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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蹊跷的失窃案 据说有泪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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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临睡前喝水会压迫心脏,是吗?意思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喝水。
换句话说:这桩案子跟贾卫国有没有关系,李明轩不知道。
也罢,反正,先锁定了一个刘方胜,把他咬住了,肯定会咬下一大块肥肉。跟在老陶后面的琉璃如此想。
今天她和老陶跟着方爸去了本市最大,在全国范围内也能排得上前三的博物馆,见了传说中的黄馆长。知道他们来,黄馆长亲自到门口迎接,连声说:“两位警官,幸苦辛苦。”
“黄馆长,今天多有叨饶。”老陶笑着说。
“不敢不敢,先到这边登个记。”黄晶臣把他们引到登记处,负责此事的保安本来想把圆珠笔递给他们,却不慎让其掉在地上。琉璃将它捡起,交还给保安,对方连连称谢,态度甚是谦卑,琉璃看看他,笑着说了一句不用客气后,指着自己眼睛左下角说道:“你这个,是传说中的泪痣吧?”
“哎?”那保安愣了一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眼睛。
“据说有泪痣的人不是佳人就是美男子,你长得也挺俊俏,配你倒也合适。”琉璃笑嘻嘻地说。
“这个……”保安满脸通红,低下头不敢看面前众人。
“小程,能不能干点正事儿?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戏人家小鲜肉啊。”老陶哭笑不得指指她,“还不过来?别让人家黄馆长等。”
“来来,我们去办公室说。”黄馆长将他们带到自己的办公室,给他们泡了茶,“我没有想到会惊动二位警官,因为这件事一直都是秘密处理的。”
“当时为什么不走正常流程?”琉璃问。
“实不相瞒,程警官,我们不敢啊。”黄馆长苦笑,“博物馆看似防卫严密,其实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难免会有漏洞,您肯定也知道,各地博物馆失窃案已经有不少了,尤其是那些从民间收集来的东西。好说歹说劝人家捐赠,结果到头来不是被偷就是被毁,我们怎么跟人家交代啊!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已经有民间藏家委婉地跟我们提出要把东西收回的事情了,哪怕出再高的价钱也行,我们只能一再跟对方保证,我们安保措施做得很好,请不要担心。结果没多久就出了这种事儿,一件元青花大罐,一件宋汝窑纸槌瓶,两个在拍卖会上都能拍到上亿的国宝,就这么被赝品掉包了!如果传出去,那我们……”黄馆长眼圈一红,竟无语凝噎。
琉璃指尖轻点案几,沉默不语。
老陶轻咳一声,“我听秦局说,其实如果不是当时做文物清理维护的新人过于紧张,摔碎了一件藏品,你们都没有发现东西被掉包了?”
“做的太真了!我们这些人在业界也称得上专家了,愣是一个都没看出来!”黄馆长摇头大叹,“江山代有才人出,只是他怎么不用在正地方呢?”
琉璃看看他,“您知道是谁做的。”她用的是肯定式。
“当时藏品摔碎的时候,底部显现出一个圆形朱红印,篆体的远,那个人自从去年春天崭露头角之后,辈分虽小,也算这圈里的一号人物了。那孩子学的是陶瓷,要说瓷器藏品,除了那个天子脚下的博物院,就是我们这里了,所以那孩子经常来我们这儿,打了几次交道,他手上戴着的那个戒指自然也不陌生了。说实话,看到那个印记的时候,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那孩子是个人才啊,怎么就……”黄馆长说不下去了,只是不断摇头叹气。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其他证据证明是被陈远掉包的吗?”老陶问道。
“没有!真没有!我们看监控录像看着都快发疯了,真没查到一点蛛丝马迹!”黄馆长说:“我说我们博物馆安全措施做的好,真不是自吹自擂,24小时监控,全方位无死角,就是展品更换的时候,也有多人看管,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掉包的!”他咂咂嘴,“后来我也在想:这证据指向也太明显了,如果不是那个孩子干的另说,就算是,能不知不觉把东西换走,肯定是个聪明脑瓜,我要是他,至少不会在东西上留名,要是留了名,不就是等于告诉我们:就是我换的,快来抓我!您见过有这么缺心眼的贼吗?”
