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57、你幸福吗？ 你可以说他

　　好不容易安抚好在她怀里哭成泪人的盼盼，琉璃转身去安抚老爸，“您看看，我不是挺好的吗？”她转了一个身，“什么也不缺，您就放心吧。”
　　“我还不知道你？到了那时候你能顾得上自己才怪！”程爸面色铁青，拄着拐一步步往屋子里挪，低声说道：“咱们家一共三个孩子，已经没了一个了，我不想再没一个。”
　　琉璃几人目光一黯，看着爸爸苍老的背影，相对无言。小叶子眨眨眼，“琉璃姐，您吃饭没有？我给您留了蛋糕。”
　　“你自己吃吧。话说你不是回你爸那儿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您回来我就跟着回来了。听说您受伤了，我爸也很担心。”小叶子扯扯她的袖子，“今天我在您这里行吗？好久没见了，想跟您说说话。”
　　“没什么不行的，住吧。”琉璃摸摸盼盼的头，“我真的没事，盼盼你不用担心我。”
　　“可是你受伤了。”盼盼说着，眼圈又红了。
　　“乖，别哭。”琉璃掐掐她的脸，“明早吃你最拿手的皮蛋瘦肉粥吧，我喝了那个百病全消。”
　　盼盼吸吸鼻子，点点头。

　　捧着那本还没看完的《沙漠之花》，见琉璃洗漱完毕，小叶子凑上前，问道：“姐，您跟于鉴定员谈恋爱的事儿盼盼姐不知道吧。”
　　琉璃一个趔趄，“我什么时候跟他谈恋爱了？净瞎说。”
　　“他今天送你回来的，我从阳台都看到了，玉珏哥也看到了，脸色顿时有些不好。”小叶子说：“你们正式牵手了？”
　　“他自己想要送我回家我有什么办法？！不知道几斤几两还冲过来当肉盾，切！”琉璃撇撇嘴。
　　“您挺开心的吧。”
　　“你哪只眼睛看我开心啊小丫头？看你的书！”琉璃对着镜子梳头，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小叶子托腮看她，“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她说：“盼盼姐对您这么依赖，很大程度是因为您自己一直在纵容她吧。”
　　琉璃顿了一下，“纵容？”
　　“您要是稍微冷淡一些，她恐怕就不太会粘着您了。”小姑娘翻着书，“可是您没有，您怕盼盼姐难过，对她很体贴，可这不见得是对她好。我觉得盼盼姐不是同性恋，她只是心理问题，但是您这边却一直在配合她，等时间长了，您就不怕她毁在您手里？玉珏哥怎么办？而且，您早晚有结婚的时候吧，如果真到那一天，盼盼姐不让您结婚，或是结了婚也跟要您在一起住，看着不别扭吗？”
　　琉璃沉默片刻，摇摇头，“你错了丫头，对她体贴的不是我，是玉珏。”她苦笑，“我未尝没试过拒她与千里之外，但是每次她伤心难过，我弟弟肯定会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对她好一点。”

　　“我求你了，姐，别让盼盼哭，”她的弟弟站在那里，低着头，声音无力颓然，“我劝了她那么久，可是没有用，我说一千句一万句，比不上你说一句，所以，求你了，对她好一点……”

