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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有其父必有其子 知道这事儿 ...

  •   那边老聂师兄弟二人跑到远处,见局长撒玛压根没搭理他们,这才停下脚步,吴壁城一拍脑门,“嗐!被你那大中华闹得,都忘了正事儿了!”他面带难色,说:“师兄,能不能,让您侄子去您家住几天?”
      老聂一愣,“我倒没问题,怎么?有那么严重吗?”
      老吴顿了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已经让你弟妹回娘家住了。”
      老聂看看他,“行,让他来吧。”
      “那就拜托你照顾了,师兄。”
      “咱们谁跟谁?小吴,如果有事,尽管说话。”
      “谢字就不说了。”
      “本来就没必要说。”

      没过几天,刑侦支队第九大队的副队正聂明远就听到一个让他怒发冲冠的消息:他的师弟在回家路上被人下了黑手,小腹上被插了一刀,如果不是早有防备,估计这条命就没了。
      对此,第九大队的队长琉璃冷冷一笑,“怎么?还真有不怕死的?”
      小宁推推眼镜,“按理说这几天税务局经侦队没少做动作,很多都夹着尾巴做人,要多老实有多老实,怎么还有铤而走险的?”
      “很简单,咱们做的都是皮毛,只能让他们烦心,如果上面说一句话,做的一切都白搭。”琉璃撇撇嘴,“而且经侦支队那边素来牛气冲天,让他们帮忙真是费了好大力气。”
      “没办法,风险少油水多,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去那儿呢。”大庄推了搭档一下,“哎,你们家当初不是希望你去经侦吗?”
      “没意思,所以走了。”小宁头也不抬,“而且那边事儿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门道多着呢。”
      “咱们这边不也一样?敢情这法律只针对普通老百姓,一旦遇上某些人就得矮一头?”小于呸了一口。
      “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琉璃问。
      “内部消息,貌似是公安厅那边有人暗示。”小宁说。
      “公安厅?”琉璃眉心一跳,把手边的资料拿起来翻看,“我说呢,这位大爷就是公安厅的人啊。”她讥讽地笑笑。
      “队长,要不,咱们也使使阴招?”小于看着队长说道。
      琉璃沉默片刻,“这是下下策。”
      “当初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哦,还说钓鱼执法也可以呢。”贝蓓打趣道。
      “玩笑归玩笑,但真要这么做,还是掂量一下为好。”琉璃靠在椅背上,“这些人,能不能被轻易拿住不说,就算抓住他一次,谁都不是傻子,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穿小鞋倒还好,到时候如果对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下黑手,怎么办?你能24小时全天候着?吴队不就是个例子?”
      众人面面相觑,老聂咂咂嘴,“队长,那您说,现在怎么办?五队那边倒还乱不了,但这影响不好啊,以后大家谁还敢用心工作?尤其是那些新来的小警员。”
      琉璃不说话,闭上眼睛,貌似睡着了,老聂有些着急,但又不敢打扰,只能暗自搓牙花,过了一会儿,只听桌子那边传来一句:“贝蓓,那次被你胖揍的那个小子现在跟你还有联系吗?”
      “您说盛天铭?”贝蓓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有联系,前几天还说一块儿吃饭呢。那小子就是好玩,人倒是不坏。”
      “那就好,”琉璃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你把他叫出来,我有好事找他——哎,等会儿,”她心思一转,“先别告诉他是我找他,省得把他吓到。”

      看着门童把自己的宝马稳稳地停到一边,盛天铭撇撇嘴,他一直想把自己的坐骑换成宾利,那多有派!结果自己刚开口,就被老爷子瞪回去了。
      “什么宾利?还殡仪呢!那车更大,你怎么不开啊?!咱们家从我老子那辈开始干革命,一辈子艰苦朴素,怎么到你这儿成了一个败家子?!你爸和你叔叔伯伯辛辛苦苦挣下这点家当,我看还不够你塞牙缝儿的!想换车是吧,自己挣去,别惦记家里的钱!大不了我两腿一蹬之后,全捐给国家,一个子儿都不给你剩!
      靠!我怕你——好吧你掐到我软肋了,老爷子,您狠!
      不换就不换,我就不信,凭我的聪明才智挣不下一台宾利,哼!他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嗯,要是按照现在的发展势头来看,宾利指日可待,昨天去车行看了一下,案子跟车行老板说好,偷偷定下一辆,倒时候威风凛凛开回家,嘿嘿,老爷子,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来到迎宾大厅,见贝蓓正等在那里,他连忙跑上前,叫了一声:“贝姐。”
      “怎么才来?”想到领导交给她的任务,贝蓓压住火气,挤出一个笑脸,“真是的,路上有点堵吧。”
      盛天铭抖了几抖,“姐,你是有事儿吧,别这样,这么温柔我不习惯。”
      贝蓓眉毛一立,“什么意思?请你出来吃饭还这么不知好歹?!”
