几秒钟才想起来要挣扎，不过他小鸡仔一样的身板，任何挣扎在秦机长宽阔的胸膛里都可以直接忽略不计，直到对方亲够了他才重获自由，结果极其丢人的被口水呛到，疯狂咳嗽了半分钟……
秦旭用手拍他的后背给其顺气，声音人畜无害的安抚，“还好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杜筝：excuse me？这是谁闹得啊？！
“抱歉，吓到你了。”他还算是说了句良心话。见杜筝不再咳嗽也不肯抬头看自己，秦旭放软了语气，“小筝，跟哥回家吧，我不能没有你。”
“你住口！闭嘴！”杜筝急得跳脚，把他的嘴捂住，“告白这种事要由我来……”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秦旭拿开他的手，“什么？”
杜筝结结巴巴的，“我不想、什么事情都依赖你……不论是生活、事业、感情，我希望我能有独自面对的勇气，所以告白这种事情，请让我来……”
“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秦旭说，“等你长大的那一天我就会变老，所以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嗯？”
“你、你是真心的么？”他后知后觉的问。
“在你的事情上我什么时候儿戏过？”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没有……”
“因为你还太小，我怕你承受不住这份感情。”
“你胡说！”他拽着那人肩膀上的衣料，“你就是嫌我烦！不然你也不会去军.队！”在自己的监护人面前，他终于不再佯装大人，赌气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你以为我想去么？那段时间你太诱人，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看你控制的好着呢！”他冷哼。
下一秒，秦旭再次吻上他的嘴唇，杜筝推他，“你疯……唔唔！”在他的口腔里辗转片刻，秦旭从他嘴里退出来，低头咬一口他脆弱的喉结，勾着他的腰让他的身体紧贴在自己身上，底下灼热坚硬的那根抵上他平坦的小腹，秦旭在他耳边声音沙哑的问，“再说一遍？你觉得我哪里控制的好？”
杜筝全身都烧了起来，“你……不要脸！”
“对，”秦旭说，“这么多年，我一看见你就满心满脑子的全是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因为怕你嫌弃，所以一直不敢说；本来是打算让你先开口来着，可没想到你不仅不着急，还巴不得离我越来越远。所以，这次换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