　　小叶子咬咬嘴唇，“玉珏哥那么好的人，为何偏偏……”
　　“偏偏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你是想这么说吗？”琉璃笑笑，“其实盼盼是个很好的女孩，她值得被爱，她现在这个样子纯属意外，如果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恢复的。她的性取向没问题，只是心理上有阴影罢了。”
　　“盼盼姐变成这样是因为小的时候差点被变态性侵，所以对男人……？”
　　“也不只是这样，性侵未遂只是导火索，根本原因在于她爸。盼盼的父亲脾气不好，性格差，人际关系上有些问题，心情一不好就喝酒，一喝酒就打老婆孩子出气，盼盼就是在这么一个环境下长大的。”琉璃说：“我们两家是街坊，只要她爸一喝酒，她妈就把孩子送到我们家，每次我爸妈把盼盼送回去的时候，她妈妈脸上都有淤青，不管别人怎么问，都说是摔得。”
　　“孬种！这种男人最差劲了，自己没有本事，只能拿家里人和好欺负的撒气！”小叶子呸了一口，“怪不得盼盼姐讨厌男人，自己亲爸都这样，对其他人能有什么信心？她爸后来呢？”
　　“死了，脑淤血直接走了，丢下孤儿寡母，那时候盼盼才五岁不到，阿姨既当爹又当妈，做好几份工，辛苦拉扯女儿。遇上变态就是那个时候的事儿，最老套的手段，说是带她去找妈妈，结果意图不轨。正好那个时候我跟玉珏经过，我觉得不对劲，竟然玉珏赶紧回去找我哥，自己去看个究竟，正好看到那个人把盼盼压在地上，想都没想就上去拼命了。”琉璃钻进被子里，叹了一口气，“当时我才多大？一个孩子抵得过成人吗？我脖子后面有一道伤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如果不是我哥叫来了街坊邻居，恐怕我不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姐你从小就正义感爆棚。”小叶子笑了，“所以呢，盼盼姐就爱上你了？”
　　“小丫头别乱说话，盼盼没问题。”她幽幽地说：“那个时候盼盼抱着我不停地哭，我们知道她吓坏了，就安慰她，后来她就比以前更黏我，我们都没当回事，结果，就成了现在的样子。”她闭上眼睛，“对于盼盼而言，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其实我这个救命恩人名不副实，如果不是我弟弟通风报信，后果不堪设想。救她的人不是我，是玉珏，我只是恰巧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而已。”
　　“盼盼姐知道吗？”
　　“当时我们就告诉她了，但貌似有点晚了。”琉璃苦笑，“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我带着玉珏一起去，说不定玉珏就是现在的我。”
　　“也，不能这么说吧，”小叶子犹豫一下，“对于盼盼姐而言，那个时候，是您凭一己之力保护了她，明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没有丢下她不管。玉珏哥只是带了人过来，即使以一个外人来看，你们能得救都是因为大人及时赶到。”她挠挠头，“就，就比如说，我很饿，您明明也没有吃饭，却把蛋糕给了我，后来即使有别人带来更大的蛋糕，但对他而言蛋糕有很多，但对您而言，那块蛋糕是唯一的一块，我肯定会更感激您，盼盼姐也是一样。再说，您那个时候没有做错，让弟弟去叫大人，自己留在危险之中，这是一个姐姐该做的事情，您把玉珏哥带上又能怎样呢？说不定就真的一个也回不来。”
　　琉璃看看她，笑了，“我还用你这个小丫头来开解我？睡觉！”
　　小叶子撅撅嘴，“好嘛。”
　　“你跟你爸爸处得还不错？”
　　女孩顿了一下，沉默地点点头，“他对我很好的。”
　　琉璃笑笑，“是吗？”她摸摸小叶子的头，“觉得幸福吗？”
　　女孩看着她，点点头。
　　“那就够了。”琉璃点点她的鼻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琉璃姐……”
　　“怎么？”
　　女孩犹豫很久，最后还是笑了一下，“没什么。”
　　“是吗？”琉璃看看她，“睡吧。”

　　此后的将近一周多时间，五队全队忙的是不可开交，因为蔡金龙的证言，市内几个臭名昭著的销金窟被翻了个底朝天，光查获毒品等违禁药物就有近50公斤，还有非法走私的枪支等国家管制物品，涉案金额之大，涉案人员之大，涉及范围之广，无一不令人咂舌。连续一周，该案占据各大新闻网站头版头条，街头巷尾也都议论纷纷。局内对此案也是高度重视，秦局为了防止五队独木难支，指示支队长刘文郡调拨警力支持，局内上下一片繁忙。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繁忙的，比如琉璃的第九大队，队里几个人每天看着报纸喝着茶水，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悠哉。其他人既羡慕又疑惑，要说刘支队和秦局不重视九队，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但这么重要的案子不让九队参加，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六队的老陶那次按捺不住，委婉地向刘支队询问，对方顾左右而言他，逼急了就说一句：“他们有其他任务！”
　　啥任务？这几个人要不整天窝在办公室发霉，要不就出去闲逛寻思着什么好吃买点啥，每天朝九晚五，准点下班，前两天小宁竟然还请假出去旅游，特么的还去香港，把他们嫉妒的眼睛快流血了有木有！！如果这样也算任务，他宁可每天24小时上班还不要加班费！
　　有好事者开始瞎寻思了：莫非是因为五队队长说了什么，不让九队参加？毕竟两人关系不和全局都知道。但老陶觉得不像，如果真是这样，九队那几个小年轻早就沉不住气了，可看他们每天美滋滋的，被排挤？怎么可能！
　　对于众人疑惑的眼神，九队几个人毫不在意，他们也没时间在意。根据蔡金龙证言里关于他老板的描述，琉璃心中有了这么一个形象：冷血无情，心狠手辣，行事谨慎周到，文化素养很高，有品位，对人情世故颇为精通，善于掌控人心，从外表看，就是一个典型的上流社会成功人士。
　　还有一点，这一点完全是琉璃自己的推测。临走时，她曾问蔡金龙：

　　“哎，我问你，你那个老板长相如何？”无视身边两位部下僵硬的面部表情，琉璃托腮问道：“我不是问你具体长什么样，就是问你，难看，好看，普通，这三个词里面，你老板跟哪个词比较符合？”
　　蔡金龙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愣了半晌，说了三个字：“不好说。”
　　“你不会没见过他的脸吧，你们老板是铁皮人？出门带面具？”
　　“那倒不是，他从来不隐藏自己的面容，因为我们这些人没有胆子背叛他。”他笑笑，“如果一定要在这三个词里挑一个，真的无法形容，你可以说他好看，也可以说不好看。”
　　“那就是，中等，普通？”
　　“也不是，准确一点说，他应该很好看。”
　　“应该？”琉璃蹙眉。
　　“对，应该。”他笑笑，“我能说的就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