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时局错乱风尘起 一语难进人间疾 不过若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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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的遥悬公呼吸显得有些急促，虽说自己一向洁身自好并不沉溺于情爱之事，但由于刚刚乐妃一番的折腾也实在有些难耐。此时，森至寒上身已经大片裸露在外，但却只是盯着自己赤裸裸的身子看个没完。
他忍不住责怪道，
“你这人，要拖到什么时候？”
“不急。”说着，森祁抱住温源，在他的颈项间细细啃咬。
墨温源不知是否舒服的轻哼了一声，说道，
“轻点，不要留下痕迹，”
“为何？”森祁明知故问。
墨温源翻了一个白眼道，
“难不成你要寡人明日擦着香粉见众卿家？”
森祁也不知道是否听进去了，闷着头继续啃咬，温源为难的推了推他炙热的胸膛。
那森祁咬得愈发用力，半晌抬起头来道，
“这般说来，也颇有滋味。”
墨温源推不动他，只得骂道。
“你这人实在泼皮……”
却没想到森祁不动了，将头埋在自己的颈间细细嗅着，小声道了一句，
“不是我泼皮，大王尽可说是乐妃娘娘做的。”
墨温源听了这句话只觉得好笑，这个人乍看上去就是个纨绔子弟，渐渐接触下来又觉得城府不浅，分明就是个懂得拿捏人心的狡猾之辈。可刚刚那一袭话，森至寒的表现简直就是个吃味的孩子，不满的发泄情绪。这几日接触下来墨温源也渐渐对森至寒卸下了心房，开始品味这个人的脾性。
“这种时候了，还走思？”森祁见他一脸神游。
“谁让你这般磨蹭？”温源桃花眼中笑意残留。
“嗯，这时候可不好走思。”说着，森祁双手一托温源的腰间，将他举到半空，又压在了身下，双臂打开了墨温源的腿。
墨温源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有些不雅，瞪着眼睛，“休要得寸进尺。”
森祁倒是满意，手不老实的向下游走，问道：
“遥儿的尺在哪儿？寸又在哪儿？”
这般色情的话让墨温源面色潮红，可又不甘示弱，勉强回答道，
“又不是第一次，你做作什么？”
森祁停了手中的活儿，突兀的来了一句，
“大王的第一次可不是给的我。”
墨温源“噗呲”一下的笑了出来，笑得桃花都要开了。
“森至寒，你莫不是真真迷上我了？”
他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听上去是随口一说，答案又似乎是笃定的。
森至寒听了微微一愣，抬眼看着笑得满面桃花开的小娃娃，那酒窝都快溢出蜜了，他知道问得并不深究，只是一时得意忘形，但还是斟酌着如何回答。
“是大王诱惑臣在先。”
“你看你，这分明就是迷上了。”墨温源今日主动得让森祁意外，他似乎甚是喜欢看森至寒吃瘪的样子，欢喜得不得了。
“好好好，你说了算。”森至寒见他如此，竟也有几分宠溺。
“哪里是我说了算？”墨温源并不满意这个答案，直了直腰杆道，“你要亲口承认了才好。”
温源还笑得荡漾，森祁见他这般调戏，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在他耳边突然低沉一嗓。
“你将我迷住了。”
那笑容一下定住了。墨温源惊讶的看向森至寒，试图在精致的五官中找到一丝一毫的嬉笑，可还是徒劳。森祁这样的神态温源不是第一次见到，在初遇的那晚，他说出要保自己的那一刻便是如此神情。坚毅、果断、不夹杂多余的情感，做出了决定。
但这次，似乎还是夹杂了什么。
他想，大概是太唐突了，于是说，
“你若不情愿，也不必说。我没有……”
“遥儿，我并非不愿。”森至寒打断了温源的话。
墨温源不懂，他时而是不懂森至寒的。
“可是你……”
“只是若真是如此，你我就再也回不去了，遥儿。”
森至寒那双凤眸深沉的像是一潭墨蓝色的湖水，让与之对视的人不知不觉中溺亡。他轻轻接过温源散落在耳边的青丝，道
“当朝宰相的棋子若是归顺了王，这事若是漏了马脚让旁人知晓，日后怕是纷争不断的。你当真知道这样的后果？”
