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56、幕后boss人物像 你的老板不

　　来到审讯室，小宁和大庄见到琉璃，连忙起身，“队长，您没事儿吧？”
　　“皮糙肉厚命还硬，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琉璃笑笑，转头看向蔡金龙，“听说你还是咬定青山不放松？即使那边打定主意要你的命？”
　　蔡金龙低头闷声说道：“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说什么。”
　　“行，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能答就答，不能答就算。”琉璃弯弯唇角。
　　“队长，这——”庄明飞为难地看着琉璃，见琉璃挥挥手，便默不作声了。
　　蔡金龙看看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那么我们开始。”琉璃翻了一下手中的资料，“你们老板派李鸣轩打入丰华技校内部的契机是什么？这么远古的事情可以说说吧？”
　　“原因很简单，老板想在这边建一个据点，丰华技校规模不小，最重要的是大部分都有前科，这样的人好操控，正好贾卫国有把柄落在我们手里，物尽其用罢了。”他淡淡地说。
　　“什么把柄？”
　　“他让他手底下学生做仿品，正好被我们老板看穿，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他手底下学生做仿品应该是很私密的事情，怎么被你们老板知道了？我很好奇。”琉璃托腮问道。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既然我们选择了他们那里，自然要盯着他们一举一动，他们的一切我们都了如指掌。”蔡金龙嘴咧了一下，“那段时间还是我带人去盯着的，他们做什么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你们还挺厉害的嘛，只是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琉璃挑挑眉。
　　蔡金龙蹙眉看她。
　　“我问你，你是什么开始盯着他的？”
　　“五年前。”
　　“具体一点，五年前的春夏秋冬哪个季节？”
　　“春天，那个时候柳絮满天飞，印象很深。”
　　“我们审讯过贾卫国，据他说，你们是五年前的秋末跟他联系的，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么就是你隔了半年才掌握他们做仿品的证据，整整半年，说他们做什么都逃不过你们的眼睛，是不是有些过啊。”琉璃撇撇嘴。
　　“你懂什么，我们老板是打蛇打七寸，只用一招就能掐住对方命门的人。”蔡金龙觉得受到了侮辱，反驳道：“小偷小摸的证据我们早就掌握了一大堆，但老板说了，这种事情他随便找个人顶罪就能脱身，一定要找那种他根本甩不掉，一旦发现就在劫难逃的大麻烦才行，所以我们一直等到秋天，他学生做的东西上了一个大型拍卖会，还正巧落到了一个大人物手里才跟他摊牌！”
　　“那你们还真能等，你们老板就不催你们吗？”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是老板常说的一句话。”蔡金龙冷笑，“他可是做大事的人，你们比不了的。”
　　“是吗？”琉璃反唇相讥：“别把你们老板说的跟神仙一样，有没有能力在其次，运气好倒是真的，要不贾卫国学生做的仿品怎么就到了某人的手里呢？如果不是这么巧，你们老板也做不成这个局。”
　　“程队长，您这辈子还没去过拍卖会吧。”他嗤笑，“要让什么东西到某人手里太简单了，只要在现场安排几个人当托，把戏做足，差不多的时候收手，东西自然会落到目标手里。”
　　“这话听着像是那么一回事儿，但我跟贾卫国交过几次手，知道这人小心谨慎，条理清晰，而且遇事冷静不会自乱阵脚，就算西贝货真的到了什么人手里，就凭你们空口白牙，他是不会认的。即使你们抓住了他做仿品的把柄，但是凭他行事风格，绝对不会把东西送上拍卖会，西贝货能上拍，只有一种可能，他把东西转给别人，那个别人可能因为资金周转想赚一笔，所以才将所谓的宝贝送去竞拍了。”琉璃冷笑，“你们当时不太有可能就近观察，估计也就是监视而已，你们有切实证据证明他做的仿品恰好是大人物手里那一个吗？没有的话，他是不会承认的。”
　　“这个我们自然想到了，所以李鸣轩才早早被派了进去，在我们跟他摊牌之前。这个人非常会做人，很快就取得了贾卫国的信任，还让他参与到自己的生意里面——”
