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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意料之外的后台 请告诉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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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鸦雀无声,看着书桌上被摔碎的钢笔,小楚知道,队长是真的动了肝火。但这也是必然的,他们这些警察在这边流血流汗,而某些人不仅丝毫不领情,还唯恐天下不乱!上周,他们刚刚参加了一个战友的葬礼,队长的师兄,一个正直壮年的优秀刑警,路遇几个小青年斗殴,他上前劝阻,却被几人殴打,伤重不治身亡。事后几个暴徒被逮捕,却反咬说队长师兄出言不逊且先动手,他们的家属还在网上煽动水军污蔑,如果不是现场有监控并及时在网上辟谣,牺牲的刑警一生都恐怕要蒙上不白之冤。
贾卫国头低的快埋到身体里,铐着手铐的双手不停发颤,他面色苍白,坐在椅子上,不敢发一言。
“你说完了,我也说完了,我们根据你刚才说的做了一份笔录,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然后下去吧,我们想知道的你也不说,我们也不必再聊下去了。”琉璃深吸一口气,挥挥手,让警员将他带下去。
贾卫国颤颤巍巍站起身,对他们慢慢鞠了一个躬,戴着手铐,转身向门口走去,临出门时,他似乎犹豫甚久,但还是转过头,说道:“程警官,有一句老话不知道您听没听过,会咬人的狗,它不叫。”
琉璃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贾卫国笑了笑,“没什么,随便说说。”他说:“我刚才,好像看到崔大哥了,您替我给他带个好。”
琉璃看他一眼,“好。”
看着他离开,门被关上,小楚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队长,他什么意思?提崔老头干什么?”
琉璃看着桌子上的笔录,“他手机数据恢复了吗?”
“还差一点。”
“让他们快点。”她说:“五爷在这儿?”
“刚才说来看看周强,现在被秦局请去喝茶了,支队长也去凑热闹了。”
“是吗?”琉璃挑挑眉,“我去看看,你去盯着技术组。”
“是。”
琉璃伸伸懒腰,出门向局长办公室走去。路上看到刚从另外一个审讯室出来的老陶,忙问道:“怎么样?”
“别提了,什么都没说。”老陶很窝火。
“他的老战友都要杀他,他还一个字不吐?”琉璃奇道。
“谁知道?”老陶叹口气,“还真是生死之交啊。”
“算了,反正他全撂了。”琉璃甩甩笔录,“我去找支队长,顺便向秦局汇报,走不?”
“走。”
俩人一起走向局长办公室,敲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琉璃俩人进去的时候,秦局正和崔思平下象棋,刘文郡在一边观战。秦局秦向前今年五十出头,身材魁梧,身高将近1米75左右,坐在椅子上像一座山,不怒自威,容方脸,卧蚕眉,眼眸深邃,嘴巴抿成一条缝,梳着一个大背头,肤色健康,手上有一道伤疤,深可见骨,从右手手背一直向上延伸到手腕,据说是几年前路遇持刀抢劫,这个被激起刑警之魂的局长冲上前阻拦,对方一刀下去,在他手上留下了一枚特殊的军功章。秦局这个人看着颇有威仪,熊孩子看见他的脸都要哆嗦一下,但其实据小道消息称,秦局心肠软,而且,咳咳,怕老婆。
见到琉璃他们进来,秦局点点头,“小陶小程都审完了?结果如何?”
老陶看看琉璃,“你先说?”
“那我就抢个先。秦局,支队长,我这里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二位要先听哪个?”琉璃笑着说。
“那正好,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正好平衡了。”老陶苦笑。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陶,你的少,你先来,坏消息是什么?”刘文郡皱皱眉。
老陶刚要说,却看到崔思平,下意识收了口。崔思平也明白,不在意地笑笑,拿着一对他盘了好几年的核桃,起身要往外走。刚到门口,就听琉璃问道:
“五爷,刚才贾卫国托我给您带个好,说谢谢您的照顾。”她拿着手机屏当镜子,装作整理碎发的样子窥探某些人的反应,“您跟他认识啊?”