      “这回正常了!”盛天铭一拍手,“这才是平时的你,要不我的觉得胆儿颤。”
      贝蓓深吸一口气,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跟我来!”
      “行,行。”
      哼着小曲跟着贝蓓走到一个包厢门口,贝蓓抬抬下巴让他进去,他乐呵呵地打开门,在看到屋里坐着的人时,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转身就要跑,被贝蓓一脚踹了进去。
      见他如此狼狈,琉璃似笑非笑,“帅哥,见了我就跑是什么意思?莫非最近有了新兴趣,还是玩火的那种?”
      “哪有哪有,自从那次被您教导之后,我一直安分守己,力图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盛天铭打着哈哈,不停弯腰鞠躬。
      “那就好。来,坐。”琉璃一指身边的座位,“上次你帮我那么大忙,我还没谢谢你呢,这次请你吃饭,用的可是我自己的钱。”
      “哎呦,您说您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盛天铭苦笑,越来越觉得今天这个是鸿门宴,怕是有去无回啊,莫非是那档子事被发现了?他一边心里面开始回想到底是哪里露了马脚,一边跟对方打太极。
      “不用不好意思,请。”琉璃给他倒了一杯饮料,“听说你开车,就没要酒,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酒驾是要根本上杜绝的。”他手里捧着杯子,刚要喝,就听旁边突然传来一句:
      “听说盛老板最近生意做得不错?”
      “咳咳!”盛天铭差点没呛到,趴在桌子上咳得满脸通红,他偷偷抬起眼,正跟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碰个正着,连忙又低下头,“嘿嘿,还行,还行。”
      “那就好,不过想必您也知道,有些事情做多了会引火烧身,别为了一台宾利,把自己搭进去。”琉璃弯弯唇角,喝了一口果汁。
      盛天铭咳得更厉害了,面色由红转白,舌头也有些不利索了,“那个……您真会开……开玩笑……呵呵。”
      “我确实是在开玩笑,你觉悟那么高,肯定知道什么买卖不能沾,无非就是那么几样,”琉璃数着手指,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比如,枪,黄,毒,赌……”见对方瞳孔骤然缩紧,她微微一笑,“盛老板,挺会玩啊。”
      见她眼中寒光顿现,盛天铭体弱筛糠,差点没跪在地上,“领导,领导您听我说,其实我们就是几个志同道合之士凑在一起瞎玩,真的!赛马协会那边有我认识的人,我就是攒个局,兄弟们有奖竞猜,真的!刚开始没多久,真的没多久——”
      “好啊你!竟敢赌马?!”贝蓓越听越来气,直接拍了桌子。
      “哎?”正在认罪的某人愣了一下,一脸大脑当机的表情,他看着面前悠哉悠哉喝可乐的女警,欲哭无泪,“敢情您不知道啊!”
      “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琉璃微微一笑。
      “我的妈呀!”盛天铭捶胸顿足,肠子都悔青了。见他这样,琉璃也不忍心再为难他,边说:
      “你且放宽心,我不是为了这事儿找你的,只要你们不玩过火,不把普通人也牵扯进去,没什么大乱子的情况下,我不会管你的事儿。不过这种事情就是走钢丝,挣够一台宾利就赶紧收手吧。”
      “是是,您放心,就我们小范围的玩,其他人想参与进来,也得有那个啊。”他搓搓手指,“不过,您怎么知道我想买宾利?”刚说完,见对面意味深长地一笑,他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为嘛知道?肯定查了呗!
      “别愣着,吃菜,我这还是问了贝蓓你爱吃什么才点的,这地方不错,听说你常来?一顿饭花掉我半个月工资,可能在你眼里也不算什么吧。”琉璃笑了一下。
      “这您说错了,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个人生活非常简朴——”他忙着给自己洗白,身边贝蓓的白眼就当没看见,“这次想换宾利,完全是一时兴起,我不换了,宝马挺好的,性价比高哈。”
      “喜欢就换,没什么忌讳的,男人爱车就跟女人爱珠宝一样,天性使然。而且我说过,你现在做的事情我不想管,不是因为我怕事,而是最近我们这边跟你们那边没少起冲突。年前的鬼市,最近的临江仙事件,想必你也知道了。”琉璃给自己夹了一块鱼,专心致志挑着鱼刺。
      “程队长,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跟鬼市那件事的兄弟到勉强算是一路,好奇心旺盛嘛;但是临江仙那帮孙子,呸!小爷我压根看不起他们!”盛天铭把筷子一放,直接开骂:“就那帮玩意儿,简直就不是人!未成年的小姑娘都碰,有时候还想玩玩男娃娃,简直就是——”正说到兴头上,一只纤细的手拍在了他的肩头,他回头一看,只见贝蓓浑身冒着冷气,磨着牙说道:“你早就知道这些脏事啊,为什么不来报告?!”
