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52、成人世界的潜规则 本来就不是

　　“好了，”琉璃替他把饮料斟满，“我现在问你一件事，如果我们要重查这个案子，对你来说有什么影响？”
　　“这个……”盛天铭咬咬牙，“只要您不说从我这里得到的消息，就没问题。”
　　“那就好，事先声明，我们查这个案子不是一心一意跟你们过不去，是这个人惹到我们了。”琉璃点点相片上的人，跟他大致说了小叶子的事情，“糟蹋了那么多小姑娘不算，还把我们调查他的一个战友给捅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希望你理解我们的心情。”
　　“砰！”盛天铭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个畜生！简直不是人！这事要是被我家老爷子知道了，肯定没好果子吃！别看他早就退隐江湖了，但眼睛里不揉沙子，要是这孙子滚到他面前，能被他撕了！”
　　“是吗？”琉璃看着桌上的菜肴，“这点小事惊动老爷子，怕是会打扰他静养吧。”她转过头，微微一笑，“如果老爷子真的看不惯这种事，还是我们来做比较好，他看着就行。”
　　“哎？”盛天铭眨了两下眼睛，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心里暗暗叫苦，这不是把自家人给卖了吗？张张嘴，干笑了两声，不敢说话。
　　贝蓓看不上他这样，推了他一下，“瞧你这德行！又不是让你去送死，你就在盛爷爷面前说两句话，让老爷子发发威，让某些人别在那里得瑟，这点事，能不能办？”
　　“这个，呵呵！我试试，试试。”他举起杯子，遮住自己心虚的眼神。
　　琉璃笑了一下，“盛老板，你觉得临江仙那块地皮怎么样？算是个好地段吧。”
　　“那必须算啊，正处商业区中心，繁华地带，交通便利，据说风水还不错，而且现在房价一路飙升，那边已经涨到七万一平了！”他两眼放光，“不过如果谁要把它拿下来，别说七万一平，再贵点也值！只要不是个草包，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本！”
　　“你想要吗？”
　　“当然想啊！”
　　“如果我告诉你，你给个差不多的价钱，那块地就是你的，你信吗？”
　　“您别骗我，自从临江仙出事儿以后，我知道的就有四五个人为了争那块地斗得脸红脖子粗的，您有办法？”盛天铭怀疑地看着她。
　　“我有熟人在国土局，如果我跟他说一句话，事情就很好办。”琉璃笑笑，“说实话，那块地我也想要，可是就算是差不多的价钱，我也没这个实力，只能借花献佛了。”
　　盛天铭咽咽口水，举起杯子，眼睛转了几圈，没有说话。
　　“对了，你知道临江仙茶楼老板在郊区有一套庄园吗？”琉璃也不急，继续下鱼饵。
　　“听说过，但从我从没去过，我看不上那家伙。”盛天铭撇撇嘴，“据说挺神秘的，故弄玄虚。”
　　“还真不是故弄玄虚，那个庄园是他为了跟他情人幽会用的，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作用，”琉璃弯弯唇角，“养马。”
　　“养马？”他愣了一下。
　　“没错，养马，我们的人去那里看了一眼，十几匹高头大马，都是骏马良驹，有几匹还是从海外进口来的纯种马，每个月光饲养就得几十万。”见对方眼睛放光，琉璃笑道：“你知道他养马干什么吗？就是做你现在做的，一次赌注五十万起，每个月玩三次，一次就有将近一百人，你说他做的大不大？”
　　“我滴个乖乖！”盛天铭就快流口水了，“这种好事——不是，这种缺德事，他怎么能干得出来？！”
　　“那就是说，就算我想把这些转给你，你也不会接受是吗？”琉璃戏谑地看着他。
　　“哎呦，这怎么话说的？”盛天铭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涎着脸说：“程队，您真有办法？”说着还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茶楼老板这辈子就完了，估计死几回都够了，但是他的东西按理都属于不法所得，肯定要有一个说法，我一个朋友专管这些，这里面的猫腻，想必我不说，你也懂。”琉璃低声说：“不过你如果拿了，就别做你现在的生意，找几个专家，你就专门负责培育良种马，供给那些赛马手，现在国内有钱的人都喜欢装样子，你就负责给他们撑这个样子，连培育带饲养，一条龙服务，初期成本确实要投入，但总比走钢丝强，这是长线投资，你现在做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到枪口，鸡飞蛋打不说，自己还得搭进去，你说是不是？”
　　“您说的，确实有道理。”他连连点头，两根胡萝卜吃下去，要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想到要牵扯到自家人，还是有几分犹豫。
