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58、奇怪的客人 他眼睛那道

　　应该很好看，也就是实际情况不是如此，莫非是刻意扮丑？但是蔡金龙说“可以说他好看，也可以说不好看”，如果是扮丑，应该就是不好看，不会还有“好看”这一说。
　　每个人审美标准都是不一样的，比如有人认为某个明星简直帅的惊为天人，有些人可能就会觉得他是娘娘腔。但是除非极特殊情况，大部分人都不会把西施看成东施，就算有差别，差别也不是很大，顶多就是别人认为好看，你认为勉强还算可以。从蔡金龙老婆阮玉凤的相貌来看，蔡某人的审美属于正常范围，如果他认为他的老板长相不错，那也就差不到哪里去。但如果这样的话，他那句“可以说不好看”就很耐人寻味了。
　　可以说好看，也可以说不好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有的人认为好看，有的人认为不好看？
　　或者……
　　等一下，应该很好看？琉璃眉心一动。应该很好看的人，却因为什么原因变得不那么好看，如果没有这个因素，他就是好看？那是不是意味着，此人脸上有伤疤或者残疾，而这个缺陷没有波及整张面容，仅仅是一部分，看得到缺陷的时候不好看，看不到就好看？
　　整理了目前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琉璃犹豫一下，还是在最后结尾处写下一句话：面部有缺陷可能性较大，不在乎他人眼光。随后，把它交给了即将出发去香港的宁榕和庄明飞。之所以要他们去香港，是因为琉璃他们调查了五年前秋天举办的所有拍卖会，只有香港一家国际大型拍卖公司举办的竞拍会中有贾卫国学生做的仿品，而最后抱一个假货回家的人，确实是一个惹不起的人物。宁榕他们赶到那家拍卖公司后，调取了五年前那场竞拍的录像，发现现场确实有一个人，在那位大人物竞拍仿品的时候不停地哄抬价格，其他时候则安静的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对竞拍不感兴趣，而经二人调查，此人号称在内地做不动产生意，其登陆的公司和个人姓名都是假的，真实身份是一名诈骗犯，监狱的常驻人口，宁榕二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对一名五十多岁的阔太太献殷勤，几句甜言蜜语就把对方哄得晕头转向，忙不迭地给了他一笔钱，喜滋滋地走了。见有警察找他，二话没说撒腿就跑，却还是被有警局博尔特之称的大庄逮个正着。见逃跑无望，这个活宝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从几个富太太手里骗钱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似的说得清清楚楚，并表示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把现场几名刑警弄得哭笑不得。直到小宁脸色铁青地打断他，问他拍卖会的事情，诈骗犯先生才停止了表演。
　　“五年前？阿sir，那么久了，我记不清楚啦。”他说：“拍卖会呢，我确实混进去过几个，但都是为了生计啊，您一下子说五年前的事情，我想不起来啊。”
　　大庄懒得跟他打太极，直接把视频截图给他看，“看看，这是不是你？想没想起来？你进去干什么去了？”
　　诈骗犯先生看了截图一会儿，仔细想了想，一拍额头，“啊啊，这场拍卖会啊，我想起来了。那时我刚从里面出来，身上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有人找到我，说希望我去一周后举行的拍卖会，帮着把一个什么东西，反正古玩我不懂了，就是什么瓶子抬抬价，事成之后给我两万块。”他说：“您要说是这场我就知道了，要说这种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干，帮着抬价嘛，无非就是有人想多赚一点，我估计他们不是拍卖公司就是那什么瓶子的持有人，容易得很，就答应了。但是他们给了我一个耳麦，说到时候会告诉我什么时候停手，我说不用，我是专业的，你们外行人捣乱会出差错的，但是他们坚持这么做，说无论结果如何，两万块都会给我，那我自然也不说什么了。”
　　“那人长什么样？”小宁问道。