墨温源心里一沉。
森祁将手中青丝咬在口中，道“不过若是有我在你身边，不知也无妨了。”
“臣可为大王分尽忧愁。”
此时乃遥国三十五年，去年初秦突然南下渡过黄河，攻破韩国首都新郑，势力迅速壮大。今年夏，秦王趁赵国遭受旱灾之际，兵分两路，南北合击邯郸。而后，秦盟燕，素善燕文公，秦有使臣请命抑遥国。燕、遥二国相邻，知伤遥非有益于自身，且燕文王羡于遥国“程美人”久已，欲得之，于是提出和亲之礼。
墨温源心烦意乱，秦国就这般进兵赵国，赵国已经发书请求支援，作为盟军自己理应去支援，只是眼下遥国刚渡过涝水之灾，这次参战恐怕并非明智之举。
回过神来，日落到了山腰，温源疲乏的抻了抻筋骨，衣衫间隐隐传来森至寒的味道，温源努力让自己不在意他留下的味道，不可沉溺。
他五岁时母亲就因病去世了，父王与母后的感情甚好，母后的死似乎成了宫中不可说的秘密。在母后去世之后，父王似乎就刻意的远离自己，原因他知道，自己长得太像母亲了。
他也不生怨念，也没什么可怨的，都是命数。
如今他做了王，虽说是诸侯国中的小小一角，却也是尽心尽力，无论如何都是对得起天对得起地了。可他自始至终可以依靠的人只有过母亲，他日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对图谋不轨的森韦也是多加防范，无人可以依靠，他不得不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所有有利资源。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着母亲的温暖，以及淡淡的香气。在自己模糊的印象中，母亲是个性格温和，举止得体的人，常常将自己抱在怀中入睡，她由于身子虚弱，寒气很重，因此温源夏日也不觉得烦闷。和森至寒抱着自己时的那种热意是截然不同的，但却是一样的令人安心。
他好久没有睡过那样安稳的一觉了。
隔日在下朝的时候，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大秦已经向燕国发书要求其出兵抑制赵国，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决断的时候。更令人不快的是，北方边境的东胡竟然有所动静，虽不知其是否有意，这城中一时半会儿也的确抽不出兵力来了。而燕国国君给了一个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法——联姻。所联姻的不是别人，而是遥悬帝新宠，程美人。谁也不知道为何堂堂燕文公三十而立之人，偏偏要一个他国的美人作为联姻，就连程美人自己也是不明所以，安分的等待命运的安排。因此这件事情传了开来，也是几人喜几人忧。
森至寒在朝中听了长篇大论的辩驳，无非是觉得有失国家颜面而反对，或者觉得这是燕文公用来挑衅的计谋，说来说去都是不同意联姻。可若是说不联姻，却也没有一个人拿得出什么像样子的计谋如何组织燕国不出兵，如何保住赵国。不过最令森祁觉得奇怪的事，森韦对于这件事没有任何的举动。
“不知义父对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有何看法？”森祁试探问道。
“唉，进退两难之事。”森韦摆了摆手。“虽说旧例中也有过君主将后宫佳丽做联姻者的先例，不过还是有些得不偿失。”
“我私里也这般认为，即使我遥国民风再开化，也是会影响到皇室威严的。”森祁附和道。
森韦乘着马车离开了，森至寒出宫去了廷尉府。
廷尉府这些日子可以说是是晴天霹雳之后死一般的沉寂了，自己家含辛茹苦栽培养大的女儿好不容易送到了宫中做了美人，若是出了这种事情要将女儿嫁到远方别国那里生死未卜的做着联姻，虽说是到了大国做王妃，家人终究也是放心不下，即使此刻还没有定数，也是不快。
不过这次森祁来不是见程廷尉的，他早就派贴身暗卫夏无踪打探好程廷尉今日不在府，于是便赶来是想见见兄弟程谅。程美人这件事或许对程廷尉影响不大，说到底这程美人不是正房所生养在，对他们来说并不金贵，但却也是程谅的长姐，以他重情的性子，此时定是忐忑不好过的。