　　“啪——”琉璃拍案而起，“蔡金龙，我并没有指望能从你嘴里得到你背后组织的消息，所以才问你一些旧事，结果你在这里给我编故事来了？！”她说：“贾卫国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外人参与到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里面？！话说得太过，小心扯到蛋！”
　　“怎么就不可能？李鸣轩是经介绍到丰华技校的，介绍他的人是有名的大收藏家，贾卫国顶上人家的宝贝，我们又让他知道新来的人家中困难，他觉得有可乘之机，所以想拉他下水。那位大收藏家是那位大人物的同窗，几十年的交情了，只要李鸣轩跟那个收藏家透个风，那边肯定就知道。”
　　“李鸣轩说他就信？他们什么关系？”
　　“他们是师徒。”话音刚落，蔡金龙就觉得自己可能说的太多，但又想李鸣轩已经死了，线索都被处理干净了，也就暗暗松了一口气。
　　“敢情你们那神一样的老板是看重这一点才选的李鸣轩做SPY？算了，无所谓。”琉璃看着他，“你是如何杀死李鸣轩的？”
　　“雪茄里面掺了毒。”
　　“什么毒？”
　　“蓖麻毒蛋白。”
　　小宁手中的笔停了一下，对队长低语了一句：“队长，对上了。”
　　琉璃看他一眼，“谁想出这个法子去杀人灭口的？”
　　“我。”
　　“你？”琉璃冷冷一笑，“我查过你的履历，你在课堂里学的东西不足以让你想到提取蓖麻毒蛋白，是你老板想出来的吧。”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什么查不到？我们老板对我有救命之恩，既然他觉得李鸣轩已经成了阻碍，我们这些做手下的自然要替他分忧。”他淡淡地说。
　　“你还真是个贴心的属下，我是不是该为你鼓掌啊？”琉璃冷笑，“先下毒再毁尸灭迹，你做的够彻底的啊。”
　　“所以才叫毁尸灭迹。”蔡金龙看她一眼，“但是没想到，我做到这一步，你们还能找到我。”
　　“我觉得你应该能猜到我为什么能找到你。”琉璃弯弯唇角，“你是个做事仔细的人，不可能没发觉雪茄少了一根。”
　　“发现了，也猜到是他偷藏了，但我想着那么大的爆炸，肯定一点也剩不下，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他抬头看着对面的刑警，“你们找到那根雪茄了？”
　　“完完整整的一根，就在那上面我找到了你的指纹，是你卷的？卷的很漂亮嘛。”琉璃拿出那根保存完好的雪茄，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蔡金龙笑笑，“老板也这么说。”
　　“你们老板喜欢抽雪茄？”
　　“就这么说吧，只要是上等人的嗜好，他都喜欢，而且精通。”蔡金龙笑了一下。
　　“上等人，呵呵，”琉璃冷笑，“可惜做的全是见不得人的事儿。”
　　“那是你们这么说。”
　　“这根雪茄上面除了你和李鸣轩的，还有其他人的指纹，你说我会不会找到你老板？”琉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别费力气了，程警官，这种小事，都有我们这些人来做，他不会沾手的。”蔡金龙笑了一下。
　　“小事？”琉璃也笑了，眼中却浮上一层怒意，“杀人叫小事？”
　　“对他们而言，就是小事。”他自胸腔里发出一声笑。
　　“他们？”琉璃眉心一跳，“你的老板不止一个人？”
　　蔡金龙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镇定，“老板就一个，但对我们这些小喽啰而言，管事的人有很多。”
　　“明明就是□□，规矩倒不少？”装作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变化，琉璃弯弯唇角，“小罗喽？也许其他人是，你绝对不是。如果你们里边的规矩真的很多，一个马仔不会那么容易见到大老板的，你卷雪茄卷的不错，你们老板不是夸你了吗？普通的小兵，值得大将去关注吗？宰相门房七品官，你就算是罗喽，也不是小罗喽，你的级别比你口中说的高多了。”
　　蔡金龙看她一眼，低下头，沉默以对。
　　知道他对这个问题已经产生了戒备，琉璃也不在意，“好，咱们换一个话题。临江仙你们是怎么接上头的？据他们老板供述，你们几乎是同一时间搭上了丰华与临江仙？”
　　“算是吧，”蔡金龙心中斟酌着能说的话，“狡兔三窟，如果一个被人发现，至少还有别的。临江仙只是一个意外，他们以前只是做一些不入流的勾当，我们是觉得那个废物好操控，而且有靠山，做事方便，所以就选的他。”他说：“实话告诉您，临江仙不过是个弃子，这样的地方我们要多少有多少，我们看中的是丰华，临江仙对我们老板而言，随时随地都能扔出去。这次你们能找到那里，不是因为你们有能力，而是我们不想要了。”他冷笑道。
　　“到现在了你还在这儿嚣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被他的态度所激怒，大庄拍案而起，被琉璃摁住了，只能强忍一口恶气，悻悻坐了下去。