　　“阿sir，这个就真的记不清楚了，不过肯定不是善类，长的那么凶，戴着墨镜，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干坏事的。”他撇撇嘴，“而且我敢肯定，对方就是个马仔，因为他耳朵上一直戴着耳麦，说话都慢半拍，肯定是有人给他什么指示了。”
　　“后来呢？钱给你了？”
　　“给了，而且多给了两万，说是封口费，以后不要对任何人提，那我自然拿钱办事喽。”他一摊手，“如果不是你们找上门，我都没有跟别人说过。”
　　“他们的联系方式你还有吗？”肯定不会有了，但以防万一，大庄还是决定问一下。
　　“每次都是他们在路上拦住我，将我带走商量，现在想想还是蛮可怕的，他们在跟踪我啊，哎呀！”他拍拍胸口，“不过他们出手是很大方的，给我准备了上万块的行头，事成之后还请我去米其林餐厅吃饭——”
　　“米其林？”小宁看着他，“还记得是哪一家吗？”
　　“这个不会忘的，香港那么小，而且又是那么大方的主顾，我自然记得了。”他嘿嘿一笑，“不过，如果告诉你们，是不是可以要点辛苦费啊？”
　　“辉仔，你跟我们讨价还价？！”当地的老刑警瞪了眼睛，“又想吃牢饭了是不是？！”
　　“阿sir，您想抓我也可以啊，我犯了什么法？无非就是帮着抬抬价嘛，您要想请我喝茶也好啊。”他不在乎地说。
　　大庄似笑非笑，“诈骗算不算？你骗那些女人的钱，就算一次金额没有达到法定要件，但架不住次数多，而且即使不走法律程序，这几位随便向你手里的肥羊露个口风，你还有几条命在？看你这身板，不像是练家子吧。”
　　诈骗犯先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一片片龟裂，僵硬地扯扯嘴角，不敢说话。
　　“不过，如果你真能帮我们，你跟你亲爱的们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我们就当没听见，那些钱你就留着，毕竟这也算是你劳动所得。”小宁跟着说道。
　　“那，他们呢？”他看看当地两位刑警。
　　两人翻个白眼，“拜托，辉仔，我们每天忙得要死，谁管你跟哪个老女人上床拿了多少钱啊！”
　　“那还好，那还好。”诈骗犯先生喜笑颜开，“我知道那个地方，我带你们去。”

　　到了诈骗犯先生口中的米其林餐厅，听说几人要调查五年前来这里吃饭的人，负责人愣了一下，虽然面带难色，但还是答应协助。大庄和当地刑警阿俊带着那活宝去调查，小宁和年纪大一点的汤警官留在外面。汤警官犹豫一下，还是说道：“宁警官，恕我直言，那个人恐怕找不到的，毕竟五年了，一般监控录像都只保存几个月，你怎么找啊？”
　　“我要的不是监控录像，汤警官。”小宁笑笑，“其实我一开始没抱什么希望，听他说米其林就随口问一句，但没有想到是这家，只能说我运气好。”他说：“这家餐厅我以前来过，只接受熟客，不接外来人，想来这里吃饭必须是熟人接受，成为会员，而且必须预约，否则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来不了。那个人能在这里吃饭，极有可能说明我们要找的人就是这家餐厅的会员。”
　　“您很了解啊，宁警官，我这个当地人都不知道。”汤警官不好意思地说：“也是，我就那么点钱，也就是大排档和家常菜，这种地方跟我不合呢。”
　　“我也是因为表姐夫是这里的会员，所以才知道这些事情。”小宁笑道。
　　“你的姐夫？宁警官家里是做什么生意？”
　　小宁顿了一下，“就是赚点小钱，糊口罢了，其他的事情多少懂了一点——哎？”他一愣，莫非就是因为这个，队长把这项任务交给了自己？因为那个神出鬼没的人也走的上流路线。
　　见他不愿详说，汤警官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便道：“如果是这样，能省很多工夫，只是会员也很多，你们要找起来，也要花一定时间的。”
　　“那就那时候再说——话说你普通话说的不错，幸亏有您，要不粤语我听不懂啊。”小宁说。
　　“这不是回归了嘛，我们也是受了上方指示学习国语，说的不好，但多少可以沟通。”汤警官笑呵呵地说：“别看前一段时间那些小年轻闹得凶，其实在我心里，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那么僵？大家一起做生意，一起发财，不是挺好嘛。”
　　“您这话说得实在。”