　　琉璃笑笑，给他夹了一块海参，“盛公子，你刚才说‘不值得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坏了关系’，这个词用的让人心寒，但我也不能不承认，确实一针见血。对于你们而言，死的那个小姑娘确实无足轻重，但是这个人，怕也重要不到哪里去吧。”她冷笑道：“一个草根出来的人，如果不是有靠山，根本不会有今天的地位，哪比得上你们数代经营？如果你们是豪门，他就是个暴发户罢了，说得好听点，他无非就是某些人手中的一杆枪，但枪这东西无论威力再猛，它也有个使用寿命，也会落伍，一旦它不顺手了，拿枪的人肯定会换把新的，以前的就成了废品，要说会对一把废枪有留恋，实在是笑话！而且一把好枪，拿在自己手里才是最稳妥的吧。”她低声说：“我听说，这位正在竞选下一届的的公安厅长，虽说他的呼声最高，但我记得第二人选是你大伯的高徒，人虽然年轻，但现在这种年轻干部并不少见，而且，他跟你们家一条心，对吧。”
　　盛天铭只觉得全身骤然一冷，他坐在座位上思虑半晌，最后把那块海参丢在嘴里，狠嚼了几下，“好！我干了！但程队也要信守承诺才好。”
　　琉璃从名片夹里取出两张名片，“这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两个人，只要那边安分一点，我就把这个交给你，说出我的名字就行，其他多余的话不必说。你如果不信我，就看看贝蓓，你是贝蓓的朋友，贝蓓是我的得力干将，我再怎么无耻，也不会拿我爱将的情谊开玩笑。”
　　“好！”盛天铭一拍桌子，“程队长是个敞亮人！自从那次您在老爷子面前给我挣了面子，在我心里，您就是我朋友。我盛天铭以茶代酒，先干为敬，以后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如果方便，我想哪天带您去见见我家老爷子，他对年轻有为的基层干部一直非常重视。”
　　琉璃举起酒杯，“好，能觐见首长，我倍感荣幸。”

　　送走盛天铭，琉璃接过贝蓓递上来的账单，笑了一下，扔给她，“拿着，明天找刘支队报销。咱们这可是公事。”
　　“好。”贝蓓笑着说：“不过队长您真厉害，如果能说动盛爷爷出手，那些人就老实了。”
　　琉璃笑容微敛，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酒杯一言不发，贝蓓以为自己说错了，连忙说：“队长，您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只是想起了以前有人跟我说过，一个刑警不是只靠热忱和实力就能办好案子，有的时候要看运气，有的时候，还要靠人脉。如果只靠单纯的正义感和一腔热血，最后死在哪里都不知道。”琉璃自嘲一笑，“我当时还不服气，后来自己经手了几个案子，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司法机关也好，法律也罢，都是由人来制定来设立的，有人的地方，怎么可能非黑即白？别把别人太不当回事，别把自己太当回事，这是我从某个电视剧里看到的一句话，现在想想，真是精辟。”她把筷子扔到一边，“去，要几个餐盒过来，点了一桌子菜结果自己没吃几口，全打包带回去！”
　　“好嘞！”贝蓓转身要找服务员，想想又转过头，犹豫着说：“队长，您别太放在心上，现在这社会不就这样吗？”
　　“我知道，所以我跟他不讲大道理，因为我知道，大道理讲不通，除了利益，没什么能打到他们心里去。”琉璃看看照片上的人，“马上就要成为落水狗了，好好享受最后一段疯狂时光吧，领导。”
　　“这个案子您要怎么查？”
　　“谁说是我查了？”
　　“哎？”
　　琉璃笑了一下，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烦躁的“喂”，她笑了一下，“底气挺足啊吴队长，看来你没什么事，是不是可以归队了？”
　　“关你什么事啊？你是支队长还是局长？！”吴壁城没好气地说。
　　“你要是明天不回来，我刚收的线索可给别人了。”
　　“什么？！”
　　琉璃把详细情况说了一遍，“怎么样，够意思吧？我可是遵守承诺不越界，你要是没兴趣我自己来——”
　　“你给我歇菜！这是我的案子，你少插手！我明天就回去！”
　　听见电话那边被切断，琉璃笑了一下，抬头就见贝蓓半张嘴看着自己，“怎么？”
　　“队长您太阴险了，您自己在背后操作，得罪人的事儿全让五队去干！”贝蓓说：“阴险，太阴险！”
　　“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案子，为什么我要去背锅？不该背的锅一定要甩出去，这也是那个人告诉我的。”
　　“您口中这个人是谁啊？”
　　琉璃顿了一下，“我在警校的老师，是我非常尊敬的警界前辈。”
　　“是吗？”贝蓓眼睛发亮，“那您老师现在在哪里高就？”
　　琉璃看她一眼，“他死了。”
　　“哎？！”
　　“It’e my life——”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琉璃一看：吴壁城。她按了接听键，“有事？”
　　“那个，我这也是投桃报李，你给我一份重礼，我得还礼不是？要不被你在背地里骂没教养。”他咳了两声，“关于蔡金龙的事情，你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