“他爸以前教过我读书识字,他小时候我见过,等他返城的时候我帮他找过房子。”崔思平皱皱眉,“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听他说起这个事觉得好奇,听说您最近又收宝贝了?”琉璃笑嘻嘻地问。
“小丫头消息倒挺灵,前几天逛旧货市场收了一套民国时期的麻将,品相还不错。”崔思平边走边说:“有工夫就来打牌啊。”
“好嘞。”
见他走了,刘文郡问:“怎么回事?这里面有他事儿?”
“不知道。”琉璃摇摇头,“随便问问。”
信你才有鬼!刘支队长咽下腹诽,看着老陶:“说吧,什么坏消息?”
“刘方胜还是什么都不说,但也不说都是自己做的了,反正就是一言不发。”
“麻烦!”刘文郡面色不善,看向琉璃,“你呢?先说好消息。”
“第一,贾卫国撂了,承认一切都是自己指示,包括胁迫陈远等人做赝品,对非法拘禁故意等罪行也是供认不讳。”
“好事!”刘大队乐了,看向秦局,公安局长凝重的表情上露出一丝笑意,连连点头。
“第二,博物馆被调包的两件文物和秦老先生的东西也找到了,贾卫国没舍得出手,自己藏着呢。一会儿我让人去拿。”
“好!好!”刘文郡忙跟秦局说:“您看,这两人顶用吧。”
“他们都是我们的中坚力量,小陶经验丰富,小程精明能干,都是好样的。”秦局难得说那么多字,欣赏地看向二人。
“但是也有坏消息,”琉璃斟酌一下用词,“贾卫国背后还有人,极有可能是被海外□□操控,但他死活不吐口,貌似是为了家人安危。”
笑容僵在脸上,刘文郡扯扯嘴角,“这什么意思啊?拔萝卜还留一半啊。”他看向上司,想听听他的意见。
秦局满面凝重,看着琉璃,“你刚才是怀疑……他?”
琉璃顿了一下,“任何一个可能性我都不能放过,但是也不想冤枉好人。”
“嗯,做的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但也要谨慎。”秦局点头,“听说你们拿贾卫国的手机去恢复数据了?有结果没有?”
“还在等。”
“有结果马上锁定目标,如果有万一,先行动,一旦出了问题,我们给你们顶着!”秦局大手一挥,看得手下几员大将热血沸腾,齐声回答:
“是!”
在局长办公室办完简单的誓师大会,两个队长走了出来,路上听到琉璃嘴里嘟嚷一句“看样子局长没问题”,险些跌倒,他哭笑不得地问:“那位不可能吧。”
“哥,那个人说了一句话:会咬人的狗不叫。说完这句话,他马上就转到崔五身上。”琉璃若有所思,“秦局跟崔五关系不错,而且是最不可能成为幕后黑手的那一个,我这也是担心啊。咱们队伍里被拉下马的人还少吗?”
“你说的也是。”老陶叹口气,“那接下来怎么办?等着数据恢复?”
“我真想去探探崔五的底,但如果他真有问题,可能会打草惊蛇。”琉璃摸摸下巴,“哥,怎么办?您经验丰富,老司机了。”
“谁是老司机!”老陶笑骂道:“丫头,以不变应万变吧。老区的底你一个人可探不得,而且以我对崔五的了解,他不是干这种勾当的人。你现在胡思乱想没用,刚才我的兵给我发信息,说马上就会有结果,你别急。”
“好吧。”琉璃叹口气,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传来一声信息提示音,她连忙拿出来,低头一看,喜道:“出来了!”
“出来了!我这里也来了!”老陶也很开心,两人同时打开信息,发现是一个截图,上面显示着贾卫国拨打那个号码的机主信息,将它放大一看,两人愣住了。
“怎么可能?”老陶愣愣地看着那张截图,大脑一片空白。
“会咬人的狗,不叫……?”瞪着刚刚发来的消息,琉璃脑海里一直回想着这句话,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发颤,她强忍着不让愤怒冲走最后一丝理智,马上给副手老聂打了电话:“老聂!李鸣轩!立刻拘捕李鸣轩!!!”