　　“丰华做的是文物走私和造假，临江仙嘛……”琉璃不停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贩毒，倒卖枪支，人口贩卖，□□……”她咂咂嘴，“你们做的很全面啊，那位大老板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消化不良？”
　　“□□我们不碰，这东西太显眼，很容易招惹是非，这次是那个废物见钱眼开自作主张，所以才把你们引来了，不是你们厉害，是他们烂泥扶不上墙。”他冷笑。
　　“是吗？可是这滩烂泥是你们老板选的，是不是也证明他的眼光不过尔尔？别跟我说他们本来就是弃子这类的废话！”琉璃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摔，“我认识的人很多都是做企业的，他们找合作伙伴的前提是如何能抱团产生更大的利益，而不是合作之前就想如何甩掉对方更方便。就你老板这样的主子，亏你还死心塌地跟着他！”
　　蔡金龙顿了一下，低声说：“我们这样的人，其实早就死了，能有人让我们多活几天，除了感恩戴德还能怎么样？”
　　琉璃看他一眼，“我明白了，我也不会再问了，但是临江仙老板的事情，如果不涉及你的老板，你还有很多可说吧。”她把资料合上，“不过这些事情我不会问，因为不是我的案子，如果你真的能说，就跟五队他们说去，临江仙这一块他们负责——小宁，笔录做完了的话让他看一眼，没问题就签字，咱们收工。”
　　宁榕点点头，把笔录交给蔡金龙，让他确认。蔡金龙签了字，犹豫一下，还是说道：“临江仙的事情，我会挑不涉及我们老板的说，这也算，报答你救命之恩吧。”他苦笑，“我本来就是行尸走肉，你却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救我，是该说你正义感强，还是蠢呢？”
　　大庄一挑眉，“你怎么说话呢——”话说到一半，被他队长拦住了。
　　“身为刑警肯定要有正义感，要不我干什么做这个高危职业，但自认为我不算一个高大全的人，人性该有的阴暗面我都有。只是，”琉璃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一直认为，人从降生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了生命不被他人随意践踏的权力，无论你是谁，对方是谁；无论你做过什么，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借口剥夺他人的生命，就算是奴隶社会，它也有个章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蔡金龙愣了一下，苦笑着说：“你想说，要靠法律解决问题？”他看着她，“你觉得法律这种东西，任何时候都能发挥作用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当初我也不必一忍再忍，是因为我知道即使我真的去依靠所谓的法律，也……”说到最后，他低下头。
　　“我知道法律的威严能否体现在于它的执行力，我更知道在很多地方会发生很多骇人听闻的事情，但是，总有一天，天空会放晴吧。虽然等的时间也许会很长，过程会很煎熬，总会有……算了，”她笑笑，“你就当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吧，因为我不是你，你遭的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杀了人，触犯了法律，身为刑警必须将你逮捕归案，无论你的遭遇多么令人同情——说实话我对你同情不起来，六条人命，就算那雇主不是个东西，其他的人何其无辜？有本事你像武松一样，杀完人之后在墙上写上杀人者蔡金龙，然后投案自首，这也算个汉子。我听说死者风评极差，说不定你这么做了之后还有人为你请愿要求刀下留人，熬几年大狱之后还能重头再来。”
　　蔡金龙咧咧嘴，“这个笑话挺好笑的。”
　　“能博君一笑，我还是挺有本事的。”琉璃起身，“你好自为之，对了，你到底能不能死，你说的不算，我们说的也不算，就算是死刑也要报给最高院审核，在最终判决下来之前，你还能多活几天。”说完，对部下抬抬下巴，示意可以退场了。
　　“那个……”
　　听到背后他突然发声，琉璃几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
　　只见他面带难色，最后还是咬咬牙，“算了，临江仙一倒，尤其我被抓，肯定其他地方老板也要清理门户了。”他说：“在你们这里，那些衣冠禽兽找乐子的地方不是只有临江仙，你救我一命，我不想欠你人情。具体的，我会跟负责人说的。”
　　琉璃眸色微微一变，“那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