      盛天铭一个哆嗦,舌头又开始不利索了,“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贝蓓,这也不能全怪他,你们这些孩子啊,不只是你们个人的交情,好几辈的情谊都在里面,你让他怎么说?说完了以后,他在这圈里还怎么混?”琉璃头也不抬地说:“不过盛老板,您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们对外界可从来没有说临江仙涉及嫖宿幼女,您一语道破天机,不愧是圈子里的包打听,或者说,临江仙在你们那里是出了名的?”
      被她眼风扫过,盛天铭打了一个寒颤,他咽咽口水,说道:“其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就像您说的,都彼此留个面子罢了。其实,我也去过——不过我可没嫖!”余光见贝蓓抡拳头要揍他,他连忙说:“本来就是一时动了色心,狐朋狗友说那里的姑娘水灵,我就去了,结果到那里一看,我擦!这就是小姑娘啊,这都没发育好呢就往床上送!吓得我提着裤子就跑了,因为这个,我还被那些人嘲笑很久。”
      “你跑就对了,难道他们去杀人你也跟着不成?”琉璃冷冷一笑,“也就是说,就算不看身份证,他们其实也能看出那些姑娘的年纪?”
      “我跟您讲,那些说不知道对方未成年的,十个里面有八个是扯淡!都不是雏,全特么老司机,小姑娘跟女人,那感觉能一样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都是对着小泽玛利亚她们撸炮的,装什么白痴啊!”盛天铭愤愤地说:“说什么不看身份证不知道年纪,我呸!就那种下流胚子,就该收拾!”
      “你少在这里义愤填膺,我还不知道你?”贝蓓忍不住吐槽,“不就是被抓的人里面有那个冯胖子,你们素来不对盘,怎么着,这回想借刀杀人?”
      “哪儿能呢?我不是那种人。”被说破心事,盛天铭干笑着吃菜。
      “是不是借刀杀人暂且不管,如果真是那种败类,收拾一个社会也多一份安宁。”琉璃叹口气,“只是现在我们恐怕有心无力。”
      “怎么说?”盛天铭忙问。
      琉璃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贝蓓说你消息灵通,你看看这个人,你们那圈子里有关于他的什么事情吗?”
      盛天铭看了一眼,“您说他啊,据说……”话说一半,他连忙起身,打开门向外看看,确定没有人偷听,这才回到座位,小声说:“他挺出名的,据说他就喜欢小的,临江仙的常客,在我们那儿,他还有个外号,叫仓鼠公。”
      “仓鼠公?”
      “仓鼠不都长得圆,喜欢藏东西嘛,他也一样。不过人家可不是藏一般的东西,什么名车名表,房子女人,就是一个收集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过怕了穷日子,所以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变成自己的,表面上还是一副两袖清风的做派,我们这些人背地里都瞧不起他。有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儿子也这德行!”
      “他儿子?”
      “对啊!”盛天铭神秘兮兮地说:“您听没听说过两年前发生在C市的女大学生跳楼事件?”
      “新闻上扫了一眼,说是就职压力过大不堪重负所以自杀,其实不是?”
      “根本不是!他的儿子就在那里读大学,那小子跟他爹一样,色中饿鬼,看重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就想泡她,姑娘不同意,这孙子伙同一群狐朋狗友把那姑娘绑了,轮了,自己舒服了还给姑娘拍了裸照,直接送姑娘家里去了,在人家住的小区都传遍了!姑娘男朋友因为这个跟她分手,姑娘觉得没法做人,直接从楼上跳下来了。要不是后来他老子找人出面把这事儿平了,学校背了黑锅,就那王八蛋,铁定吃牢饭!”
      “真是有学有样啊!”琉璃怒极反笑,“这事儿还有后续吧,姑娘家人就这么忍了?”
      “能忍吗?他老子想出钱摆平,人家根本不干,就要还闺女一个清白,结果您猜怎么着?就这么寸,姑娘她爸要去向媒体揭露此事,结果就在路上遭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家里所有事情都要靠他老婆来主持,一家人过得苦啊!”他重重叹口气。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贝蓓一拍桌子,“现在知道表示同情了?当初干什么去了!知道这事儿这么恶心,连个屁都不放!还好意思在这里说!”
      “我说,亲姐啊,”盛天铭揉揉太阳穴,“咱们圈子里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打断骨头连着筋,往上数几辈可能都是战友,要不就是利益相关一环扣着一环,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坏了关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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