待老聂他们一脚踹开李鸣轩的家门,眼前的景象险些让他们气炸了肺。只见李鸣轩的妻子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满身血污。小宁和大庄连忙上去救人,老聂则带着小于等人四处搜索有价值的线索,却发现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干净的就像没有人住过一样,气得老聂杀人的心都有了。
“聂副!房间插座还是热的,应该刚走没多久。”小于赶过来说:“人肯定没走远,聂副!”
“你这样,马上跟局里联系,请求支援!”老聂一咬牙,“把那个混蛋的照片发出去,火车站机场高速路,只要是交通口就全给我堵上!还有,联系公交车站和出租公司,请交警队的同志们帮忙,把照片发在司机的手机上,只要看见他那张脸,立即通报!”
“聂副,我们没有李鸣轩的照片,因为我们从未把他当过嫌疑人,唯一一次问询还是通过电话——但是您先别生气!”见副队长眼中戾气渐盛,于坤同志非常及时地说出了但书,“我们可以询问学校还有他的学生,他们肯定有照片,咱们这边为了不耽误事,给他画一张肖像,画完就传出去!我这就画!”
“快点画!”
“是!”
“聂副!”大庄那边大喊一声,“人还活着!”
“救人!”
坐在舒适的宝马后座上,李鸣轩舒了口气,他看着前方的司机,“老板没说什么吧?贾卫国这里的据点已经废了,好几年的心血这么付之东流,老板没生气?”
“李先生,老板没有生气,您放心。”司机声音低沉,“这么多年多亏了您,为我们的开拓提供了巨额资金,老板体恤您的辛苦,这次特意让我接您回去。”
“那就好。”李鸣轩长出一口气,“这么长时间真是度日如年,本来还可以赚的更多,没想到那个姓程的女警察还有两下子,亏我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往日温和敦厚得形象荡然无存,“好在我事先在鬼市那里设了针孔摄像,当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哎,我抽根烟,把窗户打开一下。”
“好。”
他拿出一根烟,点上火,“这里的烟真是难抽,而且为了伪装,还必须买最便宜的,真是遭罪。真想快点回去,坐在窗前欣赏夜景,那边煮着蓝山咖啡,这边点一支雪茄啊。”
“您现在要吗?老板前几天给了我一盒,我这里正好有。”司机通过后视镜问道。
“你有?”李鸣轩怀疑地看着他,“拿出来我看看。”
司机笑了笑,递给他一个镀金的桃花心木盒子,李鸣轩接过来,打开一看,笑了,“COHIBA!还真是不错!”闪耀着咖啡色光泽的雪茄整整齐齐躺在那里,烟叶特有的香味让他心旷神怡,他陶醉地嗅了一下,“咖啡口味?”
“是。”
“好,我来一支。”李鸣轩立刻拿了一支,点上火,吸了一口,半眯起眼睛,“果然不一样。”
“您喜欢就好。”司机恭恭敬敬回答。
李鸣轩满意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说:“哎,我要跟老板通话,但是我刚才试着联系他,怎么联系不上?老板是不是又在听琴啊?”
“现在应该不是老板的休息时间,只是,他应该不想再听见您的声音了。”
李鸣轩一愣,“什么意思?”话音刚落,他只觉得天旋地转,面前的司机出现了无数个重影,他顿觉不好,一个“你”字还没出口,颈部仿佛被掐住一般让他无法发声,他汗如雨下,面无血色,一只手死死握住车椅后背,另一只手想去掏怀里的枪,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李先生,别挣扎了,那盒雪茄是老板特意为您准备的,至于您那把枪,子弹早就被我卸掉了。”司机笑着说:“您少挣扎一些,黄泉路上就能少遭点罪。”
李鸣轩不甘地闭上了眼睛,意识消失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对于老板而言,他已经没用了。
察觉到后面已经没了声响,司机笑了笑,将车停下马路一边,打开后面的车门,将李鸣轩的身体挪到驾驶位置,安放后早就准备好的炸药,设置好,跑到安全距离后,按下了按钮。刹时间,沸腾的火光直冲云霄,车体碎片和人体残肢四溅,他弯弯唇角,拿出手机,按下了快捷键。
“请告诉老板,人已经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