刚进了大门，果然上前招呼的下人说廷尉去了大牢那边有公事要做不在府中，森至寒便直奔程谅的房间去见他。程谅此时正在房间里发大闷，见森祁来了倒是精神了一些。
“至寒，你说这若是真到了燕国，再见一面就比登天还难了。”
森至寒浅浅一笑道，
“我虽未曾见过燕文公，但也听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你姐姐又识得大体，嫁到那边去是不会受委屈的。”
“我自然有耳闻，燕文公的确是个仁君，只是……”程谅话说一半，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的害怕，身边的人这样一个个离去，也不知将来要如何？”
森祁知道程谅性情虽是开朗，但也敏感多思，只得安慰道，
“若是知道她过得好，又何必挂念着见面。”
“话虽如此，可这两个人若是不见，岂不就是永别？”
“哪里是永别？”森祁笑话般的看着他，“你当心意这种东西都是虚无的？再说了，书信往来不还是有的？”
他话说完了看着还在思考的程谅，沉了沉嗓音道，
“容恕，这事本就不该是你我所干预的。”
森祁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见程谅并没有反应，他接着说道
“说到底，这甚至由不得大王，没有人是能完全左右的，都是时局所定。”
程谅抬起眼睛看着森祁，说道，
“可为何偏偏是我家？”
森至寒苦笑一声道，“要说为何？大概是造物弄人吧。”
程谅知道他话里有话，他也知道，对于已经没有家人的森祁来说，看着自己家人离去，内心也有所波澜，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道，
“你此次回来也是举动异常，可是有什么事？”
森祁摆了摆手道，
“怕说出来你就不想知道了。”
程谅听了有些担心，眼睛瞪了起来道，
“这四下无人，你说来听听。”
“禀大王，寒林王回来了。”
“宣他来见。”
森至寒款款几步走到了书房中央，对着正坐在桌案前眉头紧锁的墨温源施了一礼，却不急着说话，只是看着温源。
双眸的交错之间，似乎要擦出火花两个人才肯罢休。
“坐。”墨温源一抬手，打破了沉寂。
森至寒落座，问道，
“不知大王，可是在想燕国联姻之事？”
墨温源看他明知故问，也顺着他的话说道，
“这等令人头痛之事，自然是要紧的。”
“那大王可有所抉择？”
“寡人若是有个抉择，也不必宣你来见了。”
“至寒只懂得兵法，哪里懂得这些”话虽这么说着，森祁看上去似乎并不是不愿解答。
“方才朝堂之上你也见到了，众卿家都是各执一词，寡人想知道，你如何看？”
“大王不怕臣胡言乱语？”
“森祁，我没有在与你戏言。”
森至寒听了一挑侧眉，心里想着今日这人倒是单刀直入，本是嬉笑着看向墨温源，可当对上他那双桃花眼，森祁听到心里“咯噔”一声。
虽说平日里墨温源也经常板着一张脸对自己，可此刻却是认认真真颇为坦诚的看着自己，像是在自己的脸上寻找答案一般。
“这些日子过去，我想你我的心意是相通的，即便你我都不急于一时，但这最基本的信任二字，我愿意给你，你可愿意给我？”
森至寒轻轻叹了口气。
“与其说是送不送走程美人，不如说，这是在是否援助赵国之间犹豫。”
“如今秦国以虎狼之势先后吞并了韩国等几个国家，势力已经渐渐壮大，虽说目前还不构成威胁，但不得不说之后定是难料的局势。如若吞并了赵国，之后定会继续向北进军，眼下诸侯国皆是静观其变，待到一日时机成熟，怕是谁也不能抵挡得了了。”
他见墨温源并不说话，自顾自继续说道。
“然而臣认为，赵国势力并不在秦国之下，文有平原君，武有李牧，此二人都是有勇有谋之士，此次秦国进攻势头虽胜，但长途而来有显疲乏，定是想要速战速决，不愿打持久战，想要只凭一己之力就此取赵国，希望渺茫。”
“再说我国现在涝水情况并不乐观，近年实在不宜大兴武力，还是要以防守为主。”
“究竟要如何？”墨温源终于开口道。
森祁似乎就在等他开口，晃晃悠悠的摇了摇脑袋，徐徐说道，
“所以说，燕国要拢不可置，赵国要保不要救。遥儿，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时局错乱风尘起 一语难进人间疾