“您刚才说展品更换,东西都放在仓库吧,那里有监控吗?”琉璃问道。
“有,肯定有,但是也没看出什么。”黄馆长想想,“倒是通往仓库有个地下通道,那里没有监控,不过也不是故意不安摄像头,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其实盖房子什么的,都讲究个风水。我们这个博物馆,以前是某个王爷的王府,一草一木都有讲究,后来即使要装修,也都偷偷请风水大师看过。这也不是封建迷信,这世间有些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我们倒是无所谓,要是连累了藏品毁损,自杀的心都有。当初那个通道本来想安装摄像头,结果风水大师说那个地方不简单,如果破坏墙体的话恐怕会有麻烦,所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所以就没安?不说我说您,您这也算是接受了现代教育那么多年的专家了,怎么也信这个?”老陶苦笑。
“陶哥,这事儿有时候还真灵。”琉璃说道:“您知道我老爸和刘队老爸开个茶馆吧,俩人也不懂,就自己琢磨着装修,开张一个月别说赚钱了,劲往里赔钱,而且身子也大不如以前。后来还是有个对麻衣相术颇有研究的老爷子一句道破天机,说那两位祖宗胡乱改,把好好的风水改的乱七八糟,好在发现得早,否则家破人亡都有可能。这不改过来之后,病好了,也有客人上门了,虽然赚的不是很多,但也不至于赔钱。”
“对对,所以说有些事不能不信,要不您以为为什么学校总建在坟地上面?那就是希望年轻人的朝气能镇住阴气;还有……”
“黄馆长,黄馆长,”方爸不得不打断他,“扯远了。”
“啊,抱歉,抱歉。”黄馆长连连擦汗。
“咳咳,所以,那一段就属于灰色地带了?”老陶咳了两声说道。
“这个,”黄馆长沉吟半晌说道:“虽然也确实可以这么说,但那个楼梯其实不长,而且每次更换的时候都有不止一人看管,要在那里做手脚,其实也挺难的。”
“到底是不是万无一失暂且不论,”琉璃看着他,“另外一件藏品是如何查出也被掉了包的?还有,这件事出了之后,你们有没有找过陈远?”
“我们当然找过,但是也怕弄错了,所以说的就比较委婉,不过那孩子承认自己确实做过几个仿品,但是很早就卖出去了,对方都是通过学校找的他,据说是个人喜好,他们班主任那边还有记录,上面记载的是手工艺品,价格也就两三千块吧。”黄馆长说:“我们还试图寻找购买那些仿品的人,但是根本找不到。至于另外一件,因为已经出了一件赝品,我们不放心就连续几天把馆藏彻底清查一遍,果然,又找到一件。”他摇头苦笑。
“说句心里话,我们也不愿意把矛头指向他,毕竟人才难得,只能围绕着他求秦局长收集线索,但一无所获。”方爸也叹道:“其实我们还怀疑,我们看到的那对玉壶春瓶,也出自他的手笔,虽然跟博物馆被盗的那两件相比,那对瓶子还有被人怀疑的地方,但那手法何制作特点,实在太像他的作品了。”
“忘了问一句,博物馆发现失窃是什么时候的事?”琉璃问道。
“五月份,五月七号,这个日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黄馆长恨恨地说。
“发现是五月七号,那失窃肯定在它之前。等一下,”琉璃皱眉,“那之前有五一黄金周吧,虽然现在只是小长假,但您这里游客应该来了不少,会不会是那几天出了问题?”
“不瞒您说,我们尤其针对那几天仔细搜查了一番,录像是一帧一帧的看,眼睛都快看瞎了,但什么都没有啊!”黄馆长哭丧着脸。
“出入口有无异常?”
“我们这里规定,进馆之前都要存包,所以,也没查出什么。”
“那段时间有没有展品更新?”
“没有。程警官,我们这里是这样的,每半年进行一次大检查,分别是三月和九月;每三个月进行一次展品更新,分别为四月,八月和十二月;每月月初进行一次展品清理和维护。所以五月份并没有进行更新。”黄馆长说。
“三月份大检查,没有任何异常;但五月份就检查出了赝品……”琉璃轻轻摸索着茶杯沿,“有人在这两个月里面,玩了一出乾坤大挪移啊。”
“唉,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但是……”黄馆长不断叹气,“幸亏那对瓶子没收,否则这钱……”
“等一下,”琉璃眼皮一跳,看向方爸,“伯父,玉壶春瓶现世的时间是四月份是吗?”
“对啊。”
“您和其他专家跟着黄馆长出国收宝是什么时候?”
“四月中旬。”
“那个月是博物馆展品更新,更新是在您走之前,还是走之后?”琉璃盯着黄馆长问道。
黄馆长愣了一下,“本来是在我走之前做的,但那时候馆里的排水系统突然坏了,为了维修它花了一些时间,有外人在,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就没有像以往一样在月初更新,只好等维修工程结束,但那时候我已经走了,所以就安排助手做这些,都是惯例了,也没有什么……”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睛却越睁越大,“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这段时间动了手脚?!”身旁方爸也是满脸苍白。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虽然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大领导不在,手下的兵们难免会有些放松。”琉璃笑笑。
“而且如果按照刚才那个时间段来看,说不定,是一个早就设好的局。”一直不说话的老陶双手环胸,低声说道。
听了他们的话,黄馆长汗如雨下,身子突然向前,连声说:“两位警官,你们要帮我啊!我承担法律责任无所谓,但是国宝不能就这么白白走了啊!!否则,我怎么有脸见秦老爷子啊……”说到最后,竟掩面而哭。
“既然秦局长一开始都是静悄悄地行动打枪滴不要,肯定是不希望惹出大乱子,您把那段时间出入人员名单给我,还有博物馆工作人员的名单,我们竭尽全力把国宝追回。还有,既然您刚才提到了,我也就直接问了,”琉璃看着他,“秦老爷子的案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