　　正说着，大庄他们捧着一个大本子过来了，身边的阿俊连连咋舌：“一顿饭就要一千多块，这是金子做的吗？”被汤警官一巴掌拍下去，这才安静了。
　　“小宁，这是拍卖会结束后晚上在这里用餐的名单，有一个人很奇怪，”大庄指着本子某处说道：“明明只有三个人用餐，却分了两桌，而且两桌隔得非常远。我问这家伙了，当天确实只有一个人跟他吃饭，那么另一个人——”他点点本子。
　　小宁看了一会儿，问负责人：“请问您这里有没有五年前刚入职，最好这个时间之前一个月以内入职的员工？”
　　“哎？”负责人愣了一下，“有，现在的领班艾琳就是那个时候来的，您等一下。”说完转身去叫人了。
　　阿俊不明白，用粤语低声问前辈：“为什么要强调那个时候入职，其他时间不可以吗？”
　　汤警官沉吟片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新人比较紧张，如果有什么奇怪的客人会比其他老员工记得更清楚，所以才要找那个时候入职的新人啊。”他拍拍小宁的肩膀，“宁警官，这个方法好！”
　　“这是我们队长的方法，我只是借鉴而已。”小宁笑着说。
　　“你们队长？”
　　“嗯！我们队长是个女警官，但是巾帼不让须眉，能力很强，一点都不输给男人！”他自豪地说：“有一次她就是用这种方法，很快锁定犯罪嫌疑人，把破案预定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汤警官连连惊叹：“真是了不起的刑警！”身为刑警，他很清楚刑事案件尤其是人命官司都是一分钟耽搁不得，他们做的就是与时间赛跑的工作，早一天将人犯抓获，就早一天安心，更别说能直接缩短三分之一了。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去见见你们队长！”他连声说。
　　“欢迎，不过我们那边都能喝两杯，您酒量如何？”大庄笑着说。
　　“不要小看人！我酒量也是可以的。”汤警官笑道。
　　这时，负责人带着一名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她就是五年前刚入职的艾琳，听说问她五年前那个奇怪的客人，她直接回答：“我当然记得！我没见过那么奇怪的事情，明明预约了三个人，却跟不认识一样隔得那么远。后来其中一个人先走，另外两个人一起走的。”
　　“先走的人是谁，你还记得吗？”大庄把诈骗犯先生往前一推，“是他吗？”
　　艾琳看着他，想了想，“应该就是他，因为那时候我刚到，对他们这两桌格外注意，毕竟太奇怪了。跟他一起吃饭的是个大块头，后来那个大块头也走了，但是去开车去了，回来接另外一个人，一看就是马仔。”
　　“那个人，就是单独吃饭的那个人，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小宁问。
　　“记忆犹新呢，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一张脸，”艾琳说：“明明长得很英俊，左眼这边却跟被什么烧过一样，有那么一道可怕的伤疤！而且那个左眼，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睛，就像机器一样！”她打了个哆嗦，“我当时去给他送饮料，他脸一抬起来，吓得我把果汁撒到他身上，领班，哦，就是现在的经理啊，”她冲负责人撇撇嘴，“还骂我，要扣我薪水，幸好那个客人不计较，我还想，人虽然长得可怕一点，但性格还是不错的。”
　　负责人咳了两声，“这是当然啊，你做错了事，还要夸奖你吗？”
　　“艾琳小姐，那个人脸上戴面具什么的吗？或者说吃饭时候不带，临走时候不带吗？”小宁继续问。
　　“不带啊，我以为他会带什么遮掩一下，根本没有。”艾琳睁大了眼睛。
　　大庄和小宁互看了一眼，在队长写的最后一句话上面画了一个对号。
　　“艾琳，关于那名客人的事情，你再想想，跟几位警官说清楚。”负责人说。
　　“哦。”艾琳又想了一会儿，“对了，他似乎是美食家，当时还把大厨叫了出来，说他点的那个牛眼肉换一种做法会更好，大厨连连赞同呢。还有，他喝咖啡不加伴侣和糖。其他的，就没有了——啊！”她说：“他眼睛那道伤，似乎是被情敌弄的！”
　　小宁嘴角一抽，“情敌？”
　　“嗯！”艾琳连连点头，“因为我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